早上江朗见到姜澄雨那一刻起又开始“小雨姐”“小雨姐”地叫了起来,每次都喊得很甜,好像前一天的观点冲突从来没有发生过。姜澄雨认为他们之间有必要好好谈一次,确认各自的想法和项目的发展方向,否则这次的解决了只是治标不治本,奈何白天的工作安排很紧凑,她腾不出时间来。
现下人都主动来约了,姜澄雨想也没想就答应,她对着电话毁了才定好的约,说还没忙完,空了再约他。
和被挂掉电话笑不出来的祁蕴礼相反,江朗顶着能融化人心的笑容问姜澄雨:“和上次接我电话的是一个人吗?”
“嗯。”
江朗懂分寸感,没有继续打探,笑着说出让姜澄雨放下防备的话:“听声音就很帅呢,要不拉他过来面一下男演员?”
“啊?”姜澄雨光顾着想怎么回答她和祁蕴礼的关系,按惯例,稍微感知到他们玩得好的人都要打探一番:“真不是男朋友呀?”“你俩都单身哦?”
姜澄雨下意识拒绝:“他?算了吧。”
这个“算了”是句听起来不清不楚的话,到底是他长得不帅呢,还是演技不行,亦或是他俩关系不明,她不愿意叫。好在江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绕到了乌冬面上。
一顿面的时间,姜澄雨和江朗坦白了她做“kissing”项目的初衷,也承认就算拿两个好看却毫无演技的演员来拍不出暧昧拉扯感也白搭,但她对画面美感还是有较高的追求,会尝试调整心态。末了她透露在接洽的导演是路斯然,希望江家这边不要对合作丧失信心,万事皆可沟通。
江朗比预想中心智成熟,他打消了姜澄雨对合作的顾虑,也尽力为权衡两者提了些法子。面对姜澄雨的心底话,他也坦言自己知道妈妈派他来这是抱着什么目的,但他仍抱着认真的心态来学习,没觉得剧组之间有什么高低之分,只要学到东西就是好事。
最后他们聊到美术指导,江朗说好的美术指导在扬长避短上大有作用。
“我也想啊,这岗位从一开始就招了,来面的少之又少,好的要么不流通要么得靠挖掘。”
饭后姜澄雨回公司拿落下的东西,隔得远远的就看见公司楼下站了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孩。
以前有人特别爱穿碎花裙。
姜澄雨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和隐隐的期待走近,终于看清了对方:“如苇?”
——
“我们会不会太像来堵人的混混了?”
“怎么会?我们长的就是好人脸。”
这个回答不能让姜澄雨放心,周围人的眼神不像假的,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祁蕴礼,觉得问题出在他身上。
“你袖子放下来,”姜澄雨上手把祁蕴礼挽到手肘的校服袖子拉了下来,“别靠着树,”又把人从重心都靠到树上的站姿调成规规矩矩的立正,“手拿出来,”最后握着他的手腕把插裤兜的两只手拿了出来。
祁蕴礼无语地笑了,他拉拉姜澄雨同样挽上去的袖子:“你有好到哪里去?”
“咳咳,”姜澄雨麻溜把自己的袖子也拉下去,又注意到祁蕴礼还在含棒棒糖,“别含着。”
被夺走棒棒糖的祁蕴礼愈发无辜:“拜托,这是棒棒糖,不含着怎么吃?”
“你用手拿着吃。”手上的棒棒糖还没成功交接给主人,姜澄雨看见了孟如苇,径直往那跑过去。
“如苇?”
孟如苇本能退后了一步,她缓了缓才看清眼前人,一个穿着明显不同于这个学校的校服的女孩,她有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有和商场海报上一样灿烂的笑容,是个有绚烂色彩的、不同于其他人的女孩。
上一个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是……五官逐渐和记忆对上,她脸上不自觉挂起笑意:“姜澄雨。”
高二那年的某个天气晴朗的下午,姜澄雨装病请了两节课的假去孟如苇的学校等着见她,这是她们时隔八年再次见面,确认如苇认出她后她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时她以为她们将来是不会再分开的好朋友。
——
重新算起来,这次距离她们上次见面大抵又过去了六年多。
孟如苇这回很快就认出了姜澄雨,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打招呼:“姜澄雨。”
没有拥抱。姜澄雨在适当的距离停下:“你怎么在这?”
长大后孟如苇养成了凡事先踩点的习惯,她准备第二天来找姜澄雨面试,所以前一天哪怕考试结束得再晚也一定要来先确认一下位置。
此刻的相遇不在她预料当中,组织起语言来稍微慢了些:“我听说你开公司,想来找份兼职。”
姜澄雨知道孟如苇话没说完,也不插话也不提问,就默默等着。
“我现在就读于桉市美术学院的戏剧影视美术设计专业,”这句话孟如苇提前练习过很多遍,确保说出来时顺畅无误,“但简历没在手上,原本想明天拿过来的。”说到这她显出了些着急。
“没事不急,”姜澄雨出声安抚,“明天有空的话你再带着来,到时候我们上楼谈,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学校吧。”
从表情来看孟如苇还有些话要说,对她的话反应有些迟疑,姜澄雨再次安慰:“放心,我的公司就在楼上,明天你来我就在,天黑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现在还有地铁,我们学校地铁直达。”孟如苇摇头,又反过来关心姜澄雨:“那你呢?”
从认识孟如苇开始,姜澄雨就习惯了关心她,似乎如苇在那什么也不做,她也会想如苇有没有再被欺负,身体有难受的地方吗,心里是快乐的吗?
听到这个问句的姜澄雨楞了一会,倒不是孟如苇从不关心她,而是如苇的关心往往以其他形式出现,主动找她要的叠星星的纸、用丰富色彩画了送给她的画…很少是语言。
“我家住附近,走几步就到了。”刚刚江朗提出送她,姜澄雨说家就在附近,还被吐槽这公司选址有点自私了。
把孟如苇送到地铁站后,姜澄雨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忆了一路高二和如苇的时光,到家毫无防备地被电视前的人影吓了一跳。
“怎么不开灯啊祁礼,吓得我以为电视自己在放。”
“电视不就是灯吗?多亮。”
“这么晚了,你今晚不播?”
“嗯,太累了。”祁蕴礼以有急事为由推了今晚的直播,训练晚点才去合流,实际上是想来听听姜澄雨说话,要紧的大事也好,无聊的小事也罢,他想让姜澄雨需要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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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都在。
像及时雨一般,祁蕴礼正好是见证了姜澄雨和孟如苇过往的人,姜澄雨无需任何铺陈就可以直接提起此刻的心事:“我刚刚见到如苇了。”
祁蕴礼听到这个名字带了点试探:“这么巧?”
“不巧,她特意来找我的。”姜澄雨见到祁蕴礼后好像什么都卸了下来,她光想着说孟如苇的事,到头来自己竟也忘了开灯,就这么坐到祁蕴礼身旁。
“她说要来我这找份兼职,我知道,她其实就是想来帮我。”
趁着姜澄雨说话的功夫,祁蕴礼起身去把灯开了。
“你知道吗?她考上桉美了,”姜澄雨话说得平静,神情里却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欣慰,“不过我以为她会是绘画相关的专业,没想到是和我这么近的影视美术。”
他知道。祁蕴礼言辞闪烁,仗着姜澄雨沉浸在思绪里的状态,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接话,拐弯提起:“你们,和好了?”
姜澄雨手臂沿着沙发展开,趴在手上出神:“我当时那么绝情,真的还能和好吗?”
“她都主动来找你了,”祁蕴礼也靠上沙发,他知道孟如苇一直以来对姜澄雨的在意,“小雨,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和她约好了明天见面详谈,希望吧。”光靠想怎么也没用,姜澄雨照着祁蕴礼的说法对第二天抱了些期待,也对成年后的她和孟如苇抱了些期待。
祁蕴礼看姜澄雨的思绪翻了篇,“话说你昨晚打电话想讲什么?”
“啊,”姜澄雨想起两人这几天打得不太顺利的电话,也笑了出来,“就是和江朗有点意见不合,今天说开了。”
倾诉是有时效性的。过了要么就没那么想说了,要么就是已经说给别人了。
祁蕴礼在一个电话的小事上执着无非是在掩盖他的不安,不安于将来姜澄雨日夜泡在剧组,和她朝夕相处的不是他,可能是江朗又或是别人,他连是最好的朋友就会优先找他倾诉这种特殊性都要被分走一杯羹。
黯然神伤之际,姜澄雨向祁蕴礼提出了“朝夕相处”的邀约:“祁礼,要么你真来我这当男主试试?”
提起江朗,姜澄雨又想起晚饭时他的那句玩笑话,她复盘自己的反应,怎么都不算自然。那句“算了”既不是对祁蕴礼颜值和演技的否定,也不是对他俩的关系不自信,只有在此时这样和他面对面地坐着,眼里只有对方时,她才愿意承认,“算了”只是占有欲作祟。
可他反正也不会是她的。
“女主呢?”
“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来的好几个我们都挺满意,只是男主不好找,根本没有长得够帅的,勉强还行的几个江朗又嫌演技不行。”
“我的演技更是不行吧,江朗看见我第一眼就得把我否了。”
“怎么会?”姜澄雨说到这坐了起来,帮祁蕴礼回顾光辉历史,“你忘了你来帮我拍片子那次,他们在表演系好一顿找你名来着,都说你演得不像外行。”
在祁蕴礼几番玩笑也没带过这茬后他意识到,姜澄雨并不是不知道当上这部剧的主角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在乎。
他鼓起勇气去看姜澄雨的眼睛,用没什么波澜的口吻向她再次确认:“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