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地球人,我不爱你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从浴室一路绵延到卧房。
欲凡的吻从她的唇滑到耳垂,一路向下……湿发间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将她放倒在床沿,身体随之覆上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腰。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她散开的湿发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晕。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扑闪,像蝶翼沾了露水。
他低头去寻她的唇,这一次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近乎虔诚的掠夺。
就在俩人都有些迷糊的时候——
嗡嗡——嗡嗡——
腕端震动着在床头柜上打转,屏幕亮起来,两个字跳入视线:顾闵。
罗蓝蓝的睫毛颤了颤。那个名字像一小片薄薄的阴影,无声地落进满室的阳光里。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伸手去够——
“别管。”欲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不容拒绝。他握住她伸出去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欲凡……”她轻声喊他,语气里有一丝犹豫,像在解释,“今早,顾闵他——”
“我说,别管。”他打断了她,不是粗暴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拇指在她腕间那截细瘦的骨头上轻轻摩挲。腕端还在响,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段不合时宜的旁白。
罗蓝蓝望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偏执的亮光,像一个害怕失去的孩子,执拗地守着手里最后一块糖。她忽然就心软了。
腕端停止了震动。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欲凡的手指扣紧了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毛巾滑落在两人之间,她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凉丝丝的,而他的吻是滚烫的。
她没有再推开他。
阳光铺满地板,铺上凌乱的床单,铺过纠缠的手指和散落的长发。窗外的鸟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唇齿间的温度。罗蓝蓝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另一颗心跳重叠在一起,像两滴雨水落入同一片水面。
他吻得投入,几乎忘了这个世界。
可是耳力太好,有时候是种诅咒。就在即将更加深入的时候,欲凡的睫毛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他听见了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他的后背微微绷紧。
那辆车落地,停稳、熄火。然后是车门开启又合上的声响,鞋子踏上石板路,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他心知肚明。
罗蓝蓝浑然不觉,她闭着眼,手指攀在他肩上,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舍不得松手。
欲凡的吻顿了一瞬,随即更深地落下去。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脸颊,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滚烫的颧骨,带着一种近乎展示的意味。
只是这展示,不是给她看的。
他慢慢转动身体,带着她向阳台的方向偏了几度。
纱帘还在飘——
阳光正好。
从楼下那个角度望上来,此刻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侧脸,她仰起的脖颈,两人之间那个缠绵到几乎忘我的吻。
欲凡没有睁开眼,他甚至更紧地拥住了她,另一只手插进她半干的发丝里,让她的脸完全朝向窗外那片光。
不是刻意的,却比任何刻意的宣告都要残忍。
楼下,顾闵刚好走到别墅铁艺门前。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二楼阳台的窗户像一面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一场与他无关的亲密。
阳光毫无保留地打在两个人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目。
那个男人宽阔的脊背微微弓起,将怀里的人完全笼罩。女人的手臂缠在他肩上,手指揪着他后脑的短发,整个人像一株藤蔓,柔软地、彻底地、心甘情愿地攀附上去。
他们吻得忘乎所以,吻得旁若无人,吻得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顾闵”这个人的存在……
犹遭雷击,大约就是这样的。
顾闵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先是呼吸一窒,然后血液从脸上褪去,又猛地涌上来,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击穿了。不是疼,是一种更可怕的空白,仿佛灵魂在那一瞬间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副躯壳僵在原地。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的窗户,瞳孔里映出两个模糊的、交缠的轮廓。
他的手指关节已经攥得发白,骨节咯咯作响。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风从空旷处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峭。
二楼,欲凡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低头去看楼下。不必看,他知道那个人站在那里,知道他看见了,知道那道目光正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和罗蓝蓝身上。
他只是在吻的间隙微微侧了侧脸,唇角擦过罗蓝蓝的鼻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谁也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纱帘重新飘起来,遮住了窗。一切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楼下那片碎了一地的影子,证明刚刚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了。
嗡——嗡——
手机顽固地震动着——
罗蓝蓝用力咬了咬欲凡的嘴唇,猛地推开欲凡,伸手把手机抓过来。
“不行……今早顾闵要来接我去蓝家……”
欲凡一手撑在床头,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刚才被咬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罗蓝蓝喘着气对他说:“对不起,我也想趁今天把一些事处理彻底了。”
在罗蓝蓝忙着接通电话时欲凡杵着头斜卧在一旁,另一只手撩拨着她的头发,静静地盯着她。
“岚岚……”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颤音。
“顾闵,我马上下去。”
罗蓝蓝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提包冲下楼。兴许是在为之前做的事感到羞愧,她一股脑钻进车内,全然没注意到顾闵的状态。
顾闵紧跟上车,启动驾驶。
过了好一段时间,罗蓝蓝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
“怎么了?”她关切道。
顾闵紧了紧攥紧方向盘的手,目光盯着前方,微微抿嘴道:“没什么。”
车内保持着恐怖的安静,罗蓝蓝猜想应该是昨天的坦白还不能让他释怀,默默吐出一口气,打算从蓝家出来后再和他认真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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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抵达亚裔园的时候,飞车忽而缓了下来。
像是经历了漫长而努力的挣扎,顾闵终是忍不住了——
“岚岚,你怎么可以那样……”他垂下头,咬着牙,汗水从额间滑下,神情极其痛苦。
“顾闵……昨天我已经说了……”罗蓝蓝攥着拳头,再不忍,也不能继续糊里糊涂下去了。
不待罗蓝蓝说完,顾闵猛捶一下方向盘。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地球文明的诅咒从未失效过。”
罗蓝蓝看向他,默了默后冷静地说:“我们之间与他无关,我,不爱你。”
顾闵胸口那根弦,断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从压抑到决堤,从克制到疯狂,中间没有过渡,像一堵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倒塌,连碎片都来不及溅起。
他猛地前倾,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力道大得让她头皮发紧。另一只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将她牢牢地箍在座椅和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罗蓝蓝惊恐得来不及吐出一个字,顾闵的嘴唇狠狠地覆了上来。
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这是一个蓄积了太久的、被恐惧和欲望同时点燃的、近乎疯狂的吻。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嘴唇用力地压在她唇上,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破釜沉舟的蛮横。
罗蓝蓝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
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不是冷的,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终于释放时全身都在微微发抖的颤栗。他的嘴唇是滚烫的,干燥的,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也不肯松手。
“唔——”
罗蓝蓝用膝盖猛踢他的肚子,然后挣脱出右手,用指甲狠狠掐进他脖颈处的皮肉,在上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顾闵吃疼一声,罗蓝蓝顺势用力推开他。
“顾闵!”她喘着气,决绝的眼神异常坚定,“你冷静一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岚岚……”他目光涣散,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慌乱得像随时会碎掉似的,“我错了,我错了……岚岚,你和他,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罗蓝蓝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脆弱得像溺水找不到浮木的人偶,身形僵硬,双手抖得不受控制。
“顾闵……”
罗蓝蓝看着他的表情,眼底掠过不忍,但那不忍没有动摇她的决心。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一句话:“顾闵,对不起,我们只能是朋友。”
车厢里又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不知何时飘下了细雨,久到再慢的速度,飞车也抵达了目的地,久到顾闵终于缓慢地、艰难地、像是在做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一样,木讷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罗蓝蓝看见了。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有哭。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他垂落在身侧的手,那触感凉得像一块被遗忘在冬天的石头。
她握了两秒,然后松开,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就在这停下吧。”
飞车平稳着陆后她转身下了车,这一次,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