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耳朵挺灵呀,巷子这么杂,你光听声儿就能辨向,”秃头边说边缓缓向前,“只可惜……我走路没声儿。”
“你……别过来。”
“我傻呀?你让我不过来我便不过来么?”男子向前的步伐比原先还快了几分,“刚刚头儿让你站着,怎么没见你听?”
“我……也不傻。”安乐知咽了咽口水,缓缓向后退。
那秃头忽然猛地向前冲,伸手对准安乐知手臂抓去。
“啪——”
安乐知弹跳而起,四肢借巷子墙壁为支点,用力一蹬,双腿猛地踹向秃头的脸。
秃头完全没料到她竟有这身手,身子被踹得飞起,头部重重砸向墙壁。
秃头被砸得晕头转向,一脸茫然地看着安乐知。
“我方才说了,别过来。”安乐知侧头笑了笑,“还不听劝,现在觉得自己傻了吧?”
秃头抹了把额头,满手是血。
“倒是有两下子。”不过像他这种土匪出身,出生入死惯了,就这一个小姑娘还唬不住他。
秃头把两指放至口中,安乐知立时伸手想要制止,却已是来不及了。
“嘘——”一声轻响划破街巷。
安乐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即拔腿便跑。
她武功在师门中属最末流的,能放倒那秃头不过是因为对方轻敌,更何况要以一敌三了,她是绝无胜算的。再者清刃谷本就是剑宗,她现下根本没有剑!
安乐知拼尽全身气力狂奔,心跳砰砰地砸向耳膜,愈发沉重。
小巷尽头仅一个拐角,风呼呼作响,夹杂着另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自耳畔响起,安乐知当即刹住脚步。
!!!
一张肥硕面庞骤然撞进眼帘,来人喘着粗气,恶狠狠道:“小兔崽子,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只一瞬,安乐知的心脏似是被人攥紧,险些骤停,但此刻她无暇多想,当即转身向后奔去。
那秃头早已站了起来,额上鲜血淋漓而下,他却全然不顾,笑着逼近安乐知。
前后夹击,再无退路。
安乐知立马握紧拳头,作出进攻姿势。却见那秃头自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同样做出进攻姿势,向安乐知逼近。
自己赤手空拳,绝无半点胜算。安乐知立马转身,兴许对战这边尚有一丝胜算。
谁料后面那位更甚,直接挥舞着一把菜刀,步步逼近。
哪儿来的这么多兵器,方才怎么一样也没瞧见?!
“还跑么?”
“不跑了不跑了。”安乐知哭笑着摇头。
她立时收了进攻之势,双手合十改作祈求之姿,接连躬身拜了数下。
“大哥,饶我一命吧。”安乐知面容相当恳切。
“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土匪头子怒声喝道,“晚啦!”
“我将身上银两尽数奉上,只求大哥放过我,可好?”为表真诚,安乐知主动将身上钱财尽搜刮出来,双手奉上。
土匪头子瞥了眼她手中的十文“巨款”,险些笑出声来,“得,忙活一整夜,赚了俩包子。”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兄弟姗姗来迟,土匪头子当即笑出声来,“还不够分。”
刚到的小兄弟一脸茫然,最终只是摸了摸脑袋,问:“头儿,那这人该如何处置?”
“押回去,总归是个娘们。”
话音刚落,一只麻袋自头顶罩下,眼前一片漆黑。
再次睁眼,安乐知已身处一间柴房中。四下无人,窗外漆黑一片,屋内也不算亮堂,唯桌上一支烛火,静静燃烧。
她猛然一动,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垂眸看去,双脚也被捆绑起来。
安乐知挣扎着想要解松麻绳,可绑得实在太紧,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扯松半点。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安乐知瞬间抬起头。
来的是那个土匪头子,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抓着两个碗,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
他快步迈向安乐知,蹲坐在她跟前,随后将手上的两个碗放置地面,酒水飞溅,碗里顷刻斟满烈酒。
“来到这儿,便乖乖听话。”匪首端起其中一碗,直直递向安乐知唇间,笑盈盈道:“来,陪我喝一杯。”
安乐知半点不躲,直接张开口,大口吞咽,三两下便把一碗酒尽数饮尽。
她若是现在拒绝,极有可能惹恼这个土匪首领,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她今天滴水未进,放到嘴边的酒水哪有拒绝的道理?
却见那匪首手臂一抬,酒坛倾倒,碗中再度斟满。
安乐知双目骤然圆睁,抬眼间匪首已将碗再度递至她面前,安乐知连忙开口道:“大哥如此豪爽,自当连饮三杯,以显首领之姿!”
匪首手中一顿,当即哈哈大笑:“有理!”
不知是高兴,还是当真醉了,那匪首一碗接一碗地痛饮,喝了远不止三杯。
直至酒坛倾空,再也倒不下一滴酒,匪首将酒坛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瓦片轰然飞溅,碎落一地,那匪首围着柴房转了几圈,忽然昂首抬眉,放声狂笑。
安乐知暗暗低下头,望着满地的酒坛碎片,双眸微微一亮。
便是这时,酒气步步逼近,愈发浓烈刺鼻,匪首抹了把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乐知。
安乐知缓缓转过身来,心下猛地一沉,呼吸当即乱了几拍,浑身泛起寒意。
“大……大哥,不是说喝酒吗?”安乐知连连后退,笑着望向匪首,身后捆起的双手悄悄朝瓦片探去。
“喝够了。”匪首缓缓向安乐知靠近,猛地抓起她的手腕,“小兔崽子挺精呀?”
安乐知浑身一抖,面色瞬间苍白一片。
“大……大哥,我这……这是、怕碎片伤着你。”
“是么?”匪首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既然如此,到我房里去!便不用担心有碎片。”
匪首当即将安乐知腾空拎起,晃荡间,安乐知趁他不备,立马抓起一片碎瓦藏至袖中。
匪首将安乐知扛至肩头,大步向门外走去。安乐知低头静伏,趁着此时将双手缩至衣袖里,用瓦片飞速割着麻绳。
只是……这麻绳怎会如此难断?!
“嘣——”
耳边响起重物倒地的声音,只片刻,又一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匪首厉声大喊。
四周无人应答。
匪首当即加快脚步,往寨中大堂走去,肩上之人随着脚步一震一晃。时间得以拖延,安乐知心下暗喜,手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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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不停。
“莫不是这丫头有什么来头,有人专程救她?”
忽然,行走之人速度骤然减慢,甚至脚步向后退去。安乐知疑惑地抬起头。
不知何时,一群挽弓持箭的官兵立于眼前,为首者当即抬手示意,沉声道:“此乃匪首,上头吩咐要提审问话,只许活捉!”
这是……剿匪?
安乐知先是一惊,紧跟着便涌上一阵狂喜,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你们……你们怎么摸到这儿来了!”匪首声音发颤。
眼前士兵皆面无表情,无一人理会。
便在此时,一男子缓缓从大堂走来,男人身形高挺,气势逼人,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却不见半分温度,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这是,那个嘴臭的……冷阎王?
那男子轻轻抬手,一众官兵立时拔剑,迅速围拢上来。
“别过来!”匪首厉声嘶吼,“再上前一步,老子砸死她。”
一众兵官瞬时刹住脚步,左右相顾片刻,最终将目光投向男子身上,静待指令。
“想杀便杀了。”萧执霖语气低沉,听上去有些许不耐烦。
匪首:“???”不是救这小姑娘来的么?
安乐知:“???”不是官府剿匪么?为何不救人质?
那匪首见这身上这人没有一点用处,扛着还耽误他突围,当即将她高高举起,欲往地面砸下。
那群兵官中有几个不忍看到这一幕,当即闭上双眼。
安乐知反手一把扣住匪首臂膀,另一手飞速拿起瓦片,寒光一闪,瓦片便已抵在脖颈处。
“别动!”
匪首周身一僵,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满是不可置信地望向伏在上头的安乐知。
而那位“冷阎王”依旧静立原地,眼中却掠过几分惊诧,和几分显而易见的、如同看戏般的玩趣。
“双手垂下!别碰我!”安乐知厉声喝道,声线里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见匪首僵立不动,她腕间力道骤然加深,利瓦直直刺入肌肤,顷刻便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双手垂下!”安乐知再度厉声喝道。
匪首不知是被刺痛扎醒,还是瞧出这看似懵懂天真的小姑娘,竟真敢下死手,终是缓缓放开了拽着她的手,徐徐垂落。
安乐知见他双手垂落,当即翻身落地,双足稳稳落至地面,旋即迈开双腿,朝前疾步跑去。
“小崽子,拉我落水还想逃!”匪首一把抓起地上一根粗木,猛地朝安乐知头顶砸去。
事发太快,待兵官回过神来挽拉箭时,已是来不及了。
“砰——”
木棍自重重头顶砸落,当即断成两段,安乐知骤然向前倒去。几乎同时,一道黑色身影疾步向前,朝着安乐知倒下的方向奔去。
“给我拿下!”一声震怒自耳畔响起。
男人缓缓松开按在头颅探查伤口的手,掌心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别真死我手里了。”
意识模糊之际,身子忽地被人稳稳抱起,对方脚下生风,朝着不知何处疾步而去。
萧执霖步伐不断,转头对着从另一侧赶来的侍卫说道:“昭卫,把宋太医请入府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