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谢氏集团总部。
谢淮年和谢昭月再次重逢前,他联系了自己的得力助手苏特助,交代一些紧急事项。
得知顶头BOSS再请一天假的苏特助,露出了命苦的表情。
好消息:勇士小姐出现了,他不用铺天盖地找人了。
坏消息:工作量加倍了,他快顶不住了QAQ。
可恶的老板,可恶的资本家!
苏特助狠狠在心底骂了所有人一遍,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响了三个小时,心里爽了。
完工,苏特助紧急将自己和老板的工作事项进行了调整。
soeasy。
不愧是蝉联四年国家一等奖学金获得者,不愧是清大优秀学生代表……不愧是苏越,智商和情商双高的全能型选手。
苏特助把自己夸开心了,关上电脑走出办公室,转角遇到了公司二把手。
人送外号:暴君二号,铁娘子。
凌妍看到了满脸春风的苏越,“苏特助,我正要找你。”
苏特助天塌了,他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凌总好巧啊,周末也加班呢。”
“有什么事情吗?”
凌妍语气幽幽:“不巧,我来找谢总。”
“他人去哪里了?这几天都不在公司吗?”
“电话也打不通。”
她的目光落在苏越的脸上,似乎在探查些什么。
凌妍站得笔直,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气场两米八,看得苏特助有口难言,冷汗直流。
“凌总,谢总的私事我不太方便告知,如果您有紧急事项,我可以帮忙转达。”
整个谢氏集团,苏特助第一害怕的不是顶头boss,而是眼前这位铁娘子,没背景没资源,凭借出色的能力和铁血手腕,一路从底层爬上来副总裁。
而且,集团内部有消息称,最近有不少竞争对手出重金想要挖走凌妍,对方近年来对谢总疑似不满,两人上个月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不仅如此,凌妍身后疑似有董事支持,隐隐有传言,董事会意图让凌妍取代谢淮年上位。
消息有真有假,集团内部多有猜测。
苏特助作为谢淮年的得力助手,知道这些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面对凌妍的试探,苏特助心底直喊救命,早知道今天不来加班了。
凌总盯着苏特助好几秒,笑容不变:“这样啊。”
“我没什么事,关心一下上司。”
“那我先走了。”
苏特助:“好的好的,您慢走。”
两人背对背的瞬间,笑容同时落了下来。
谢淮年在搞什么?
好奇怪。
凌妍蹙眉,暗自调整计划。
……
有人在好奇,有人在琢磨,有人在吃醋,有人被当头一棒。
“谢无漾你是大笨蛋!”
“她是姐姐啊!”
没错,这个被当头一棒的人就是谢无漾。
和谢昭月重逢的一幕幕浮现在谢无漾的眼前,那层被笼罩住的白纱就这样被两句话揭开了。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骗子。”
“谢昭月是我姐姐的名字。”
“你是我的远房亲戚?真的假的?”
“亲戚,你跟我走。”
“……”
谢无漾回过神来,泪水糊了整张脸,嘴里喃喃着:“谢昭月就是谢昭月。”
不是同名,是同一个人。
“姐姐!”
谢无漾哇地一声哭出来,冲过去抱住了谢昭月,把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都带倒了。
这个场景好眼熟,好像几分钟之前发生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谢无漾毫无预兆从眼眶里射出来了,哇地一声哭出了声音。
【谢无漾好感度100,攻略进度99%】
和久别重逢的姐姐相处最久,凭借着坚定的唯物主义和神奇的脑回路,谢无漾跳过了无数的明示和暗示,才在谢无双点明身份后,和姐姐相认。
谢无漾好想哭,眼泪和哽咽不受控制,落在了谢昭月的掌心。
谢淮年和谢无双联手将烧水壶成精的谢无漾拉了起来,成功将谢昭月解救出来。
开水壶精还在哭,哇哇大哭,哭声跟水壶烧开的声音一模一样。
郁泽和李欣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谢无双和谢无漾两个人,轮流抱着人哭泣。
李欣想着自己看到骄纵大小姐和她的校霸哥哥哭成狗,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郁泽担心谢无双有没有受伤。
两个人都暗藏心事,没有发出声音。
谢昭月有点忙,安抚完这个,又安抚完那个,又安抚这个。
弟弟妹妹的爱有时候很沉重。
系统568锐评:“都是哭包。”
他们的泪水,比春日的雨水更多,落入十年长河中。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李欣和郁泽也坐在沙发一侧,手里捧着人手一杯的温水。
是故人重逢啊。
李欣和郁泽安静地待着,没有说话,将时间和空间留给重逢的几人。
谢昭月他们没聊什么,除了本人,弟弟妹妹们全都在哭。
哭完一个,再哭一个,然后三个人抱着姐姐一起哭,像是要把十年来的思念都倾诉出来。
“姐姐,我们回家。”谢无双哭得眼睛都肿了,肿成了悲伤蛙。
“对,回家。”谢淮年重复着话语:“我们回家。”
“一起,带着小猪一起。”谢无漾抽抽噎噎。
谢无双的行李又重新搬了回去,离家出走什么的都被忘在了脑后。
她要和姐姐一起回家。
谢无漾也不管什么冷战、离家出走了,没有什么比姐姐更重要!!!
他才是姐姐最疼爱的弟弟!大哥二哥都要靠边站!
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鸟儿在唱歌,枝丫在生长。
在谢昭月死后的第十年,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
谢淮年让司机送李欣和郁泽回家,自己则开车带着姐姐、弟弟和妹妹回家。
“大哥,你算不算疲劳驾驶?”谢无漾不假思索。
谢淮年淡淡道:“你下车跟着你的猪坐?”
车里坐不下小猪,谢无漾加钱下单了货拉拉,让司机载着他六百斤的小猪跟在他们的车后边。
小猪也是家人,也要一起回家。
“我要紧挨着姐姐!”
谢无漾抱着谢昭月的胳膊,绝对不放手。
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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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占据姐姐的另外一边,头靠在谢昭月的肩膀上。
双胞胎兄妹在姐姐没看到的地方,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挑衅开车的大哥,同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姐姐,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姐姐,你们那边天气好不好?你好不好?”
“姐姐姐姐姐姐……”
系统568听得机皮发麻,它快对姐姐这两个字应激了。
急急急!反派都是姐控怎么办?
车内叽叽喳喳,谢昭月有回答有询问,他们了解着彼此的近况。
消失的那十年,好像从来没消失过。
谢淮年侧耳倾听着她们的对话,偶尔插进去几句,在开车的间隙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着姐姐。
这些天来积压的暗黑情绪,全都一扫而空。
小小的空间里,承载着大大的幸福。
谢淮年开车很稳,一路稳稳地驶入了谢宅。
谢昭月看到了熟悉的大门,熟悉的风景,熟悉的房子。
她走下车,踏实地踩在地面上,弟弟妹妹们跟在她的身边。
谢昭月无数次梦到的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驻足在原地,微风吹拂,拂过她的脸颊,吹动着的发丝,似乎爸爸妈妈在亲吻她的脸颊,轻轻对她耳语:“宝贝,欢迎回家。”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汪汪汪!!!”
汪汪声由远及近,带着迫切和思念。
一只白色的土松犬从房子里跑了出来,它跑到了阳光下。
它已经很老了,一身蓬松的白毛早已失去光泽,身体各项机能老化,可当它嗅到空气中气息时,仍然像十年间千千万万次那样,毫不犹豫、拼尽全力、跌跌撞撞地奔向谢昭月。
这一次,它等到了回家的谢昭月。
“六妹!”
谢昭月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毛茸茸,像是拥抱了全世界。
小狗六妹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尾巴用力地、笨拙地卷动着,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欢喜的呜咽。
十年了,小狗变成了老狗,六妹变成了六奶奶。
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算的话,六妹现在是百岁老人了。
但在谢昭月的眼中,小狗六妹一直是那只可可爱爱、爱抓蝴蝶、爱偷喝红枣味酸奶的调皮小狗。
她们相遇在马路边,灰扑扑的小狗一瘸一拐,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吃,谢昭月把它抱回家,取名谢六妹。
那一年,小狗0.5岁,谢昭月十六岁。
谢昭月二十二岁意外去世,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小狗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它以为姐姐出了远门,每天都守在房门口最显眼的地方等着姐姐回家。
从小狗谢六妹的六岁到十六岁,它等待的十年已经比她们相处的六年要长得多得多。
小狗谢六妹用了几乎一生的时间等待,它的爱简单且赤诚。
小狗整个身子都贴着谢昭月,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卷卷的尾巴轻轻绕着她的手,像是用尾巴抱住她一样,喉咙不停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人,小狗想死你了。”
“人,小狗很爱很爱很爱你。”
在谢六妹生命即将走向尽头之际,它等到了那个永远不可能等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