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看人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回头叮嘱众人:“大家好不容易有落脚地了,我看这个清溪村山清水秀,是个福地,山上能找到吃的,挨到明年朝廷下发种子,盘点户口,我们就算活下来了。”
大部分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他们本来就是普通本分的老百姓,能安稳活下去,谁愿意四处颠沛流离?
现在有地方落脚,能够在山上挖些野菜活下去,不用吃观音土导致肚胀而死,杨千这一行人都觉得快熬出头了,也不想惹事生非。
谢云澜和谷满走回他们住的地方,对汤连赵东刘青三个人说:
“派人把手粮仓,夜里安排人巡逻,盯着他们一段时日。”
刘青点头:“放心,我和老汤老赵一定安排兄弟们看好。”
谷满在旁边开口:“别的好说,种子一定不能有失!”
赵东笑道:“肯定不能让种子出事,小满姑娘你就放心吧。”
“那明天继续挖沟渠,对了,谢云澜,你弄到小麦种子了吗?差不多可以种了。”
谷满又问谢云澜。
谢云澜点头:“有眉目了,我安排人去问了,顺利的话半个月左右能带种子回来。”
谷满算了一下,半个月也差不多,带来了正好种冬小麦。
谢云澜又说:“还有过冬的衣服棉被,我也会想办法的。”
谷满垫起脚拍了拍谢云澜的肩膀:“那可太好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谢云澜,你人真好。”
谢云澜看了看谷满的手,觉得谷满的举动有些过于亲昵,不太妥当,只是看着周围的人,到底没说出来,打算回头私下提醒谷满注意一下。
汤连看着时间还早就说:
“公子,我们再去挖一会水渠,安排晚上巡逻的是,公子和小满姑娘先回去吧。”
谢云澜点头,和谷满一起往回走。
谷满正在和燕儿林婉石头说话:“燕儿,你和婉儿这几天就别去山上了,要去的话让石头他们一起。”
两人知道村里来了生人,也答应下来,不去捡草药就在家收拾一下,习字,缝补衣服,反正活多着呢。
谢云澜对谷满说:“小满姑娘,你随我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谷满便跟着谢云澜去了谢云澜的院子,坐下之后谢云澜就倒了茶水给谷满,谷满端起来就喝了,谢云澜有些不赞同,等谷满喝完了水才说:
“小满姑娘,你……先说你刚才问我的事,你那些菜地里的菜。”
谷满认真起来:“对,那一大块菜地,供咱们吃也是够的,现在天也快冷了,丝瓜和黄瓜都不张了,估摸着要除藤,生菜倒是还能长,冬天咱们只能吃大白菜和萝卜,要是新来的那些人想吃咋办?会不会问我们要?问我们要的话,给不给啊?”
谢云澜道:“按理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小满姑娘自己的,该由姑娘自己处理,只是我见姑娘似乎并未处理过这种事,姑娘又来问了,谢某便托大替姑娘做决定。”
“那些流民现在不能完全接纳,这段时间,什么东西都别给,他们可以去山上找到吃的,不会饿死,同时也能观察他们大部分人的品行,而我们能吃饱饭,其中必定会有人心生歹意,这些人是不能留的,等驱逐这些人之后,小满姑娘想送些吃的给他们都可以,还能收揽人心。
“况且小满姑娘如今是清溪村的村长,他们以后长住清溪村,得了姑娘恩惠,便不会与姑娘为难。”
这点谢云澜确实在为谷满着想,谈古论今,女村长少之又少,至少谢云澜并未听说过女性村长,谷满想当村长,要么以德服人,要么以武服人,显然谷满没有武。
谷满明白了,新来的流民还在考察阶段,考察期过去了才能算自己人,自己人就得给优惠,还能让他们一起干活建设美好清溪村。
“我明白了,谢云澜,你放心吧,我肯定按你的意思来。”
谷满拍着胸口保证。
谢云澜叹气:“小满姑娘,还有一件事,虽说我们大家沦落自此,倒也不必讲那么多繁琐的规矩,只是到底男女有别,你……你有时候似乎不太注意这方面,就像刚才,我邀你来商量事宜,我家中并无旁人,你便这么与我进来,这对小满姑娘的名誉不好。”
谷满还愣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哪里不妥当,也没和人搂搂抱抱啊?
于是谷满真诚的询问:“这个很严重吗?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我们那里不是很在意这些的。”
谢云澜皱眉,他还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大概是他孤陋寡闻了。
“小满姑娘,在下并非苛责于你,只是希望小满姑娘日后多些防人之心,世道很快就要乱起来了,我也听石头说过你如何救的林大夫,这并不可取,幸而我和林大夫并非什么心思歹毒之人,若是你救回一个歹人,又手无缚鸡之力,该当如何?”
谷满知道谢云澜说的对,这里是古代,没有法制,容易变成东郭先生,只是谷满有点嘴硬,看着谢云澜说:
“可是我那时候不给你吃的你就死了呀,婉儿也会死。”
谢云澜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小满姑娘说的对,我不该质疑姑娘的善心,若非姑娘,岂有我的今日?”
这下谷满不好意思了,真诚的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我老是随随便便救人迟早惹祸,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随随便便把人捡回来的,唔……也不会单独和异性呆在一起,我知道要入乡随俗,谢谢你啊,谢云澜。”
谢云澜其实还想说直呼人的姓名有些不礼貌,只是看着谷满纯良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谷满心性如此,难得的赤子之心,他不该强要人做出改变。
谷满见谢云澜不说话就起身说:
“那我回去了,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啊?婉儿做饭可好吃了,嘿嘿~我也会做饭。”
谢云澜好笑的看着表情带着些许得意的谷满,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谷满就往家里走去,出了门就看到燕儿在外面紧张的等她,手里还拿了块石头,摆明了要是谢云澜敢对她姐不利,她就要拿着石头冲进去砸人了。
“燕儿,走了,晚上吃土豆焖饭。”
燕儿悄悄把石头往墙角一丢,和谷满进了院子,林婉在收那些常见的防风寒的草药,见人回来了就笑说:
“我刚才听到姑娘要吃土豆焖饭,已经洗好土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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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两片肉,肯定很香。”
谷满连连点头,她把新收的谷留了一半晒干的放进粮仓里留种,另一半,她估算着她们四个的饭量留了一百斤,其实一百斤大米不太够,但搭着红薯土豆也够吃的,其余的稻谷,谷满做了规划给谢云澜,谢云澜这些人也是要吃东西的,谷满打算当作投资。
反正谢云澜这个人品,只要成功,她肯定就有回报,谷满很相信自己的投资眼光,就像她觉得燕儿石头林婉三个人将来都会很有作为一样。
夜里,清溪村安静的只有风声,前村新来的那些人安顿好了,晚餐的时候闻到了一点村后传来的食物的香味,几乎所有人都不自居的咽口水,小孩更是忍不住。
有人蠢蠢欲动想去要吃的,被杨千拦住了。
“人家愿意让我们在这里落脚已经很好了,明早我们就去山上找些野菜,看看水里有没有鱼,总不会饿死。”
“可是杨哥,我们忍的了,小孩可不行,而且我白天看到他们那边有一大块菜地,长得极好,还有田里有收割的痕迹,他们肯定有米粮,我们要点怎么了?”
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想要去要饭。
杨千不同意:“不行,就算他们有米粮,我看村子人也不少,他们自己只怕都不够吃。”
“杨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
“好了,别说了,总之不许去,这里有山有水,大家安生下来,必定有活路,也别胡乱去人家门口转悠,更不许偷人家菜地里的菜!”
杨千语气重了些,其他人也就不说话了,纷纷离开去了自己挑的屋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到了半夜,五六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沿着墙根慢慢往村中心摸去,凭借白天闻到的食物气味摸过去,渐渐靠近谷满家。
汤连和赵东在墙角对视一眼,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几个高大的黑影就慢慢朝摸进来的几个人围了过去。
几声闷响过后,夜晚再次归于宁静,丝毫没有影响到睡着了的人。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鸡叫声把谷满叫醒,那些孵出来野鸡已经长的半大了,谷满给剪了翅膀,避免飞走,在后院围了一块地,上面用瓦片盖了顶,做了一个大点的鸡舍。
谷满打着哈欠出来用柳枝清洁牙齿,然后抓了一把夹杂碎米的糠去喂鸡,还有一些虫吃了的菜叶,一遍念叨:
“小鸡仔,快快长大,下鸡蛋给我吃。”
喂完鸡回到前院就看到晨练回来的燕儿和石头还有林婉,三个人一回来就对谷满说:
“刚才我们跟着汤大叔训练的时候听他们说昨天晚上抓到了几个要来偷东西的。”
“汤大叔和谢公子让我们回来和你说一声,一会吃了饭去看看怎么处理。”
燕儿和林婉一人一句说了起来。
谷满:“行,一会吃了饭就去!”
她也想看看谢云澜怎么处理这些人。
四个人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了吵嚷声,看方向,好像是那些流民在闹,谷满加快了速度,三两下把红薯粥吃干净,碗一放就说:
“我先去看看!”
说着就拿起自己的小挎包往外跑,怕去晚了没热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