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看了一眼被踩灭的烟,都没吸几口,感到有些可惜。
这烟还挺贵呢。
周父年轻时就爱抽□□,只不过周粥支气管不好,就戒了一段时间;和妈妈分开以后,更是消费降级,连超过三十块的烟都抽不起。
而且周自牧小时候好的不学学坏的,就爱继承别人的臭毛病,抽烟喝酒杀马特样样不落,还教妹妹一些杂七杂八的事。
刚刚周粥展示的点烟,就是从他那学来的。
“不过还是戒烟比较好!”
周粥看的言情小说里,总说男主角抽烟多帅多潇洒,其实现实大部分男的抽烟,只会让人觉得又臭又邋遢。
学长已经够帅啦,不需要烟雾的氛围感加持。
方彻喉咙里还有烟散去带来的痒意:“嗯。”
一看到方彻,周粥就想起自己做不出来的数学题,现在好歹也临近期末了,她也该有些紧张感才是。
“学长,你放学有时间吗?我想找你问几道题。”
“有。”
两人约在三食堂见面。阳宁天气暖和,即使是冬天,也有充足的日照。
周粥坐在窗边,膝盖总是无意识和方彻撞在一起。
他却没有移开。
“为什么你一看就知道在哪里画辅助线,我却怎么都想不到呢?”
“多做点题,自然就会有感觉。”
周粥对此持怀疑态度。
她认真的时候,总是很用力地捏笔,写出来的字经常把墨透到草稿纸背。
但方彻做什么都显得从容自如,三两句能教会她写一道压轴题;选科、升学,关于前途的事情都能说上一两句;无论是正楷、行书,还是女生都喜欢的瘦金体,笔尖轻挪就能在她试卷下留下一个能做贴画的字。
“学长真的好厉害……”
周粥感慨时不小心碰掉了笔,弯下腰去捡,发现方彻脚踝被黑色的长裤遮得严严实实。
咦,他回去穿了秋裤啊?
毫无距离感的女孩直接伸手去捏人家的腿,提起外裤和里面的一层秋裤,真把crush当闺蜜整。
“终于知道冷啦?”她笑眼弯弯。
方彻的脸蹭地一热,不明白周粥为什么总是一脸无辜地摸别人大腿。
……难道平时方朝就这么给她摸吗?
他拂落她的手,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你对谁都这样吗?”
“嗯?”
周粥没反应过来,金棕色的瞳孔又大又圆,像小动物似的萌萌地盯着他。
见方彻不说话,她忽然说:“如果我下一次考的比学长好,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行不?”
下一次考试就是期末考,高一学生要考9科,满分1050;高三学生只考高考的六门,满分750。
上次学长考了高达689的高分,如果周粥拼一拼,几个科目凑一凑,总该追得平吧?
周粥心里想的倒是美,也不管自己的理科有没有人家的零头。
方彻没有问是什么条件,直接答应了:“嗯,可以。”
一点也不像当初怀疑周粥迟到,要写他名字的谨慎学长。
“真的?”
“真的。”
耶!周粥在心里欢呼。
后面几天,周粥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学习,甚至到了一种梁艺认为她走火入魔的程度。
“你一定要一边走路一边背书吗?”
“这样记得牢。”
周末,班主任回班拿东西,竟然看见周粥在教室里学习。
她大跌眼镜,走过来捏周粥的脸,反复确定周末真的有一个艺术特长生会回班自习!
“六百六十六,真是我班学生!”
周粥:……
“老师你少刷点抖音吧,”她把作业本挪到她眼下,居然还提前写了几章,“来得正好,我这道题不会写。”
这种劲头一直维持到期末考结束,按洱中惯例,还得留校学习一周。
周粥兴致勃勃地点开“情知有”的对话框。
姒水:学长!我考完了!
情知有:感觉怎么样?我也考完了╰(°▽°)╯
姒水:期待出成绩ing……
情知有:不太期待。
学长没考好吗?
周粥在想怎么安慰他,苦恼地蹲在草地上,摸三花猫“小咪”的肚子。
她不太会安慰人呢,应该说什么?没事学长,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次一定能考好的!还是夸夸谦虚的他,这考的已经很好啦!不要对自己这么严苛嘛。亦或是也哭诉自己没考好,让人家心里平衡一点?
阳光温和地照在她身上,光斑在发丝间跃动,眼皮上的红痣随着她眨眼而活了过来,宛若一只红珠凤蝶。
在略显忧伤的秋冬,生动的她胜过世间万物。
一个阴影把周粥完全吞没。
她懵然抬头,是戴着口罩的学长。
平时他露脸,周粥都没留意到看起来冷冷的方彻,会有这么一双温和的眼睛。
眼型整体狭长流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瞳色偏深,一点也不凌厉,又长又直的尾睫微微下垂,似乎有些没精打采。
今日是覆面系忧郁美男子哟。
“学长,你感冒了?”
方彻的“嗯”,都带上了鼻音。
难怪学长说不期待成绩,原来正好期末考试时感冒了,好惨……
小咪见方彻想摸它,上一秒还乖乖蹭着周粥的腿,忽然奓毛往后退,死活也不肯靠近。
“我那里还有一点感冒药,晚上带来给你吧?”
“我在校医院开了药。”
校医院能看什么病?感冒给吃点板蓝根就不错了。如果是以前,周粥或许觉得方彻在变相拒绝她;但现在,她只认为是他不好意思麻烦她带药。
“你晚上不想见我吗?”周粥故作伤心地反问。
方彻感到良心被谴责:……
人家小姑娘好心给你带药,太冷酷地拒绝也不好。
于是点点头,假装耳尖并没有残留想见的余温。
“好,等我去找你哦!”
周粥展露两个小巧的梨涡,勾起唇角,上下晃动方彻的手,就连离开时发丝甩起的弧度,都那样明媚。
方彻一生只认识两个爱笑的人,一个是他弟,搞体育,个性阳光,天生微笑唇;另一个就是周粥。
你毫无理由地靠近,靠近,靠近。
只为更进一步。
没有距离感,所以步步紧逼,穿着一双走路会哒哒响的皮鞋,肆意横行地踩入面前,夺走我仅剩的一点孤单的土地。
方朝会更适合她吗?如果动心的话。
一个人想很多就容易畏手畏脚,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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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后。但什么都不想,不是方彻的性格。
呼出的雾气氤氲了药箱的反光镜,周粥找了半天,才翻出一板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怕被老爸发现她动了药箱会瞎担心,还小心翼翼地把空盒子塞回去还原。
上次她生病吃这个药,三天就好了。
只送药感觉就像只送战士干粮一样,有点干吧,周粥琢磨再送些什么体现一下她对病人的关怀。
梁艺上次落了些做饼干的材料在家里,要不做些曲奇?
周粥说干就干,翻出围裙,在碗里加入材料,十分生疏地照着制作教程做。
黄油,淡奶油是甜的;抹茶粉,巧克力是苦的。
中和一下,既没有过于甜腻,也没有过于苦涩。正好适合“阴晴不定”的学长。
大功告成!周粥明明和梁艺做过一次了,还是弄不好看。
别人挤的曲奇花是花,她挤的有点像……史。
如果因为卖相不好,学长不愿意吃,她就拿回来自己吃。
周粥揣着东西回学校,已经过了能进校门的点。她轻车熟路找到后墙,踩住突出的墙砖,借力往上翻,自以为自己比飞檐走壁的大侠还帅气。
其实旁观者只看见一个颇为狼狈的家伙,手脚并用才能从墙上下来。
“做什么呢?”
方朝走到大喘气的周粥面前,给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被校领导抓了。
周粥扶着膝盖仰头看他,奇怪他为什么不戴口罩。
“学长?你感冒这么快就好了?”
什么感冒?
方朝反应很快,赶忙咳咳两声,狡黠的眼睛弯了弯,“年轻好得快。”
那也不至于上午生病,下午就好吧……
周粥递出自己精心打包的小袋子,里面装着感冒药,和她做的曲奇,“那这个就当作庆祝学长康复的礼物吧!就算感冒好了,也不能掉以轻心,药要吃够一个流程的。”
方朝接过,他们的手交叠在一起,属于男性的微微粗粝的皮肤摩过她指尖,在心湖带起一阵涟漪。
“嗯!谢谢学妹。”
“你不打开看看吗?”周粥期待他对她的曲奇做出评价。
但方朝急着去打球,伸手随意按了按她的发顶,拂落她刘海上的一片余晖。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不说了,朋友等我打球,拜~”
周粥站在原地,因这句甜言蜜语迟疑。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双颊忍不住发烫,还是觉得很奇怪,学长怎么跟精神分裂似的,有时候热情似火,有时候冷若冰霜。这根本不可能啊?一个人能忽冷忽热、欲擒故纵到这种程度?连害羞都能装出来,又能那么自然地摸她的头?
再想下去,就要发展到外星人会时不时夺舍学长,只为和她相处的地步。
周粥打算直接去高三(7)班一探究竟。
如果他们是两个人,那方彻肯定会坐在自己位子上学习。装有她曲奇的小袋子,她舍不得用的印有一只玉桂狗的可爱纸袋,一定不会出现在他桌面。
她点点头,觉得自己以前是傻子,居然完全没怀疑过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嗯,这有可能吗?
周粥名侦探般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难不成学长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