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终于记起白天的事情。
上课的时候，夏油杰问过他，晚上要不要出来玩。
天啊，白天的他可是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所以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夏油是死对头呢。
不过……
五条悟微微拧起眉，小脸皱巴巴的：“你白天瞪我又躲我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愣住。
“没有这回事吧？”
他怎么可能躲悟？
“还不承认？就上课那时候……你坐我旁边，不小心碰到我胳膊，”五条悟越说越愤懑，“然后就嗖一下子收走了，像是碰到咒灵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啊……那时候。
夏油杰了然，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但还是迅速遮掩过去，他微微干咳一声，解释道：“啊，那时候啊，我应该是看到蚊子，去打蚊子了。”
五条悟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教室里到底有没有蚊子，只能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真的？”
“当然……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怎么会躲朋友呢。”
五条悟觉得他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余光注意到旁边的警戒线，终于想起来此行目的。
周围保持着最开始的模样，血腥味似乎还弥漫在周围，五条悟蹲下，用六眼感受残留的咒力信息，眉毛稍微挑了挑。
夏油杰在一旁道：“这已经是本月第六起了，特殊调查组那群家伙把这件事压下去，解剖了所有尸体，初步判定是特级咒灵在作怪。”
五条悟点点头：“的确是特级咒灵。”
“最重要的是，咒灵不是无差别作案，六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都有一个共同点。”夏油杰又道。
五条悟这下子来了兴趣，他抬起眸对上夏油杰自上而下略有些清冷的视线，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共同点？”
“没错。”夏油杰点点头，“六起案件的受害者，全都是情侣，并且都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十分亲密过。许多目击证人都在笔录中提到过这一点。”
“这么说来，”五条悟拧了拧眉，“这对情侣……确实在吃饭的时候有很不寻常的亲密动作。”
“哦？”夏油杰像是被他的措辞逗笑了，“很不寻常的亲密动作……是什么？”
五条悟从地上站起来，像是不太耐烦被这样问，所以语速很快：“就是……亲嘴啊，还能是什么。”
“这样啊……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夏油杰盯着五条悟沾染上绯红的耳尖，唇角不自觉勾起淡淡的笑。
“……问就是了。”
夏油杰眉眼弯着：“你是目击证人……和谁一起来的呢？”
“硝子啊。”五条悟回。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叫浅野的家伙呢。”
他完这句话就一直盯着五条悟的脸，眸子里弥漫着散不尽的雾气，掌心微微出了些汗。
他知道，知道自己现在的视线太过火，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渴太久的人得到一点安慰就会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这真是没办法的事。
“你也认识小浅野啊，”五条悟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我想下次带他过来呢，那家伙啊，吃到一点好吃的表情就会超夸张，真的很好玩。”
夏油杰喉咙滞住半晌，眸光晦暗不明：“听起来你跟他关系好像不错。”
“当然了，那家伙特别单纯，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呢。”五条悟笑起来。
“是么。”
夏油杰嗓音低哑，虎口掐得发紫。
再抬眸看见五条悟那张漂亮的脸是，思绪便像生长的藤蔓一般控制不住，滋生出十分阴暗的想法。
不想让别人看见他。
想占有他。
独占。
让他眼里只有自己。
“不过，你怎么对特殊调查组的事情这么了解？”五条悟话语一转。
夏油杰回过神来，阴翳的表情消散大半，嗓音却仍有些沙哑：“嗯，我在特殊调查组里。”
“你的术式，待在那里的确很合适。”五条悟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看夏油杰的表情也变了几分。
虽然这小子之前总是针对他，但现在看来品性也还不错……当他五条悟的朋友，勉勉强强够格吧！
“这是夸奖吗？”夏油杰笑了笑，“那要谢谢你了。”
“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对了，特别调查组查到这只咒灵的行踪了吗？”
夏油杰摇摇头，半晌又挑了挑眉，想起什么似的，慢条斯理道：“他的作案地点在这家餐厅直径十公里的范围内，已经拥有相当程度的反侦察能力，智商非常高。所以，想快速找到它的话，目前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五条悟拧眉想了想：“你的意思是？”
夏油杰勾了勾唇：“成为它下一个目标。”
五条悟点了点头，很赞成他的说法，但片刻后又拧拧眉：“可我没有女朋友啊，也不能把硝子牵扯进来，能找谁呢……”
“找我也可以吧。”
五条悟正绞尽脑汁地物色人选，忽然就听到夏油杰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他愣了一下：“啊？”
啊完，他又立马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找你？”
夏油杰喉咙滚了滚，面不改色道：“只是为了揪出咒灵，找谁都无所谓吧……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被咒灵伤到。”
嘶……
怎么还觉得挺有道理呢！
夏油知道很多情报，有他在身边，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五条悟已经完全被绕进去，越琢磨越觉得这方法可行了。
“不过，我们都是男的，这样可以骗过那只咒灵吗？”
“受害者中，恰好有一对同性。”
嗯……那这方案简直无懈可击啊。
五条悟又稍加思索。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办法，他最后索性一拍大腿，直接同意了：“行！”
听完悟慷慨激昂的应答，夏油杰心神一紧，只觉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细小电流刺激着大脑，他喉咙一痒，捂着唇咳了好半晌，终于平复了心情，控制不住地勾起唇，慢慢说了句好。
“所以，第一步要干什么？”五条悟睁着蓝宝石般的眼望向夏油杰，眸光看起来十分清澈。
“……”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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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些良心不安。
好在他良心本就不多。
他干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这只咒灵喜欢在公共场所作案，我们……先去旁边的游乐场吧？”
“游乐场？”五条悟浓密的白色长睫眨了眨，眸里像是闪过一丝兴奋，“好啊。”
笑怀游乐场。
这里人流量虽然没有白天多，但还是很热闹，各种游乐设施应接不暇，五条悟兴奋地左右看了半天，看哪个都想玩，最后拿不定主意似的把目光落在旁边的夏油杰身上：“我们先玩儿哪个？”
夏油杰眉眼弯了弯：“你想玩儿哪个？”
“那就跳楼机！”五条悟愉快地决定。
80米高的跳楼机，最高点几乎可以把整个城市的夜景收入眼中。
工作人员帮所有人调整好安全带，放下压杆后，机器终于开始慢慢启动。
五条悟紧紧抓住安全扶手，跳楼机螺旋式上升，速度并不快，可旁边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还是控制不住地嚎叫出声。
五条悟觉得好笑，侧眸看了眼夏油杰，发现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好像永远都很淡定。
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头顶上的星星似乎都变得更明亮，五条悟睁开眼兴奋地俯瞰着整座城市，被旁边的人传染了似的，张开嘴兴奋地大喊。
霓虹灯光映在他脸上，为他镀了一层极其梦幻的光。
夏油杰不受控制地侧过眸看他，看着看着，也深受感染，绽开真情实感的笑，张开嘴，和五条悟一同喊出声来。
忽然，机器开始飞速下降，风扬起两人发丝，呼啸地灌在耳边，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五条悟笑容更加灿烂，喊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到达最低点的时候，旁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五条悟偏头去看，才发现高中生脸色铁青，像是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这次机器弹跳起飞，上升速度更快，五条悟侧眸看向夏油杰，冲他指了指旁边的人：“看！好像晕过去了！”
夏油杰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跳楼机再次升到最高点，肾上腺素狂飙，看着悟青春肆意的笑脸，他心神一动，目光落在这人不停扑腾的手掌上。
身体腾空又狠狠落下，心跳声鼓点一般，逐渐掩盖住周围所有的喧嚣，夏油杰眼中，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五条悟沉浸在坐跳楼机的喜悦中，嘴角一直扬着，就没下来过。
他很少来游乐场，更没玩过这种刺激的设施。
所以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跳楼机还剩最后一次，夏油杰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五条悟刚准备侧过脸看一看时，左手，忽然被一个温热干燥的宽大手掌牵住。
这感觉很陌生，更十分怪异，五条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开，可侧过眸对上夏油杰平静的视线后，他动作却又忽然顿住。
天气转凉，两个人的掌心却都沁出一些汗来，时间似乎无限制拉长，夜景停留在眼前，他却无心再去欣赏。
夏油杰终于沙哑着嗓音解释：“为了……吸引咒灵。”
五条悟没听清，这些是看口型读出来的。
见五条悟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夏油杰动作更大胆，又缓缓把十指插入到他指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