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控球过半场。
周小川压上去，左脚卡住路线，右手虚晃，不给他走右路。
李昊第一下变向没晃开，鞋底在地板上擦出一声响。
他皱了下眉，转身把球交给陈子昂。
陈子昂接球就起。
阿木扑了出去，整个人跳得太高，手从陈子昂头顶扫过去。
球出手。
唰。
三分进。
体校替补席立刻拍手，几个人站起来喊了一声。
邹教练把手里的战术板放低，肩膀也松了一点。
孙悦站在场边，声音直接砸进球馆。
“阿木，扑手，不扑魂。”
“你跳那么高，是准备给他拜年？”
场边有人笑出声。
阿木脸一热，抬手示意自己的问题，转身往前场跑。
训练营第一次进攻。
马小龙接球，李昊马上贴上来。
马小龙右手还固定着护具，只能用左手护球。
李昊盯着他的左手，手往下切，脚步也压得很紧。
马小龙没有低头。
他左手把球往地上一拍，肩膀顶住李昊，身体转了半圈。
球从他身侧甩出去，落到周小川手里。
周小川提速。
罗凯从侧翼补上来，胸口直接挡住突破线。
周小川没有硬上，手腕一抖，球给到底角阿木。
阿木空位三分。
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吉伍尔布从弱侧冲进来。
他从何进背后挤出半个身位，指尖碰到球，把球点到篮板上。
第二下，沙马日火赶到。
他双脚起跳，双手把球扣进篮筐。
篮筐晃了一下。
场馆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叫声。
沙马日火落地后站了一瞬，像还没反应过来。
孙悦马上吼：“回防！扣一个就想写自传？”
沙马日火转身就跑。
体校队没有慌。
李昊接球后加速，肩膀顶开周小川半步。
可马小龙已经提前收进罚球线，左手伸在传球路线上。
李昊没法分球，只能强行上篮。
沙马日火这次没提前跳。
他盯着李昊的收球动作，等第二步落地，才从侧面起跳。
啪。
球被他按在篮板上。
球弹出，吉伍尔布抱住篮板。
“边路！”
孙悦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吉伍尔布第一时间把球甩给周小川。
周小川沿边线冲。
李昊在后面追，鞋底声越来越近。
周小川这次没有减速。
他到罚球线外一步，把球分给中路跟进的阿木。
阿木接球，双手扣进。
比分，4比3。
体校替补席的掌声断了一下。
邹教练站起来。
“别急！打他们联防中间！罚球线接应！”
体校队毕竟练了多年。
何进提到罚球线，接球，转身，中投命中。
接着，陈子昂借赵鹏掩护又进一记中距离。
训练营进攻端连续两次传球失误。
第一节打到五分钟，比分变成8比15。
孩子们开始喘。
他们第一次感到正规队的压迫。
传球晚半拍，球就没了。
防守漏半步，人就过去了。
孙悦叫暂停。
十五个孩子围过来，汗顺着下巴往地板上滴。
周小川低着头。
“孙哥，我传丢两个。”
孙悦看了他一眼。
“我看见了，不用报案。”
几个孩子憋不住笑了一下。
孙悦拿起战术板。
“他们开始打罚球线。”
“沙马日火，别缩太深。何进接球，你上一步顶。”
他又点向阿木。
“阿木从侧面夹。弱侧底角放掉三秒，先收篮下。”
阿木用力点头。
孙悦看向周小川。
“你失误不是坏事，怕失误才坏。”
“球提前给，不要等人贴上来才想起队友。”
周小川抬起头。
孙悦转向马小龙。
“你来控节奏。”
“右手不用，照样能把他们后卫磨烦。”
“多用身体挡线，别怕丢人。控卫不一定要快，有时候慢得讨厌，也能杀人。”
马小龙左手握了握球。
“知道。”
暂停回来。
训练营节奏变了。
马小龙运球过半场，不急，也不冲。
李昊想抢，他就用身体隔开，左手低运，一步一步往前磨。
等周小川绕出来，他才把球送过去。
周小川接球突右路，吸引罗凯补防。
球击地给吉伍尔布。
吉伍尔布没有攻。
他记着孙悦的话，不停球，转到底线沙马日火。
沙马日火起跳。
赵鹏脚步慢半拍。
双手扣进。
下一回合，体校队继续打罚球线。
何进刚接球，沙马日火上提，阿木侧夹。
何进传底角。
陈子昂接球，周小川已经扑到手前。
这次周小川没跳飞，只压手，不撞人。
球短了。
吉伍尔布卡住赵鹏，阿木收下篮板。
反击。
周小川这次提前出球。
阿木沿左路冲，罗凯回防。
阿木没有硬扣，把球往篮板上一抛。
沙马日火从后点跟进，指尖碰球，把球补进。
比分追到14比17。
邹教练坐不住了。
“稳住！他们没体能，拖他们！”
孙悦听见这句，笑了一声。
拖体能？
这群孩子确实没打过正规比赛。
可过去两天，他们被孙悦按着表训练，跑、停、按摩、补水，再跑。
他们跑得不聪明，但他们肯跑。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这场球意味着什么。
第一节结束，18比21。
训练营只落后三分。
体校队那边没人再笑。
几个替补低头喝水，眼神却一直往训练营替补席看。
第二节，孙悦开始轮换。
他没有死用五个主力，而是把上午选出的其他孩子也穿插着上场，保持防守强度。
进攻仍旧简单。
边路推进，冲篮板，二次进攻。
体校队优势在技术。
训练营优势在冲击。
比赛打到第二节还剩两分钟，场上出了点火气。
罗凯被阿木连续顶了几个回合，脸色越来越沉。
一次快攻中，他上篮不中，落地后推了阿木一把。
阿木往后退了两步。
体校替补席有人喊：“硬一点！”
阿木转头看向孙悦。
孙悦战在场边，双手叉腰，面无表情：
“看我干什么？裁判没吹，你就回他一个干净的。”
下一回合，阿木低位接球。
罗凯顶上来，嘴里还在说话。
“山里来的，也想赢我们？”
阿木没回嘴，往中路运一步，肩膀压住位置。
罗凯以为他要转身，重心往后一坐。
阿木突然分球，底线切入的周小川接球上篮。
李昊补防慢了半拍，打手犯规。
球进。
哨响。
阿木回跑时看了罗凯一眼。
“干净的。”
罗凯脸黑了。
周小川罚球命中。
半场结束，训练营35比34反超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