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勒布朗带起的防守压迫太强了，我找不到出手机会。”
孙悦伸手指着詹姆斯。
“你觉得他给你的压力，比科比·布莱恩特更大？”
怀特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孙悦把球用力砸进怀特怀里。
“下一回合，球交给你打。”
怀特抱着球，愣在原地。
“我？”
“就是你。”
詹姆斯看了孙悦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防守端不仅没有放水，反而直接压低了重心，将防守覆盖面积拉到最大。
怀特硬着头皮持球推进到前场。
帕克立刻贴身逼抢，身体剧烈对抗下，怀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运球失误。
他抬头寻找孙悦，却发现孙悦双手叉腰站在弱侧三分线外，脚下生根，完全没有过来接应的意思。
怀特咬着牙，招呼希克森上前掩护。
借着挡拆的微小空隙，他强行急停跳投。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奥尼尔轻松收下篮板。
孙悦在三分线外吹了声口哨。
“退防！下回合继续！”
攻守转换再来。
怀特第二次出手。
詹姆斯直接换防，巨大的身体阴影笼罩在怀特头顶。
怀特强行后仰。
篮球再次弹框而出。
第三个回合，怀特刚起步突破，帕克准确预判路线，一巴掌将球切掉。
怀特接连受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孙悦全程没有骂一句，只是在怀特跑过身边时重复了那两个字。
“继续。”
第四个回合，怀特持球在三分线外游走。
帕克如影随形。
怀特猛地加速，借着瓦莱乔和希克森的连续双掩护，硬生生甩开帕克半个身位。
他没有丝毫犹豫，赶在詹姆斯协防封盖落位之前，在罚球线高高跃起，抛投出手。
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
砸在篮筐上转了两圈。
落进网窝。
替补席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怀特双手扶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孙悦微微点头，走到怀特身边。
“记住刚才那个球。”
怀特抬头。
“记住什么？我投丢了三个。”
孙悦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不是因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打进才出手。”
孙悦直视怀特的眼睛。
“是因为你敢把球投出去，你才有机会拿到分数。不敢投，永远是零。”
怀特直起身子，站在原地回味了很久。
十分钟的队内对抗赛结束。
计分板上的红字定格在24比17。
孙悦带着四个替补边缘人，赢了总决赛首发阵容整整7分。
训练馆内陷入死寂。
没有人觉得这只是一场走过场的队内训练。
孙悦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发生变化。
他刚刚横跨半个地球飞回来，经历了一整天的奔波，甚至还没来得及倒时差。
却依然能以极其轻松的姿态，打爆了昨天刚刚和湖人队鏖战到最后一刻的东部冠军主力。
詹姆斯一屁股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把毛巾盖在头上。
他没有因为输掉训练赛感到沮丧。
反之，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垮下来。
G1他拼到体能槽见底，拼到四肢灌铅，依然输掉了比赛。
那种独木难支的挫败感险些将他压垮。
而孙悦一回来，横亘在两队之间的实力鸿沟，被当面轻易填平。
奥尼尔坐在地板上，双手揉着有些酸胀的膝盖。
“我现在总算相信，明天的G2会有悬念了。”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走过来问。
“什么悬念？”
奥尼尔抬起头，语气难得正经。
“湖人队能不能把分差控制在二十分以内。”
众人哄笑起来。
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
孙悦走到场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顺手把空瓶子扔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塑料瓶落入桶内，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天上午恢复性训练，下午录像室做战术分析，晚上准时比赛。”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G2这场比赛，我不需要你们去向任何人证明你们比湖人队强。”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灯光下的男人。
“你们只需要向全世界证明一件事。”
孙悦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环视全场。
“G1输球，仅仅只是因为我不在。”
……
上午十点。
速贷中心外已经堵死。
转播车和记者车停满了两条街。
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维持着现场秩序。
成千上万的球迷举着牌子站在路边，牌子上写着同一句话。
“G1不算！”
更衣室里，骑士球员刚结束恢复训练。
理疗师正在给几名主力做肌肉放松。
孙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系鞋带。
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湖人队的赛前采访。
阿泰面对镜头，语气很硬。
“我们不会被吓倒。篮球不是靠嘴打的，G1的胜利属于洛杉矶，G2也一样。”
奥尼尔看着电视，啃了一口香蕉。
“他说得对。篮球不是靠嘴打的。”
他停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孙悦。
“但有人靠嘴就能让他们睡不着觉。”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詹姆斯没笑。
他坐在角落，手里一直转着球。
昨晚那堂课还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
不是不能传。
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一定会传。
这句话直接砸碎了他原有的篮球逻辑。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走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刚想开口布置战术，孙悦已经站了起来。
布朗识趣地停住动作，退后半步。
孙悦看向所有人。
“今天我不讲太多。”
“第一节，把他们打疼。”
“第二节，把他们打怕。”
“第三节，把他们打散。”
奥尼尔举手。
“第四节呢？”
孙悦拿起毛巾，搭在肩上。
“第四节你们自己玩。”
众人一静。
孙悦继续说。
“我不打第四节。”
布朗脸色微变，忍不住提醒。
“孙，这是总决赛。”
“所以我才说三节够了。”
孙悦的语气，完全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在商量。
詹姆斯停止转球，抬头。
“如果他们追分？”
孙悦看着他。
“不是还有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