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打完总决赛，每一场，全部打完。”科比轻声回答。
“然后呢？”瓦妮莎大声质问。
“然后再做手术。”
瓦妮莎直接诶打断了科比的发言：
“医生说一周内必须手术！”
科比摇摇头：
“医生说的是最优方案，不是唯一方案。总有别的办法。”
瓦妮莎没再说。
她帮科比打开车门，等他坐进去，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发动机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疗中心的白色建筑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就被甩在了身后。
……
杜克的回复在第二天上午就到了。
结论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一致：
手术窗口期七天，没有替代方案。
哈佛那边更干脆，实验室主任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布莱恩特先生，我理解你的决心，但现代运动医学不生产奇迹。滑膜撕裂不会因为意志力愈合。”
约翰·霍普金斯、梅奥诊所、克利夫兰诊所。
维蒂在两天内联系了北美排名前十的运动医学机构，得到的答案全部相同。
手术。
一周内必须进行。
然后静养三个月。
没有第二条路。
因为打听的渠道有些多，消息纸包不住火。
湖人队医组这两天的动作太大，联系了太多医疗机构。
5月31号下午，ESPN率先报道了科比的伤情细节。
“据多个消息源透露，科比·布莱恩特的右膝存在滑膜多处撕裂，医学团队建议在一周内手术，否则可能产生不可逆损伤。”
报道一出，湖人的总决赛赔率从1赔3.5瞬间跌到1赔6.8。
伤情报道像一桶汽油，直接泼进了总决赛前的火堆。
5月31号下午三点十二分。
报道发出后十分钟，推特服务器开始卡顿。
二十分钟后，NBA官网评论区被刷爆。
三十分钟后，洛杉矶本地电台把原本准备好的总决赛预热视频全部撤下，临时改成了伤病专题。
标题很直白。
《科比还能走上球场吗？》
下面第一条热评更直白。
“太阳和爵士应该集体去医院门口跪着。”
爵士球迷立刻炸了。
“关我们什么事？西部半决赛那才叫季后赛强度！”
太阳球迷也不服。
“小斯已经被驱逐了，还要怎样？难道让他给科比捐一条腿？”
湖人球迷没心情吵逻辑。
他们只想找一个人骂。
“纳什那轮把节奏拉成那样，科比每回合都要急停急起。”
“斯塔德迈尔那一下肘击加索尔，科比为了抢回局面才把膝盖打爆。”
“爵士那群人从G1开始就在夹腿、顶膝、挂胳膊。”
“这不是篮球，这是谋杀。”
有人把科比西决七场所有摔倒回合剪成了合集。
视频时长十一分钟。
配文只有一句：
“他不是输给孙悦，他是先输给了这群屠夫。”
评论区很快变成祭坛。
有人发蜡烛。
有人发湖人24号球衣。
还有人发了一张科比G7第三节投进第四个三分后，右腿落地明显僵硬的截图。
截图下面写着：
“这一球之后，他的右膝已经不是膝盖，是借来的。”
但另一波人骂得更狠。
矛头直接指向联盟。
“别装死，大卫·斯特恩。”
“你们为了骑士打湖人的收视率，硬把科比推回了球场。”
“西决G5那个尺度要不是联盟默许，科比根本不用打G6。”
“现在好了，人进总决赛了，职业生涯快没了。”
纽约一名专栏记者写了一篇文章。
标题叫《收视率杀死了黑曼巴》。
文章里没有一句脏话。
但每一段都在凌迟联盟。
“联盟需要科比。”
“转播商需要科比。”
“广告商需要科比。”
“湖人需要科比。”
“于是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他的膝盖。”
这篇文章一小时内被转载超过四万次。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看完报道后沉默了十秒。
肯尼·史密斯问：
“如果你是科比，你会打吗？”
巴克利抬头。
“我会。”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才知道这有多蠢。”
奥尼尔被詹姆斯的恶魔特训搞得实在是受不了，故意崴了个脚，不严重，但足以逃过训练。
趁着难得的喘息空档，他受邀参加一档节目，并被问到这个问题。
奥尼尔把手里的水瓶放下。
“科比会打。”
主持人追问：
“哪怕医生说会有不可逆损伤？”
奥尼尔看了镜头一眼。
“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谁能把他锁在家里。”
全美舆论炸成一锅粥。
中国这边更夸张。
因为孙悦和科比的总决赛，被国内媒体提前吹成了“华夏暴君对决黑曼巴”。
结果大战还没开，黑曼巴先被医院按在手术单上。
门户网站首页挂了四个大标题。
《科比右膝告急！总决赛或成孙悦独舞》
《美国顶级医学束手无策？滑膜撕裂为何无解》
《联盟造神反噬！科比被商业价值绑架》
《孙悦仍在夏威夷度假，G1当天归队计划不变》
最后一条最离谱。
评论区也最热。
“不是，别人都伤成这样了，孙悦还在度假？”
“你懂什么，这叫BOSS等勇者进副本。”
“科比：我要燃烧生命。孙悦：我先睡一觉。”
“美国医疗也就这？一个膝盖积液都搞不定？”
“兄弟，这是滑膜撕裂，不是脚崴了。”
“别科普，我就想看孙悦一节打卡。”
“没有科比的湖人，等于外卖送到骑士更衣室。”
“大胆点，没有科比的湖人，连门铃都不用按。”
克利夫兰训练馆里，骑士全队也在看新闻。
电视挂在战术室墙上。
画面里，ESPN正在滚动播放科比伤情细节。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嘴巴张了半天。
“所以，他可能不打？”
韦斯特立刻接话：
“如果他不打，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订游行路线？”
大Z转头看他。
“别说出来。”
韦斯特摊手。
“我只是说大家心里话。”
……
夏威夷。
5月30号早晨。
孙悦躺在阳台的吊床上翻手机。
屏幕上是ESPN关于科比伤情的报道。
他把页面往下滑了滑，看完了全部细节。
斯嘉丽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坐到吊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