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世钦被捅得退后两步,险些站不稳。他抢下话筒,从自己嘴里拔出来,呛咳干呕好一阵才缓过来。
见宁穗两人直接转身欲走,他气急败坏,怒目而视:“你也太失礼了吧!联邦第一军校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副德行吗?!”
上学时,宁穗没少听过这种倒打一耙式的指责,现在又听见,更加来火。
她冷笑出声,刚想出言讥讽,却听见另一道陌生的声线。
“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指教。”
冷意森然的声音如利箭刺向冯世钦,止住对方还想逼近上前的步伐。
宁穗身后脚步声渐近。
她好奇地转身看去,正正撞进一双暗金色的眼瞳里,似炽热烈日,也似危险夜色。
那人大步流星,越过宁穗,站定她身前,挡住了冯世钦满是怒意的目光。
乌麟:“住院部闲杂人等勿入,这么大几个字,没看见?”
陡然出现的男人身形挺拔,站在她身前如峻峭孤峰,完全遮住宁穗的身影。
突然嗅到血腥气,宁穗紧张起来,侧头去查看宋可的情况。
宋可只是面色愈发苍白了点,见宁穗看过来,还能轻轻环紧她的小臂,神色自如。
血腥气并不是来源于宋可。
余光扫到眼前人的手背,宁穗心头一紧。
斜斜一道长伤口裂开,皮肉外翻,淋漓污血淌满整个手背,盖住了小麦色的皮肤。
看起来是完全没包扎过的状态。
冯世钦打量乌麟身上的作训服,顾忌他强硬的态度,没敢继续往宁穗跟前凑。
他把自己胸前的工作证摆得更显眼:“你好,我们是新星传媒的……”
话还没说完,乌麟抬指夹起工作证翻看,动作随意,神情冷淡,仿佛只是在路边不小心拾到张废纸。
目光轻飘飘滑过新星传媒四个大字,乌麟略俯下身。
金色眼瞳直盯冯世钦,压迫感极强:“谭原是想捞钱想疯了?抢热点抢头条居然抢到医院来。拿着根鸡毛,你还真当它是令箭?回去转告谭原,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
“不然,我也很乐意替谭伯父管教一下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冯世钦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他背后的势力居然还这么毫不客气,甚至跟谭氏家主谭颐交情匪浅。
年初,谭原死乞白赖求得父亲谭颐许可,进入南星集团接手新闻部。冯世钦是谭原提拔的心腹。今天,他听了谭原的安排,混入住院部采访。
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路过,见两拨人对峙,驻足几秒。
瞧见熟悉的身影,他走近打招呼:“乌麟,你不是在军团驻地训练吗?”
“今天开学,就先回来了。听说上将转到这个医院,正好过来看看。”
乌麟:“郑叔,还是让上将转回军区医院吧,这里的安保措施实在是太差,”指尖轻挑,工作证落回对方胸前,“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必要的话,最好还是跟院方反应一下,加强管理。要是上将在这遭遇刺杀,或是泄露了什么军事机密……”
乌麟始终盯紧冯世钦。
冯世钦握着话筒的手不由得渐渐攥紧。
被这双暗金色的瞳孔注视时,他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枪口之下,瞄准,射击,下一秒就会迎接死亡。
冯世钦抱着话筒转身就跑,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也不敢再停留多一秒,边跑边暗恨自己今天为了上镜穿的是西装,根本跑不快。
同行的人见冯世钦走了,纷纷紧随其后离开。
上将在前线受伤,转入首都军医院住院治疗。郑蒙作为副官前来探视。乌麟是他看着长大的,乌麟说的话,郑蒙自然相信。
乌麟转身,见宁穗她们还站在原地。
再次对上视线,宁穗近距离注视对方。
眉眼英俊锐利,作训服包裹下的肌肉线条流畅,整个人似一头凶悍俊美的野豹。
宁穗轻声道谢,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对方血肉模糊的手背。
“你还是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乌麟微怔,顺着宁穗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仿佛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他不禁蹙眉,正视宁穗。
巴掌大的俏丽面孔、桃花眼、唇色很红,抿着笑意像是吃了浆果的小动物,初见只令人觉得温和文静。
当然,如果乌麟刚刚没有目睹宁穗把那么长的一柄话筒硬塞进那个记者嘴里的话,他就真这么认为了。
宁穗没注意乌麟的反应,说完就和宋可去往厕所。
宋可进了里间,宁穗在洗手台旁等候。
十分钟后。
门锁终于被转动,紧接着“砰——”的一声轻响。
宁穗大步跨到宋可所在的那个隔间门前,见她靠在侧面门板上,焦急发问:“可可,哪里不舒服吗?”
宋可的额间已是细汗,脸颊泛粉,圆眸蓄着点水雾。
宁穗让宋可倚在自己身上,一碰到对方的身体就惊觉温度高得不太正常:“发烧了?”
警报声突然拉响。
刺耳的声音逼得宁穗看去,发现声源是天花板上突然变红的圆型物体。
但宁穗无心多管,眼见宋可已经没了力气,浑身发软,连说话都费劲,宁穗索性打横抱起她,冲出厕所,奔往医生办公室。
宁穗尽力在脑海里回忆细节。刚刚穿过走廊时,她好像看见了医生办公室来着……
视线飞快地搜寻,很快找到办公室。宁穗费劲地按下门把手,用自己的后背猛地撞开房门,再小心地侧进房内。
一转身,宁穗见医生还安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翻阅什么文件。
她提高声量:“医生,可可她突然……”
医生抬头,冰冷的蓝眸里不含任何情绪。
是温非淮。
宁穗默默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温非淮看清宁穗抱着的人是宋可,当即起身,快步走近接过宋可。
手上一轻,宁穗立刻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现在不知道宋可是什么情况,厕所里的警报也响得莫名其妙。
刚刚宁穗跑过来的那一路,不少护士都看见了想细问情况,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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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宁穗进了温非淮的办公室,竟都没有再跟过来询问。
还好宋可没有盛晚照那么高,不然那么长一条人,宁穗还真抱不动。宁穗手软脚软,感觉自己像是跑完八百米冲刺。
深呼吸两下后,宁穗回身看去。
温非淮极其亲密地把已经昏迷的宋可抱在自己怀里,举起注射器,要把针头刺进宋可的小臂。
宁穗下意识厉声喝止:“你干什么?!”
她箭步冲到温非淮身边,质问:“你给可可注射了什么?”
“抑制剂。”
温非淮:“宋可是Omega,热潮期突至,还没完全痊愈的身体虚弱,所以症状强烈。”
宁穗怔愣片刻。
宁穗平时没少看小说,对热潮期这三个字并不陌生。
虽然前不久宁穗才提醒过盛晚照和戚文君要注意易感期,但此时此刻,小说里常见的热潮期竟发生在自己朋友身上,宁穗还是觉得有些奇幻。
不对!
宁穗陡然回神。
宋可不是alpha吗?
怎么会有热潮期?!
宋可睡醒后没多久也查看了就诊记录,还给宁穗她们看过。宁穗非常清楚地记得,宋可病历单上ABO性征那一栏明明写的是alpha!
宁穗脸上的惊疑太明显。
“你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难道连抑制剂也不认识?”
温非淮语气轻慢,视线里带着明晃晃的探究:“你是宋可的朋友,却不知道她是omega?她连这个也瞒着你?”
温非淮的眉眼莫名漾起柔意,似乎是在微笑。
宁穗听着这种话就作呕。
在这挑拨离间什么呢!
宁穗敢肯定,连宋可都不知道自己是omega。
“那是我和可可之间的事,没必要向你解释吧?”宁穗反问,“你能知道她是Omega,只不过因为你是医生,有权限而已。”
话刚出口,宁穗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既然温非淮已经发现了宋可是omega,那为什么替她隐瞒?
甚至还在病历单和就诊记录上造假?
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
见温非淮把宋可抱在腿上,宁穗皱眉。这未免有点超过医患关系的尺度了吧,明明房间内就有病床。
宁穗越发觉得这个温非淮不像好人。
宁穗尽量礼貌:“已经打过抑制剂,那我就先带可可回病房了。不打扰温医生你工作。”
宁穗上前,抬手想去抱回宋可。
岂料温非淮纹丝不动:“病人的情况还需要观察,最好先不要移动。万一突发变故,医生也好及时诊治。”
“刚刚的信息素异常警报记录我会安排人删除。”温非淮的声音轻柔,像是怕吵到宋可。
他起身把宋可抱到靠墙的病床上:“这里有监控,你完全可以放心。”
笑话!
连警报记录都能随意删除的家伙,还能删不了监控吗!
可下一秒,温非淮的话堵住了宁穗的嘴。
“你的辅导员已经到病房了,你不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