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连窗外枝头鸟儿的啼叫也被这动静吓得戛然而止。
邵阳的美梦被打破,烦躁瞬间就涌上来将困意驱赶得一干二净。
他将身上的被子蹬飞,暴躁地骂了一句脏话,从床上气势汹汹地爬起来。
“谁啊!大清早让不让人睡觉!”他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人让他出乎意料——居然是李肆野。
邵阳愣住。他第一反应是这家伙一定是来找自己茬的,因为在学校里他就喜欢和自己过不去。第二反应是自己现在都没打理自己,顶着个鸡窝头,穿着睡衣,形象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他居然把自己最邋遢的一面暴露给了自己的情敌!这不就是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了吗!
然而李肆野根本不知道他这丰富的心理活动,反而走进一步,一脸严肃:“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邵阳盯着这个未经同意就擅闯自己家的家伙:“我让你进来了吗,你这人脸皮咋那么厚呢,没学过礼节啊?”
李肆野:“……”真不知道邵阳到底是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别人的。
但是他今天没心情和邵阳呛嘴,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和苏梨有关。”李肆野一脸认真。
听到苏梨的名字,邵阳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也收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进去说。”
邵阳让开道,将李肆野引到客厅坐下。他翘着二郎腿,盯着李肆野,说:“你最好不是在骗我或者耍什么花样。”
“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无聊?”李肆野真的是无法和邵阳这种家伙进行正常沟通,但想起一切都是为了苏梨,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冲动,“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苏梨的,对吧?”
邵阳脸唰一下就通红了,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跟跟跟……跟你有关系吗?你不会是担心小爷我太有魅力自己没什么胜算吧?呵,你担心也正常,毕竟谁叫小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既然你喜欢她,那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李肆野打断他自恋的说辞,“我有个猜测……跟苏梨真正的身世有关。”
邵阳终于坐直身体,脸上玩味的表情也收起来:“什么叫和她的身世有关?”
李肆野拿出一份出生证明——是苏梨的。
“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时家,意外看到了时夫人年轻的样子……和苏梨很像。”李肆野皱着眉头,边说边组织着措辞,“我知道,这可能是巧合,但我就是莫名有一个很荒谬的猜测,所以我就稍微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发现,苏梨和时夏不仅是同一天出生,还是在同一家医院。”
邵阳的瞳孔骤然缩小,他已经猜到李肆野那个荒谬的猜测是什么了。但是……这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李肆野猜到了邵阳此刻的内心想法,语气也很纠结:“我知道这一切现在只是凭着我的猜测,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去证实一下,如果……如果苏梨真的是时家的女儿,那我们不应该把她的人生还回去吗?”
邵阳皱着眉,声音低哑:“你知道这要是真的会意味着什么吗?时夏她……人挺好的。”
这句话击中了李肆野的要害,他深吸一口气,很无奈:“我知道这样时夏很可怜,但是这对苏梨也是不公平的啊。如果你真的喜欢苏梨,不应该将真相查清楚吗?”
邵阳此刻内心在做斗争。他当然喜欢苏梨,但同样作为熟人的时夏他又不忍心。最后,还是李肆野所说的公平占据了上风。
“好,我帮忙,要怎么做?”邵阳说。
看到邵阳答应,李肆野松了口气:“我想让苏梨和时夫人做一下亲子鉴定,我会偷偷拿到样本去医院检测,如果到时候真相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两人坐在客厅里,将计划流程过了一遍,最后拍定。
“我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希望你的猜测是对的。”邵阳叹气。
李肆野对此感到理解。他起身:“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一个转身,却看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跟鬼魅一样悄无声息。
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邵雪。
“你你你……一声不吭站那吓谁呢!”邵阳吼道。
邵雪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就普普通通站在这里,你们反应那么大干嘛,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呢?”
两个大男人都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
“我们才没有偷偷摸摸……”邵阳小声嘟囔,并且偷偷戳了一下李肆野,示意他千万不要说漏嘴。
邵雪忍不住冷笑。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不就是实在计划如何让苏梨认亲呗,她早就在小说上看来了,还搁这跟自己演戏呢。
“行,随便你们吧。”邵雪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慢悠悠离开。
在邵雪离开后,邵阳凑到李肆野耳朵边,小声警告:“别让她知道。邵雪和时夏是朋友,和我又有仇,要是被她知道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家伙肯定要捣乱!”
李肆野:……其实我觉得你妹妹应该要比你更拎得清轻重。
邵雪回到房间,靠在门上,拿出手机打字。
【那两个家伙已经发现了,准备做亲子鉴定。你确定什么也不做?】
没一会儿,对面就回复了。
时夏:【嗯,让他们做去吧。】
-
李肆野今天来到时家是很忐忑的,因为他的心思不单纯,他要偷到时夫人的一根头发丝好去做鉴定。虽然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很可耻,但是情况特殊,他没办法。
他像往常一样去劝导白淼淼和父母和解,只是因为今天心里有鬼,说话总是心不在焉。
而白淼淼今天的态度也与以往不同,她终于会直面自己了!
……只是感觉并不像是关系和解,反而更像是在瞪他呢?
白淼淼今天的回话更简洁,语气也更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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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没有心软,而是更心硬了。李肆野不懂,自己好像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啊?
等到时夏走进房间时,李肆野整个肩膀都紧绷起来。
就是现在,抓住机会!
“那个……请问时先生和时夫人在吗?”李肆野僵硬地开口。
时夏的嘴角险些一抽。拜托,你的心思能再明显点吗?那么直白地问出来很难没人怀疑你真的另有目的啊!怎么连一点打听的话术都不知道啊!
时夏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爸爸妈妈去工作了,请问你是有什么事要找他们吗?”
“啊……没、没有……”李肆野心虚地低下头,不再吭声。
李肆野现在就差把“我心里有鬼”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时夏真的很无奈,要不是遇到的是她这些男主到底能做成功什么啊?靠不靠谱啊!
知道李肆野和邵阳的计划后,时夏决定按部就班,顺水推舟,直接帮助两个人得了,反正苏梨也是迟早要被认回时家的。
苏梨越早回归对她来说也是种解脱,至少她不用再每天见到苏梨都是良心隐隐作痛,还要提心吊胆。
她故意将姜慈用的梳子提前放在桌上,上面还有几根姜慈的发丝就摆在李肆野眼前,结果李肆野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也不怪他,毕竟这头发到处都有,他哪里会知道这是谁的。
时夏思索,该如何将话题引到这把梳子上。
她忽然间灵机一动,说道:“哎呀,我怎么一不小心又把这把梳子拿过来了。”
果然,李肆野的注意被吸引了过来。
她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将梳子拿起来,道:“这是妈妈的,我老是认错,妈妈等会儿又要找不到了,我得现在还回去……”
“等等!”时夏起身起到一半,就被李肆野叫住,“要不、要不我帮你带过去吧?反正我刚好也要离开了,顺手帮你放回去。”
时夏微微一笑:“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李肆野接过梳子的一瞬间,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时夏嘴角又忍不住一抽。
大哥,你演技也不太行哈,都把情绪写脸上了,别人一看就明白了啊!
时夏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目送着李肆野离开。
李肆野走出房间后,在无人的角落里,将缠在梳子上的发丝挑下来一根,捏在指尖。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喂,帮我安排亲子鉴定……”
房间里,白淼淼看着时夏,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夏夏,对不起……”
“你忽然道歉什么?”
白淼淼垂眸,轻声道:“我替阿野跟你道歉,他什么都不明白,在他看来,这估计只是对苏梨不公平吧……”
时夏笑笑,拍了拍她的肩:“你不用替他道歉啊,更何况他又没做错什么。”
时夏眼底情绪复杂,手指轻轻摩挲着桌子边缘:“他说的很对,这对苏梨来说不公平。本来就属于别人的东西,应该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