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东篱下”后,夏清俞和周时寅的联系被迫增多。
再加上两人同为学生会的人,几乎是天天打照面。
周时寅在台上做完新活动的介绍,轮到各部长进行具体的工作安排。
他在首位坐下,目光不动声色落在斜对面的人身上。
夏清俞这次没有塞耳机,只把双手放在桌子下,时不时掀起眼皮看发言人一眼。
很典型的开会摸鱼姿势。
桌子挡住了大半屏幕,只留一点微信底部的对话框,一条新消息蹦出来:
【天呐,你是没看到他这件衣服有多性感,就是不知道衣服底下的身材怎么样。】
消息是段蜜发来的,她最近迷上了健身,并在健身房认识一众身材火辣的小哥哥,其中一位和她聊了半个月,今天约她一起出去吃饭。
为此段蜜还特意请了学生会的假,留夏清俞一个人在这开会。
但她已提前向夏清俞磕头谢罪,并且包揽了她下次的劳动任务。
“夏清俞,你觉得怎么样?”部长突然叫到她。
夏清俞反应迅速,倒扣手机,淡定点头:“好。”
“那辛苦你把任务转告给段蜜了。”
她又点头。
部长转而安排起其他人。
夏清俞重新打开手机,凭记忆点到屏幕上方联系人,想都没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回复道:
【那你看看呗。】
手机震动,对面秒回:【看看什么?】
夏清俞心道这会儿了段蜜倒装起傻来。
【装什么?】
【腹肌呗。】
对话框久久没有传来动静。
夏清俞正想问她,手机振动:【现在吗?】
什么意思?
她意识到不对,身体立即后倾,露出顶部完整的备注。
周时寅。
再往上翻,发现是几分钟前,他给她发消息:【一会儿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基地。】
也因为这条消息,他的对话框变成了最高,才让夏清俞点错。
她懊恼地闭上眼,尽力忽略对面周时寅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眼不见心为静,夏清俞把手机重重塞进口袋里,装作没看见。
会议一结束,她低着头,铆足劲往外走。
“夏清俞。”周时寅不识趣地追上她。
夏清俞认命地叹一口气,正打算开口解释,没想到他神神秘秘地将自己拉到人少的地方,一脸认真。
“人太多……那样不太好,你要是想看……”周时寅不好意思地偏头,连脖颈都染上红色,“我们……我们可以……”
夏清俞忍不住提高音量:“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消息发错了,你不要多想。”
她难得一口气对周时寅说这么多话,却不是好脸色。
周时寅愣了愣,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眼底闪过失落:“哦……这样啊……”
“对啊。”夏清俞头也不回往外走。
他两步追上,再三纠结,迟疑道:“你不要乱给别人发这种消息……被误会了不太好。”
夏清俞瞬间炸毛:“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再说我发不发消息,给谁发关你什么事啊?”
周时寅闭上嘴,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模样有些委屈。
夏清俞抽空瞥了他一眼,又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没有欺负。”见她重新跟自己搭话,周时寅眼中恢复光亮,“我给你点了那家咖啡店的咖啡,一会儿拿给你。”
“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吗?”周时寅才不会计较她对自己态度不好,理所当然道。
夏清俞顿了顿:“随便你。”
周时寅见她的脸色有所缓和,心也跟着落下来。
两人并肩,步调近乎一致,夏清俞的目光始终朝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里也升腾出几分隐秘的幸福快乐。
放学后和夏清俞走在一起,是学生时代的周时寅最大的梦想。
他想,少年人身上带着青春的羞涩,却又单纯热烈,可以毫无芥蒂地谈起心事、烦恼和未来。
但事实恰恰相反,他和夏清俞根本就不在一个学校,夏清俞更不会允许他和自己一起走。
独处的时间越缩越短,基地大门近在眼前。
周时寅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才能不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没想到夏清俞先开口:“下周祝千禾祝千煜要回来,见到他们,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祝家兄妹在外地上大学,节假日都在世界各地旅游,偶尔想回家就会直接请假。
上次见到祝千禾,还是在过年期间,祝千禾妈妈苦口婆心劝她回来,她才舍得在家待几天。
不该说的?他和夏清俞之间有什么不该说的?
难道是夏清俞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周时寅的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容。
夏清俞对此匪夷所思,提醒道:“我说的是今天的事。”
要是让祝千禾知道她发错消息,还是发给了周时寅,那她得嘲笑死她了。
她压下嗓子,故作凶狠:“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周时寅耷下眼,眼尾低垂,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
他不甘心。
他想要他们之间有关系,可以是任何关系,却不能是连发错了消息都要缄默于口的关系。
虽然未必会得到答案,但他还是抱有希冀:
“那在你心里,我们算是朋友吗?”
——
“东篱下”正式上线那日,也是祝千禾和祝千煜回京都的日子。
他们此趟回来,也有帮周时寅庆祝的意思,没想到飞机遭遇恶劣天气,航班延迟了近二十小时。
无法一起见证历史时刻,周时寅和夏清俞也腾不出时间来接他们,只能由他们自己来学校。
上线前五分钟,所有人屏气凝神,窄小拥挤的房间里,只能听得见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
连夏清俞也莫名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搭在鼠标上,来回点开桌面的文件。
其实在游戏上线前三个月,他们一直在进行宣传,但效果总是差强人意。
夏清俞来了以后,除了负责文案编写,偶尔会接管官方账号发发视频帖子。
黎新翼发现,她发的帖子浏览量比其他都高出不少,一番恳求之后,网络宣传的任务也交给她了。
她有一定的热点敏感度,创新头脑和审美,很快用一张宣传图和视频将“东篱下”推进大众视野。
截至目前,预约也有两万多了。
上线后,有近万名玩家涌入游戏,夏清俞同步注册账号进行试玩。
她需要再次检查文案中是否有不当之处,再和温景讨论修改。
祝千禾祝千煜到达学校,周时寅去门口接他们。
已是十一月中旬,寒风冷冽,祝千禾穿了件牛仔半身裙,大腿一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抱怨:“给这死丫头发了多少条消息也不回。”
“都跟你说了穿厚点啊,这又不是南方。”祝千煜嘴上唠叨,手上动作一点没停,展开臂弯中的黑色外套,欲给她披上。
祝千禾嫌弃推开:“难看死了,跟我的衣服一点也不搭。”
“嘿——你这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
祝千煜话没说完,周时寅一阵小跑,在二人面前停下。
“等急了吧?游戏刚上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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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俞在测试,没看到消息,我就先来接你们了。”
明明他也很忙,但说话不急不躁,给人安心的感觉。
“行啊你,现在跟夏清俞关系还可以嘛。”祝千煜凑近,在他胸口锤一拳,弄眉挤眼。
周时寅露出个苦笑,没多解释,带他们先到基地休息。
房间内大家各忙各的,为了不打扰他们,祝千煜主动申请坐在外面等候。
两人各搬了张凳子,像门神一样分坐两边,扒开条门缝,偷窥周时寅和夏清俞的一举一动。
祝千煜:“周时寅和夏清俞怎么坐那么远?周时寅不是组长吗?不争气啊。”
祝千禾:“那不是太刻意了吗?而且夏清俞想坐哪坐哪,谁能管得住她。”
祝千煜:“哎你看你看,那谁啊,怎么跟夏清俞凑那么近,脸都贴一起了。”
他急得恨不得拉开门,冲上前将两人分开。
祝千禾看着那张脸慢慢转过来,黑色方框眼睛,阴郁的神情……她若有所思。
“这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
“没印象。”
夏清俞专注跟碗里的香菜斗争,试图将它们全都踢出。
点菜时菜单上并没有写这道汤会有香菜,不然他们也不会点。
周时寅招手叫来服务员重新点菜,将夏清俞面前的碗移开:“给你换个新的,这碗要是不想浪费的话等会我喝。”
祝家兄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暗道伺候夏清俞还得周时寅来。
“他的确是一中毕业的,不过是高三才转过来的。”周时寅将话题重新拉回温景身上。
祝千禾得意道:“我就说嘛我不会记错的,这种小有姿色的帅哥我记得最清楚了。”
“你还挺骄傲?”祝千煜阴阳怪气。
于是他得到一顿暴打。
“说起来温景其实挺厉害的,”祝千禾活动完筋骨,坐回原位,“他跟我俩同级,考过好几次年级第一呢。”
“这小子也傲得很,整天不拿正眼看人。”祝千煜补充。
“你有什么可看的?”
又来了又来了,两人坐在一起根本没一刻消停的。
夏清俞权当看戏,津津有味。
混战中,周时寅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没有回避,直接放在耳边。
“妈?”
听到这个称呼,夏清俞的视线立即转移到他身上。
祝千禾祝千煜也停止打闹,八卦的眼神投过来。
“我最近挺忙的,可能没时间……”
“我没有看不起谁,妈,弟弟的家教还是找别人吧。”
“叔叔也不喜欢我,这样不合适……”
周时寅的嗓音始终温润,态度恭敬。
夏清俞心里一股无名火,见他还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实在忍不住了。
“阿姨。”
周时寅手中的手机倏然被抽走,耳边带起一阵香甜的风。
“周时寅没空去你家,也不需要你廉价的关心,如果真想跟他修复关系,该拿心,拿钱,而不是嘴皮子。”
她低头对上周时寅愕然的神情,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以后没事的话不要再打扰他了,有事更不要打扰。”
她将听筒拿离耳边,自然道:“需要挂断吗?”
周时寅从恍惚中回神,下意识道:“挂了吧。”
一声“滴”后,电话被挂断。
包厢内久久没有人说话。
祝千禾和祝千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还是周时寅率先开口:“……谢谢。”
夏清俞气定神闲地夹菜,无视他们震惊的眼神。
“不用谢,毕竟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