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吗?”
“不是。”
“鼠掉了的人是第七个小矮人吗?”
“不是。”
“鼠掉了的人不止一个,对吗?”
“是的。”
“Happy是不是有微笑抑郁症?”
“是的。”
“雷雨天气和凶手的作案手法有关吗?”
“是的。”
“凶手特地选在雷雨夜这一天作案,然后第七个小矮人因为某些原因躲掉了,是吗?”
“是的。”
尹星野让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黑眸里冷沉晦暗的视线自下而上,缓缓扫过端坐在桌边的顾知一。
她的脊背挺直,垂眸捏着笔聚精会神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严肃得就像是个在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顾知一把自己觉得奇怪的点都记录了下来,洋洋洒洒,基本写了大半张纸。
她贝齿轻咬,心中不断斟酌着,仅剩3次的机会应该用在哪里?
尹星野见状却嗤笑一声,状似无意般地问起,“你怎么发现他是抑郁症的?”
顾知一这会儿心思根本不在聊天上面,故而,接他话的时候也不怎么走心……
“按照海龟汤的套路,一些常提及的心理性疾病或者精神性疾病都会被作为故事的题眼。”
“心理问题的话,大概就是玉玉症、狂躁症之类的设定。”
“然后,精神性的话一般则是以精分、人格障碍这些居多。”
“汤面里特地单列了一行给Happy,应该就是有所设计的。”顾知一边给尹星野科普,边赞同地自己也点了点头。
“他这个阳光抑郁的表现在海龟汤里还挺典型的。”
“……”
顾知一的推论很有逻辑,看得出,她确实经验丰富。
可是,尹星野听着她说的话,眼里的光却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唇角的弧度渐渐变淡,喉结微滚,再度开口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变得低哑沉郁。
“所以,你是觉得抑郁症就会随便杀人?”
顾知一不认为自己有说错什么,但常年混迹圈内的警觉,还是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桥豆麻袋。”
“你怎么还搞媒体断章取义的那一套?”
“开个价吧,今日头条到底给了你多少?我们社愿意出两倍,你明天来报到吧。”
说着,她扭过头,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企图以此来推断他的意图。
尹星野偏过头去不想看她。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缓缓阖上了眼眸,厌烦的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涩意,“呵,你这样能推出来真相才有鬼。”
顾知一撇撇嘴,杏眼微眯,眸光幽怨地凝着他,“我说,你不帮忙就算了。”
“干嘛还要一直在后面给我添如乱?”
她就搞不懂了。
这家伙一进屋就跟个少爷似得往沙发上一仰,直接甩手躲得远远的。
现在,她在这里矜矜业业地解谜,他却在后面一个劲儿地挑衅她,到底是想闹哪样啊?!
尹星野噤了声,自顾自地闭眼假寐,他的长睫低垂,好像能掩住所有不宁的情绪。
顾知一适才发现,他转过头去不理人的模样就好像是在和自己闹变扭?
一米八几的毒舌哥将身体蜷缩在小小的单人沙发里生闷气……
噗,这也太有反差感了吧。
顾知一没再折腾他,反而悄悄从自己斗篷的暗兜里摸出了一颗水果糖,手腕轻扬,精准地抛进了他怀里。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回身,将他之前在雕刻教室所说过的话又潇洒地回敬给了他:
“吃了糖,就不许再给我捣乱了。”
被Diss了。
可尹星野却难得地不想怼回去。
尹星野撑着脑袋,用余光朝着桌边探去,瞥见她逆着光的纤细身影。
他脑海里的思绪倏地放空了一瞬。
……
尹星野单手咬开糖衣,慢条斯理地倒进嘴里,感觉瞬间就被水果糖浓郁的甜味所包裹。
这时,顾知一清透的声音隐约从前方传来,“而且Happy显然不是凶手。”
“因为这个故事里鼠了6个人。”
尹星野舌尖顶着糖球在嘴里滚了一圏,并不在意地应声,“所以你觉得凶手是谁?”
顾知一:“不知道。”
尹星野歪头看她,“你还有3个问题哦。”
从已经得到的线索来推论,应该是有人在雷雨夜里大开杀戒,只有最后一个小矮人逃掉了。
但是这个的故事太平了,按照海龟汤的套路,应该会有一些戏剧性的发展才对。
现在杀机和行凶手法都不明朗。
只剩下3个提问机会了,顾知一暂时还找不到突破口。
她绝望地仰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长叹一口气道:“唉,怎么办?”
“这都猜到微笑抑郁症了。我感觉应该已经很接近汤底了才对啊?”
“怎么还是一筹莫展......”
尹星野:“不如换个思路想想,最后那个小矮人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唯有他可以独善其身。”
顾知一抬头无助地望向天花板,“emm话说,故事里剩下的四个小矮人应该还有谁来着......”
她这个年纪已经距离爱看童话故事的孩提时代过去很久了。老实说,其实她早就不记得这些了。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线却在她的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还有社恐的Bashful。”
尹星野突然的补充就像是冬日庭院里的冰泉撞击在了景观石上,让人觉得脆朗又沁凉。
“爱睡觉的Sleepy。”
“总打喷嚏的Sneezy。”
“以及小迷糊Dopey。”
“啊......T_T”顾知一听完更是一头雾水,“这里面到底谁活下来才会使城堡恢复宁静呢?”
她猛然回神,从椅子上直起身来问他,“会不会是Bashful?”
“如果其他人都消失了。那么最社恐的小矮人应该会生活得更轻松一点吧?”
“对吧!”
“说不定,他就是因为害羞躲起来了才逃过一劫......”
可还没等顾知一说完剩下的推断,尹星野就已经出声打断了她,“不,不是Bas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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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上一秒还在滔滔不绝,下一秒就被人打断“施法”,一时间都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是Bashful?”
尹星野冲着“无脸男”主持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道:“喏,你不信就自己问问看。”
“别喏了。”顾知一转着笔瞪他,“就3次机会了。不管你再怎么骗,我都不会上当的。”
“不是还有3次机会吗?”
“反正你也找不到别的突破口。万一真被你说中了,也就不算是浪费问题了,不是吗?”
他侧过身子,单手撑着头瞧她,绯薄的唇微微勾起,深邃的黑眸里也似有星河流淌。
“是是是!”好吧,顾知一承认自己很不争气地被他说动了。
她再次向主持人提问,“最后活下来的人是Bashful吗?”
“不是。”
顾知一:“......”
“呵。”尹星野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嘲笑,“好了,现在你确实又浪费了一个问题。”
“wdf?!”顾知一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握着手里的钢笔就恶狠狠地指着他问责:“我真服了,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有不打男人的习惯!”
尹星野耸耸肩,眼里玩味的轻蔑都要溢出来了,“巧了,我也是。”
“混蛋。你今天晚上最好一只眼睛睡觉一只眼睛站岗!”
他眼尾微挑,依旧无所谓道,“抓紧时间,你还有两次机会。”
每年万圣节都是以最后的狂欢派对收尾,彼时,所有人都会穿着自己的奇装异服到场参加化妆舞会。
假如他们在这拿不到海龟汤的糖果珠,再不抓紧点时间,到时候转战剧本杀组局都凑不齐人。
顾知一冷静下来,想起他方才那笃定的样子,便走过去追问他,“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最后一句的汤面里究竟藏了什么意思?”
她膝盖压上沙发的边缘,一把薅过他的领带,恶狠狠地逼问,“是谁活下来了?”
“又是谁动的手?”
她瞪着眼睛,伸出手,凶巴巴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还知道什么,全部都给我老实交代。”
尹星野顺着她的力道,在狭窄的沙发里转了个身。
随后,他抬起头,将两手交叉垫在脑后,眼里完全无所畏惧,“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吃了我的糖。”
顾知一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然后压迫感极强地俯身凑近他。
她纤细的手指戳在他唇边,脸上面无表情地压着眼睫同他对视,“我给了你糖。”
“你不乖乖听话。”
“我就以死神的名义诅咒你,晚上被万圣节夜行的厉鬼带走。”
尹星野:“呵。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闻言,顾知一也不说话了,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倔犟地直视着他。
就像是要和他比谁先服软。
教室里的画面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还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沙发上,两个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也没有人能来阻止这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