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东西!”柯乐握紧拳头重重的锤在桌上,“该死的明明应该是他!”
于栩笑了笑,眉眼弯弯,相较于柯乐的气氛,他显得格外平静,像是接受了一切对他不好的结果,“没事的可乐,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过去!这狗东西要是落在我手里我指定揍得他满地找牙!”柯乐越说越气。
不知为何,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于栩还是想笑,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人为他打抱不平了吧。
小时候,他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但生活不肯放过他,不断的磋磨他,直至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所以看见柯乐这样为了他打抱不平,他心里很感动,他眼中的柯乐从小就是个特别有正义感的小女孩。
小时候他因为营养不良身材发育不如其他孩子好,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所以经常被欺负。柯乐总是挺身而出与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打架,还会为了他被院长妈妈罚站,还不准吃小面包。
那个时候他总是偷偷留下自己的小面包与她一人一半,柯乐被领养时,他最舍不得她。
现在她作为寄灵人与他重逢,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宿命,合该她来送走他的最后一程一样。
“好啦可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于栩惯性的伸出手拍了拍柯乐的肩膀,他的手不言而喻的透过了柯乐的肩膀后再次重新聚拢。
柯乐也看见了他穿过去的手,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后来的事她有些不忍心再问,怕勾起于栩的伤心事,也怕自己接受不了好友遭受的一切。
但是于栩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楚天阔只是把我掐晕了,玻璃碎后我掉了下去,后脑勺磕到了楼下的石头,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没有选择救我,我是失血过多而亡。”
“他家中有权有势,做了这种事也有人为他兜底,他的父亲楚建刚一接到他的求救电话后就派来了专门的清道夫清理现场,包括我。”
“他们把我存在的一切痕迹抹灭,收买了我的经纪人,他们知道反正我已经没有亲人在世,就算我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警。”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唯独漏了明溪。明溪被楚天阔的人放了后联系不到我,她察觉到不对劲所以将我的事告诉了她的哥哥明远。”
“明远是警察,多年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我肯定出事了。但是没办法,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出事,只好报了失踪。后来根据我失踪之前最后的轨迹,他们找到了楚天阔的别墅,楚天阔当然不承认,他们也搜不到物证,只能作罢。”
“只是明溪她太过执拗,一直不肯放弃,我没想到她会冒死潜伏在楚天阔那里搜寻证据。但是我已经死了,她找不到的,可乐,我想你帮我劝劝她,不要为了我把自己的未来搭上,我不值得的。”
他说完后,柯乐久久没有开口,店里只剩下蓝牙音箱里流淌的轻柔纯音乐。
“鼻涕虫,我该怎么帮帮你。”柯乐红着眼,眼神中透露着无奈与心疼。
她知道,就像于栩说的那样,痕迹已经被清理,一切都死无对证,她总不能去警局说她能看见死人吧。
她也想寻个答案,哪怕权当是自己心里安慰自己。
眼看着于栩摇头,柯乐心里有些崩溃,她朝着食指上的蓝玉戒大喊,“沈珏你快出来!”
话音刚落,沈珏从蓝玉戒中现身,坐到了她旁边。
千年之久让他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早已麻木不仁。他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此刻柯乐的心中所念。
作为寄灵人,她心太软了。
但,也是人之常情。
他总不能要求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跟他的内心一样如同一潭死水,那样也太冷漠了。
“沈珏,你这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柯乐急切的拉住沈珏的手,“我该怎么帮帮于栩,你告诉我。于栩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被伤害至此!错的从来都是他们,于栩不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于栩摇了摇头,“没用的可乐,你别难为玉灵大人了,清道夫很专业,我的尸体已经被投进海里了,这么多天说不准已经被海里的鱼虾啃食干净了,找不到的。”
“不会。”沈珏语气平静,“如果你的肉身被毁的一丝不剩,那么你的灵早就散了。或许你可以试着感应一下,只要骨灰或白骨留世,依照现在的水平,应该不难分辨你的身份。”
“太好了!”柯乐破涕为笑,激动的跳下高凳踮起脚抱住沈珏的脖颈上蹿下跳,“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沈珏万岁!”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沈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僵住,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口处传来。
沉寂了千年之久的心,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跳动。
他的身体渐渐回温,柯乐此刻的喜悦,他竟可以感同身受,这种感觉也太神奇了。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做人的感受了。
“咳咳……别浪费时间了,再晚点他的灵说不定真消散了。”沈珏假装咳嗽推开柯乐,转头看向别处,只为避免柯乐看见他红透的耳根。
“得嘞!”柯乐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兴冲冲的拎起车钥匙往外跑去。
发动机的声响随着熄火戛然而止,柯乐和明溪动作麻利的推开车门往沙滩上跑。
这个位置十分隐蔽,如果不是有于栩带路,她们很难找到。
海风腥咸,裹着细沙扑面而来,这片区域太大了,找起来不容易,于栩只能感应到这一块海域,但是感应不到具体位置,她们只能一点一点的找。
柯乐摸了摸食指上的蓝玉戒,“沈珏,你出来帮帮我嘛,人多力量大。”
“你可真麻烦。”沈珏这个人,不对,这个灵口嫌体正直,每次嫌麻烦每次都出现,柯乐话还没说完就自觉的飘走了。
柯乐满意的点头,继续去寻找。
这边人迹罕至,到处都是杂乱尖锐的礁石,柯乐刚叮嘱着明溪注意脚下,别被划伤,自己转头就被一片锋利的贝壳给划道口子。
血迹汇集成血珠,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从小腿处飘起,随即悬浮在空中,柯乐疑惑的看着它。
突然间,血珠开始移动起来,柯乐穷追不舍跟着血珠往南边跑去,绕过两处礁石后,柯乐猛然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潮湿的沙滩上,一截灰白色夹杂着红色的东西半埋在沙子里,像根折断的枯枝,露出边缘的尖刺状。
“明溪。”柯乐大喊了一声,“我找到了。”
明溪连忙往这边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卡在喉咙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柯乐捂住她的眼睛,嗓音沙哑,“别看了,好像是腿,报警吧。”
“是腿骨,从白骨上夹带着皮肉齿痕可以看出是被海中鱼类啃食。”法医的声音透过口罩听起来闷闷的,“丛骨头断裂的这个横截面可以看得出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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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撞礁石所致,不是人为,我猜测周围还会有别的骨头或者尸块。”
岸边,警车闪着红蓝相间的光,这片海域被拉起了警戒线,大批警察正在沙滩上根据法医的指示四处搜寻人骨。
柯乐坐在后备箱的位置,往自己的小腿上贴着创可贴,明溪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堆处蜷缩着膝盖抱紧自己。
她一向不会安慰人,也不知该怎么劝她,只好坐到她身边,安安静静的陪伴她。
明远一脸凝重的走到两人面前,他蹙着眉,打量着还在玩消消乐的柯乐。
她是个漂亮姑娘,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明溪说是这个姑娘救了她,也是这个姑娘找到了于栩的尸体,太不对劲了。
“柯小姐,有些话我需要例行询问做记录,请你理解。”
得到柯乐肯定的点头后,明远打开了胸前别着的执法记录仪,“请问你和死者于栩是什么关系?”
“嗯……”柯乐思虑着该怎么回答,“他是我少时的玩伴。”
明远:“那你为什么会去楚家别墅?”
柯乐偷偷瞪了一眼明溪,这小丫头片子真没良心,转头就把她卖了。
明溪略微愧疚的看着柯乐,柯乐不以为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们好久不联系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明星嘛,就想着让他给我的照相馆做个宣传,结果我联系不上他,就去他公司打听,是他们公司的人告诉我他在楚家的别墅的。”
明远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么,你是怎么知道于栩死了,并且找到这里的。”
柯乐眨了眨眼睛,冲明远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明警官,其实我们家祖传手艺是看事儿的,就是那种事。于栩或许知道我最近在找他,所以昨晚托梦给我,说他在海边好冷,我醒了以后这不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生怕自己忘了这个地方。”
明远沉默,这个女孩绝对不像她表面看着这么简单,这种事情她竟然想用怪力乱神之说来掩盖。
“行,谢谢你的配合,你作为目击证人,最近一个月内破获案子前请随时配合调查,不要随便出省或出国。”
“行,好嘞。”柯乐爽快的应下,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明溪,又抬头看了看明远,“那……这孩子……”
“我要跟着你!”明溪突然像只应激的猫,紧紧抓着柯乐的外套袖子不撒手,“我们不是还有话没说完么?”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明远严肃的让人不容拒绝,“明溪,你才大二,这个学期你已经旷课多少次了!为了一个明星,你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么!”
“你少管我!”明溪怒喝,“不要用你审问犯人的语气来审问我!你心里只有你的正义你的岗位!你有什么权利说教我!”
说完,她迅速的朝着前头跑去。宽敞无人的马路上,她的身影更显孤独。
明远抬手揉了揉额头,眉头都快皱成一座小山了,“不好意思柯小姐,是我没教育好我妹妹,让你见笑了。”
“没事的,孩子都这样,叛逆期嘛,理解理解。”柯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人家明溪是女孩子,你讲话的时候也溫柔点,我先带她散散心,晚点给你送回去。”
明远也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柯小姐。”
“不麻烦,放心吧。”
看着她开车潇洒离去的背影,明远的眼神更加幽深,他想知道,这个柯乐身上,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