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亦回低着头,沉默不语。
许弄晚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裘亦回,而后转头对丁城道:“大早上的都站在这里做什么?不去吃饭吗?”
裘亦回赶忙道:“我已经吃完了,阿姨,父亲,你们俩慢慢吃。”
说罢,裘亦回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这孩子。”丁城宠溺地摇摇头。
许弄晚到底是经历过的人,她看得出丁城眼神中那些不能说的情绪。
“你……”
许弄晚鲜红的指尖戳了戳丁城的胸膛:“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丁城一把抓住许弄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是回来看看这个家的。”
“呵。”许弄晚冷笑一声,“你最好是心中想着这个家,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那是当然。”
丁城一把将许弄晚拉入怀中。
他可太享受这种被依靠、被崇拜的感觉了。
只是此刻美人入怀,他也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裘亦回的身躯在他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少女曼妙的身材,那绝美的容颜……
反正……
反正她也是自己的养女不是吗?
他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
回到房间的裘亦回立刻将自己的房门锁上。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
那些痕迹令裘亦回有些意外,照理来说,她都能够知道的事,许弄晚不可能查不到。
可今早他们那般亲密,显然是没有决裂。
这可超出了裘亦回的预想。
“真是头疼。”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裘亦回的意识昏沉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裘亦回喃喃道。
照理说这个时候丁殊映已经去上学了,家里面……
想到这里,裘亦回脑中清醒了几分。
她连忙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父亲?”
面对站在面前端着药的丁城,裘亦回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来了?”
丁城像是看不出裘亦回的惊讶,他径直拿着药堂而皇之闯入裘亦回的房间中。
“来,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感冒药,你趁热喝了吧。”
裘亦回没动。
不知为何,这父子俩明明有着相同的样貌,做着差不多的事。丁殊映让裘亦回感受到的是满满的温暖,而丁城……
她只觉得恶心。
裘亦回皮笑肉不笑道:“父亲真是费心了。”
“这说的什么话,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应该尽自己的义务吗?”
说着丁城放下自己手中的药,步步逼近裘亦回。
“我们的小裘真是长大了,便漂亮了啊……”丁城一双手就抚上裘亦回柔软的脸颊。
裘亦回猛地别过脑袋,她愤怒地瞪着丁城:“父亲,我是你的女儿。”
裘亦回在用强硬的态度告诉丁城,有些心思是不可以的。
丁城冷笑一声:“你只是我的养女,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我为何不能……”
丁城渐渐靠近裘亦回,裘亦回躲闪不及,后腰直直撞向桌角。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强撑着道:“现在许阿姨还在家,你也不想闹出什么事,让别人看笑话吧。”
裘亦回一番话,让丁城理智回笼了几分。
他最后看了一眼裘亦回而后冷冷道:“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不过以后可说不准了。”
直到看不见丁城的身影,裘亦回才力竭跌坐在地。
这一次,他看在许弄晚的面子上放过自己,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裘亦回心中一阵慌乱,她想拿出手机报警,可丁城并没有对她造成事实性伤害,报警有什么用?何况要是把丁城抓进去了,那丁殊映又该怎么办?
裘亦回想过丁城没有人性,可她没想到他能畜生到这个地步。
养女他也下得去手。
“我得离开……”
裘亦回喃喃道。
太危险了,这里太危险了。
这个想法在心中生成的一瞬,裘亦回又想到了丁殊映。
她走了,丁殊映又该怎么办?
裘亦回第一次感受到迷茫的滋味。
进,就会抛弃丁殊映;退,就会被丁城盯上。
她该怎么选?
她似乎没有退路了。
“对不起,丁殊映。”
若是告诉丁殊映自己的想法,他一定会跟自己走的。
可跟她走,丁殊映不会有一个好生活,她做不到承担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我亲爱的弟弟啊,原谅我这一次的擅作主张。
*
一连好几天,丁城都借着各种理由来到裘亦回的房间。
美其名曰:看望。
可每次丁城都只是骚扰一下裘亦回,而后离开。
这让裘亦回跟吃了苍蝇一样,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但她将他们二人每一次的相处对话都录了音,保存了记录。
裘亦回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待到时机成熟,她要向许弄晚坦明一切。
这个女人眼底容不下沙子,毕竟她的来时路,她比谁都清楚。放任一个钉子在眼皮子底下招摇,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裘亦回会好好利用这一点,然后让自己脱身。
而丁殊映……
再怎么说丁殊映也是丁城的亲生儿子。
跟着丁城也比跟着裘亦回强。
至于自己之后的日子……
裘亦回想了想,不过也就是回到之前的生活而已,她受得住。
*
在上学的丁殊映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也许是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什么异常,丁城从未在丁殊映在的时候对裘亦回表现出什么异样。
裘亦回也存了心不想告诉丁殊映这件事,因而丁殊映什么也不知道,他还在学校里为裘亦回讨回公道呢。
一道凄惨的女声在废弃的器材室中响起:“丁殊映,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丁殊映双手插兜,一脸纯真无害地站在门口。
他语气平淡:“我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你抢走裘亦回的手机,害她在山里差点迷路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有多害怕?”
少年按耐着自己的情绪,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没有吃的,没有伞,她就一个人走了那么久……
白蓉哭得撕心裂肺,她拼命拍打着门。
布满铁锈的门在她大力的拍打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可是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丁殊映!我喜欢你,见不得你跟别人亲近,我,我错了好不好……”
白蓉的话没有激起丁殊映半分怜悯,他反而冷笑一声。
“你的喜欢真够阴暗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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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不像白蓉那般狠心,他早就找好了人,待到时机成熟,那些人会带着白蓉安全离开的。
他背上书包,快速离开了校园。
这几日裘亦回在家休养,都没有人陪他上下学了。
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姐姐如何了。
这么想着,丁殊映迈着欢快的步伐回到家中。
一进门,他就来到了厨房,熟练地煮起了水果茶。
一旁的王妈瞧见,忍不住笑道:“少爷这是多喜欢这水果茶啊,每天都在煮,家里的茉莉花茶可不够用咯——”
丁殊映笑道:“不够就去买一些,总之我姐姐爱喝,那我就煮。”
王妈满眼含笑地看着这年轻人,心中忍不住感慨。
真是一对有爱的姐弟。
*
丁殊映做好了水果茶就给裘亦回端了过去。
裘亦回面前摆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丁殊映走过去将手中的水果茶放到裘亦回身边。
“姐姐,喝吧。”
裘亦回犹豫地看了丁殊映一眼。
而后将那碗药端起一饮而尽。
喝完,她擦了擦嘴角。
“真苦。”裘亦回皱眉道。
丁殊映连忙道:“苦的话我给姐姐你拿一些糖来,如何?”
裘亦回摇摇头:“糖不甜的。”
那些心事,好苦好苦。
苦得她一个人化解不了。
“那……”丁殊映也不知该如何说,“那我们不喝了好不好?”
这孩子气的一句话,逗得裘亦回哑然失笑。
“不喝怎么好呀?”
丁殊映摸了摸脑袋,不知该如何接话。
裘亦回伸手怜爱地揉了揉丁殊映的头发。
“要是,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
裘亦回的话还没说完,她只觉嘴唇上多了一丝温柔的触感。
是丁殊映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姐姐。”丁殊映眨了眨眼,一双杏眼是那般可怜,“你说过的,会一直陪着我,你说过的。”
丁殊映的语气很是急促,像是生怕裘亦回下一刻就不要他了。
“可是没有人能够陪你一辈子啊,母亲是,我也是。”
丁殊映将脸颊紧紧贴住裘亦回的掌心,裘亦回垂眸看向那个睫毛微颤的少年,心中止不住泛疼。
这件事本就是她的错啊,是她说的要一直陪着丁殊映,也是她要默默离开丁殊映。
什么都是她说的、做的。丁殊映只是被迫承受的那一方。
他何其无辜,他何其可怜。
可是,可是……
对不起啊,丁殊映……
*
丁殊映总觉得这几日的裘亦回很是不对劲。
自从她病好了之后,就很少跟他说话了。
从前上下学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如今也是各走各的路。
丁殊映对此很是不解。
他想找裘亦回问个清楚,可是裘亦回总会找各种理由将他搪塞过去。
念在裘亦回马上要中考的份上,丁殊映决定暂时将心中的疑惑压一下,等她中考完,丁殊映定是要问个清楚的!
他不知道,裘亦回这些日子的逃避,也是为了让他提前适应,没有自己在的日子。
一步步,裘亦回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可她唯独没有问过丁殊映。
问过他愿不愿意,乐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