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锡林调整好表情,心里的阴暗想法一点儿也没显露。他迈步走开,顺手带上了实验教室的门。
现在是午休时间,几乎每个学生都去休息室或者用餐了。
崔锡林离开后,一整层楼都静得可怕。
片刻后,才被关上的实验教室的门无声地敞开了。
一个脑袋从门口探出一半,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确认真的没有人之后,方才松了口气,现出了整个身体。
安汝舟不安地抓住自己的裙边,短裙被捏得皱巴巴的,其本人也浑然不觉,柔顺的长垂下,遮住了紧锁的眉头。
他和崔锡林同班,因为早上有个不能说的地方被徐抒恩弄得疼死了,走路姿势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来,所以磨磨蹭蹭想等其他人走了再离开。
他听见崔锡林和人争吵,心里不耐烦得很,本想着从后门走掉,结果刚踏出教室半步,就看见拐角处徐抒恩的半张脸。
吓得他差点摔倒在门口。
安汝舟知道徐抒恩也在门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踏出教室半步,硬生生熬到她们都走了才敢出门。
面容姣好的男生有些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走廊洁净的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即使努力故作镇定,充满不安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怎么会……车元瑞也输了,这个学校里究竟还有谁能奈何得了徐抒恩?
安汝舟对格斗了解不深,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车元瑞很强,是那种怪物级别的格斗天才。
他只见过车元瑞用残忍的手段打败对手,那种血腥的场面连他都会忍不住皱眉,他本以为徐抒恩也会成为车元瑞的手下败将之一,可……
早上他只不过骂了徐抒恩两句,她就敢把他拖进厕所里打。如果她知道车元瑞是他找来的,他会不会被她弄死啊?
安汝舟无端想到徐抒恩贴在自己耳边,温柔又阴森地说要切掉他的……
他打了个寒噤,短裙下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开始条件反射地发抖,中间隐隐感到肿痛。
不、不能想,光是回忆起早上的事情,他就感到整个人身体发软,既怨恨又后怕。
该死的贱民,她到底怎么敢那样对他的!
徐抒恩……一定要找人弄死徐抒恩。
安汝舟扶住墙,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回忆。
这个学校里那么多特招生,总有能打的吧?
X的,他就不相信徐抒恩天下无敌,就算把攒的的钱全部花掉,他也要把徐抒恩弄死。
徐抒恩手上有他的照片,如果她知道车元瑞是他指使的,那女人一定会把照片泄露出去的。
想到那些耻辱的照片,安汝舟连饭都吃不下,长这么大,人人都对他这个安家二少爷卑躬屈膝,从没有人敢像徐抒恩那样过分地对他。
他一定要让徐抒恩付出代价!
安汝舟咬着牙,步履蹒跚地在走廊上艰难移动着,指尖传来墙壁的冰凉,晴日的阳光将他的脸照得又粉又白。
……
教室里,空调扑出冷气的白雾。
午休时间的这里本该空无一人,事实上这个班上的所有学生也的确不在这里。
唯一能称得上人的一个,正像死了一样,七扭八歪地瘫倒在推拉门的角落。
这个班上的学生在和徐抒恩有关的方面存在着异样的团结。
她们互相之间关系有远有近,有亲有疏,却同心协力地不许任何人冒犯徐抒恩,像协议一样围绕在她的周围。
而徐抒恩也从来不厚此薄彼,她对自己班上的同学有着相当的耐心。
她们家族势力不如郑家,不能像郑蕙伊一样站出来和车元瑞正面对抗,但这并不代表她们能容忍车元瑞的行为。
来找架打的车元瑞昏倒在那里,就真的没有人管他。
“让他吃点教训囖,”郑蕙伊的脸色嫌恶,她出门时率先往车元瑞的身上踩了一脚,
“打架嘛,身上脏一点也是很应该的事情。”
有了她的开头,今天所有人从教室离开时都是走的后门。于是车元瑞的身上多了一些井然有序的鞋印,甚至有几个鞋印不小心印在了他的脸上。
冷雾飘落在车元瑞的脸上,晕倒已久的他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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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车元瑞反应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徐抒恩单挑,结果没打赢,还被胖揍了一顿。
车元瑞一张巧克力色的俊脸现在鼻青脸肿的,他面不改色地轻触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痛,舌头一顶,左边有颗牙齿松了。
徐抒恩打的。
车元瑞的手指停留在脸上许久,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半晌后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不停咳嗽,嘴里吐出混着唾液的血沫子。
痛快,痛快,他从没被人打败过,徐抒恩是第一个,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车元瑞非但没有因为输给徐抒恩感到羞耻愤怒,反倒对她产生了一股狂风骤雨般的兴趣,其中还蕴藏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情感。
安汝舟厌恶平民阶层,徐抒恩是他讨厌而无可奈何的下等人。车元瑞天天听安汝舟说徐抒恩狡猾,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在此之前,他不相信头脑在格斗中能起到什么作用,绝对的实力足以破解一切谋算,在车元瑞看来,他自己就拥有这样的力量。
她的确狡猾,用他擅长的拳击摆了他一道。
头脑战胜了他,证明他还是不够强。无论用什么手段,赢了就是赢了,在这一点上,车元瑞的想法和徐抒恩有相似的地方。
这次是他没有防备下一次他未必会输,车元瑞跃跃欲试地想,他好想再和她打。他卑鄙,徐抒恩也未必磊落,这不正说明了她们就是最相称的对手。
徐抒恩。车元瑞在心里咀嚼她的名字,他突然发现,除了安汝舟偏颇的辱骂以外,他对她几乎一无所知。车元瑞的心中生出了一种靠近徐抒恩的渴望,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主动接近什么人。
一股兴奋摄住了他的身体,车元瑞撑着地板,腹部绷紧,尽可能避开受伤的骨头,重新直起身子。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徐抒恩去哪里了,他要找她!
徐抒恩肯定也和他想的一样吧,她那么强,一定也会像他一样渴望着势均力敌的对手。她们就是最适合的搭档,和徐抒恩在一起练习,他会变得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