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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络绎不绝于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小鱼方起身往后去,眼见要走到近前,却见对方翻书页的手顿了顿,而后放下书,起身走到屋外去了。


    哎,怎么能一句都没有。


    林小鱼想叫他,却一眼瞧见外面迎面走过来一群人,正正是往他们这边走来。


    当中一人虽然穿着院服,但乌发玉冠,微仰着头,如众星捧月一般,行动间腰间的挂着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是瑛王世子李善见。


    见他过来朝这里来,原本散落在教舍外叽叽喳喳的学子们全都安静下来。


    众人整了整衣冠站好,齐刷刷与他作揖行礼道:“世子殿下。”


    虽是书院,大家都是同窗,但到底轻贵有别,何况他是皇亲贵胄,藩王世子。


    以后即便入朝为官,谁见了他不要行个叩拜之礼?


    他站在此地,周围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李善见的皮靴踩在石台上的哒哒声,他负着手一步步走到门口,目光扫过众人,哼了一声道:“嗯。”


    林小鱼想要寻个地方避一避,却已迟了。


    门外李善见慵懒的声音隔着窗扇传来:“林小鱼。”


    林小鱼拉下脸来,慢腾腾挪到窗边道:“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善见道:“听闻你昨日身体不适,如今可好了?”


    林小鱼呵呵笑道:“好了,好了,不敢劳您挂记。”


    哪知李善见却低下头,从腰间一串配饰里拽了一个玉佩来道:“这是青和玉,极少见,能保平安康健,送与你戴。”


    “哇!”他身后围着的人发出夸张的惊叹声:“这可是青和玉,价值千金呢!世子殿下对这林小鱼,真是太好了。”


    “发什么呆啊,还不快谢谢世子殿下。”


    林小鱼看着他伸过来的玉佩,只想离得远远的。


    是他戴过的玉,真恶心!


    昨日金玉麟说这人好男风,这难道是真的盯上自己了?不要啊!


    他虽生得锦绣皮囊,表面温文尔雅,可那细长的眼睛瞧向自己的时候,只叫她浑身难受得紧。


    林小鱼道:“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哪知李善见淡淡瞥了一眼手中的玉,扯了唇角道:“本世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若是不喜,它便没了价值,也不必留着了。”


    “拿去砸了。”


    说着随手扔给身旁的人。


    旁边人接住玉满脸不舍,这一块玉可真正的价抵千金,就这么砸了。但他不敢违扭,当即取了石头来。


    “啪”地一声,好好的玉瞬间四分五裂。


    林小鱼忍不住眼皮跟着跳了跳。


    仿佛那石头底下砸碎的是她的脑袋。


    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善见看也没看碎玉一眼,走到窗前来,张开胳膊搭在窗台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她面上看了看,而后挑眉笑了。


    “瞧这脸色恢复地挺好,这甲字舍的风水果然养人。”


    林小鱼忍不住心头发毛,这人有毛病吧!我们很熟吗。


    李善见却转身笑道:“晚些再来看你。”


    身后围着的人避让不及,他嘴角的笑早已消失,冷冷扫了一眼,对方吓得连连后退,他这才扬长而去。


    林小鱼回到座位,满脑子都是李善见临走时那个假笑透着阴狭的眼神。


    藩王世子了不起吗!


    她还是侯府千金呢!


    死断袖!臭变态!烂王八!!


    林小鱼猛然想起袖子里还藏着一块玉,那上头刻着“钦”字,而这李善见正是皇室子弟!


    若玉是这李善见的,可真恶心。


    她立刻浑身抖了抖,从袖中掏出装玉的袋子来,嫌弃地扔给一旁的金玉麟道:“拿着!”


    这手也得好生洗洗才是。


    床褥也得换了!


    金玉麟方从外头回来,接了袋子,以为是小鱼送他的礼物,立时喜笑颜开。


    只可惜侯夫子来了,他当即将袋子塞进桌子底下,忍不住偷偷掏出来看了看,居然是块玉。


    林小鱼送他玉了。


    金玉麟一把将袋子塞进怀里,又忍不住,只能得意地朝旁边的人挤眉弄眼,一旁的梁策吓得往旁边挪了挪,正自认真听讲的周文衍,眼睛里露出同情的神色来。


    一早上的课上得头昏脑胀,等侯夫子终于讲完了课,午前的课算是彻底结束了,林小鱼还没从李善见那个死断袖的惊吓里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看向后面,那里却空空如也。


    竟不知那少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林小鱼神色恹恹的,连春风楼的大餐都挑不起兴趣。


    不顾金玉麟的再三邀请,她还是决定先回斋舍去,将床铺好生换洗一遍。


    此时众学子全都汇聚到膳堂去了,整个斋舍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昨夜小雪,一路上的雪还没化,竹林盖了层雪,下头结了冰雾,竟是如入冰雪世界。


    这鹿鸣书院虽然偏僻,离京师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可这地选得实在是不错。


    书院依山而建,湖光山色,冬暖夏凉。


    林小鱼的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顺手抓住一根竹子抖了抖,上头的落雪飘飘洋洋而落,像是又下了场雪一般。


    “啊下雪啦!”她忍不住伸手接着雪,就地转了几圈。


    她自小在南方长大,那里天暖少雪,不得不说她进京师后,唯有这雪合她心意。


    正自开心,谁知却突然一个咯吱声传入耳中。有人!


    林小鱼一惊,立时停下来,盯向身后不远处。


    果然不过一会,一个人影背着手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还没瞧见面容,却先一步听见腰间坠下的玉佩叮当微响。


    居然是李善见!


    林小鱼一时心中不妙,她瞟了瞟四周,半点声音也无,一个人也没有,这个时候大家肯定都在享受春风楼的大餐。


    她想要拔腿就跑,哪知那李善见却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林小鱼停住脚步,余光小心地瞟向旁边竹林,这些竹子种得密,从里面穿过去似乎不太可能。


    李善见负着手,一步步走到近前,细长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而后又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只走到一步开外,他停下来笑了笑道:“小鱼公子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小鱼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不去用午膳,怎么到这里散心来了。”


    这个死断袖,不会是来寻她麻烦的吧!


    “我是来寻你的。”


    晴天霹雳,乌鸦嘴!


    李善见却又上前,离她不过半步距离。


    林小鱼清晰地看到他的衣裳纹路,感受到他的目光黏腻地粘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平日的掩饰,愈发赤裸裸地看着她。


    林小鱼忍不住浑身发毛,结结巴巴地道:“寻,寻我做什么?”


    他生得人高马大,自己是个女子,力气肯定不如他。他若是做出出格的事,自己叫破喉咙会有人听见吗?


    而今只能先想办法拖延点时间,等其他人用完膳过来。


    林小鱼道:“昨夜,昨夜下雪了,这雪景挺好的,你不去走走看看?”


    不等他说完,却见李善见突然倾了身过来,他侧着脸,对着空气轻嗅了一口,微微闭起了眼睛:“真香。”


    轰。


    林小鱼感觉连自己的头发都立了起来,脖子里方才落进去的雪粒子化了,冰得浑身忍不住打冷颤。


    李善见睁开眼睛,细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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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眯了眯,他补充道:“你好香啊。”


    这鹿鸣书院怎么会招这种变态啊。


    “我,我乃男子,”林小鱼哆嗦着腿忍不住步步后退,“哪有什么香。”


    李善见摇了摇头道:“你生得这般模样却是个男子,确实可惜了,不知你家中可有姐妹,我定上门去提亲。”


    提你大爷!


    林小鱼一个劲地往后退。


    “但你是个男子也不错,”李善见道,“跟着我,日后在朝上,我瑛王府就是你的靠山。”


    对方说完,却朝她的下颌伸出手来。


    林小鱼拼命往后退,眼见退无可退,后背已贴着竹竿,正想着要拼死一搏,却突然远处传来一个轻轻的踩雪声。


    咯吱,咯吱。


    有人过来了!


    李善见的手顿了顿,暗黄的眸中戾色一闪而过,唇角泛出一丝冷笑。


    不好!


    林小鱼忍不住屏住呼吸,循声看去,竹林深处,一个穿着天青色常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远远瞧见那人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不等林小鱼瞧仔细,对方已先开口道:“世子殿下。”


    听闻声音,李善见身子一顿,抬起的手到底放了下去,转过身,瞧向对方。


    “沈执事。”


    林小鱼这才瞧清,来人正是昨日与黑衣人说话的那个貌美小少年,那些黑衣人也称他为沈执事。


    这被称为沈执事的少年走到近前,并未如书院中他人一般对李善见行礼。


    反倒是李善见约略作了个揖道:“沈执事怎么有暇在此处?”


    少年面上挂着笑,看了看两人道:“院中事务繁多,趁着午时清净,来此处走走,顺便看看学子们最近住得如何。”


    “世子殿下近来功课如何?听闻策论上还有些手生,要多用功才是,科考也不过是明年的事,时间不多了。”


    对着场中的变化,林小鱼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进书院一个月,从来没见到有人这般对瑛王世子讲话,明明对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少年,说起话来却似长辈的口吻一般。


    可面前的李善见面色早已转灰,林小鱼站在一旁,瞧见他摆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他口中却道:“沈执事说的是。”


    小少年好似没瞧见他难看的脸色,却又转头对向林小鱼道:“这个学子瞧着眼生,是世子殿下新近交的好友?”


    李善见忍着怒意道:“这是甲字舍前新来的林小鱼,碰巧遇见,便多交流了几句。”


    沈执事点了点头,却与林小鱼道:“能进甲子舍,定是有过人才华的,好生用功读书,以后报效朝廷,前途无量。”


    见他不比自己大上几岁,说起话来老气横秋,比夫子还要夫子,林小鱼一时有些荒谬的感觉。


    这位指使着黑衣人,让藩王世子吃瘪却不敢反抗的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小少年却好似瞧清了她心中所想,弯起好看的眼睛笑了笑道:“你新来的不认识我,我叫沈新,在书院中统管教务和内务,大家都叫我沈执事。”


    “哦,”林小鱼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李善见道:“我还有事,就不陪沈执事了。”


    沈新点了点头道:“世子慢走。”


    说完他看了眼林小鱼,自己也抱着盒子走了。


    林小鱼看着两人远处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果然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李善见平日里嚣张跋扈,在书院里横着走,却原来也有敢怒不敢言的时候。


    她胡思乱想,走到竹林边,却突然心中一动。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瞧向远处竹林里的凉亭。


    日光从亭檐下透过,照出亭内一个白色人影,温和的冬日暖阳划过他垂顺的衣摆,肩头,渐渐划向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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