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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要为本宫所用

作者:温心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公主捏着她的下巴,叶令臻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抬眼与她对视。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抖,“您今日就算毁了我的脸,也改变不了什么。”


    “哦?”长公主挑眉,但动作未停。


    “因为表哥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我。”叶令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来京城不过是为了活命,您把我这张脸毁了,反而显得我更加可怜,表哥说不定还会因此多看我两眼,您信不信?”


    长公主手上的剪子顿了一下。


    叶令臻看见她眼底的犹豫,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殿下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查一查表哥今晚到底在与何人相会。”


    “你什么意思?”长公主眯起眼。


    叶令臻在赌,赌长公主对齐景玉的执念,赌她对自己的嫉恨只是一时之气。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殿下可知道云自遥?”


    长公主的脸色变了。


    叶令臻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了,她继续说:“表哥与云三姑娘自幼相识,后来不知为何生分了,但表哥至今仍念念不忘,每月都要寻机去见她,这些事,殿下不会不知道吧?”


    长公主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盯着叶令臻,像在重新审视她。


    “所以殿下,您恨错人了。”叶令臻抬头,语气诚恳,“我对表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您若是放了我,我保证,以后绝不主动接近表哥,更不会在他面前多嘴。”


    长公主沉默了很久。


    叶令臻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长公主不是善茬,这番说辞未必能打动她,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少顷,长公主收了剪子,随手掷在地上。


    “你说得是,本宫不该毁你容貌。”她唇角微勾,笑意里淬着几分残忍,“可本宫也不能就这般放你离去。”


    她甩袖转身,重新坐回软榻,抬手轻拍两下,一名婢女捧着一个小瓷瓶推门而入。


    “让她服下。”长公主抬手示意。


    婢女倒出一粒黑丸,递到叶令臻面前。


    叶令臻望着那药丸,并未去接。


    “这是何物?”


    “蛊毒。”长公主说得轻描淡写,“每月需服一次解药,迟则七窍流血而亡,你若服下它,本宫便信你。”


    叶令臻心下一沉,她知晓长公主这话绝非戏言,她如今法力全无,不过区区凡胎,就算有莲香傍身,也不一定能抵抗得了这毒。


    若服下,往后便要任人摆布,沦为她手中傀儡。若不服,她今日便出不了这扇门。


    如今,她只剩一条路可走——动用前些日子研制的迷魂香脱身。


    那香是她以九品莲香混以凡间迷香调制而成,威力远胜寻常迷香,此番动用,虽不至于暴露身份,却势必会让长公主对她心存忌惮。若对方再细细深究,她的底细便极易暴露,届时系统又要惩罚她了……


    不过,她如今已是别无他法,被人忌惮也罢,事后受罚也罢,总好过就此受制于人。


    就在她捏紧迷魂香,准备逃走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长公主好雅兴。”


    门被推开,夜风裹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沈意衎一袭月白锦袍,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就像是受邀前来参宴一般。


    长公主当即坐直了身子,冷脸看他,眉间添上几分愠怒。


    “沈意衎?”她眉头紧蹙,厉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从大门走进来的。”沈意衎淡淡应声,目光先掠过婢女掌心那枚乌黑药丸,随即落在背靠门边,随时准备跑路的叶令臻身上。


    他唇边笑意褪尽,语气沉了几分:“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凭你,也敢来管本宫的闲事。”长公主的声音骤然变冷。


    沈意衎却未曾退后半步,反倒往前站定,将叶令臻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坚定:“殿下的私事,我无权过问,可这位陈姑娘的事,我今日偏要管到底。”


    话音刚落,他抬手将一枚玉佩轻掷于桌案之上,玉质温润,纹路清晰,是块上等宝玉。


    “她是世子托我照看之人,若是在殿下这里出了半点差错,我不好向世子交代。”


    “齐景玉?”


    瞧见那枚有些眼熟的玉佩,长公主神色稍变,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可转瞬又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云自遥,怕是顾不上这个亲表妹。”


    沈意衎无奈一笑:“殿下既然明知世子心中唯有云三姑娘,又何苦为难她这,平白落人口实?”话锋微转,他又添了一句,“殿下与其将心思耗费在陈姑娘身上,倒不如多思量思量,该如何对付真正的劲敌。”


    长公主眉头拧得更紧,眼中满是疑虑。


    沈意衎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戳中她的软肋:“世子今夜约了云三姑娘在城墙相见,二人互诉衷肠,情意缱绻,殿下若是连这般要紧事都未曾知晓……”


    他话未说完,其中深意已然明了。


    长公主脸色一沉,良久,她才压下心头怒火,冷声道:“你说得对,她根本不值得本宫大费周章。”


    说罢,她抬手挥退婢女,目光锐利:“你既提起云自遥,想必心中已有计较,说来听听。”


    沈意衎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若想动云三姑娘,眼下并非良机。世子与她正是情浓之时,此时出手,只会让世子对殿下心生怨怼,不如等他们二人之间生了嫌隙,殿下再顺势而为。届时世子非但不会怪殿下,反而会觉得殿下大度。”


    长公主眯起眼:“等?等到何时?”


    “臣听说,云家正为她议亲。”沈意衎语气平淡,“殿下只需耐心等候,自有人替殿下拆散他们。”


    长公主沉默良久,终于冷笑一声:“倒是个省力的法子。”


    叶令臻倚在门侧,将殿内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微侧着头,目光悄然落在沈意衎的侧脸上,心头疑云顿起。


    这个人……是在帮云自遥吗?


    他表面上是为长公主献策,可最后却落在一个“等”字上头,分明是刻意拖延。所谓“自有人替殿下拆散”,不过是哄着长公主按兵不动的托词罢了。


    叶令臻心中微动,又觉得不对。沈意衎城府极深,素来八面玲珑,却从不与任何人深交。今日这番无利之举,实在蹊跷,他为何要冒着触怒长公主的风险,暗自替云自遥周旋?


    莫非……他也爱慕云自遥?


    沈意衎似有所觉,忽然侧头看来,叶令臻立刻低下头,作出一副惶恐模样。


    长公主瞥向门口噤若寒蝉的叶令臻,眼底忽然闪过抹算计,抬手朝暗处勾了勾指尖。


    刹那之间,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窜出,一人死死扣住叶令臻双肩,一人迅速捏住她下颌,动作极快,叶令臻甚至来不及出声,一枚药丸便被强行送入喉间,伴着一缕内力,径直落腹。


    沈意衎眉峰微挑,竟也迟了半步才反应过来,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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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并未上前阻拦,只静静立在原地。


    “咳咳咳……殿下这是何意!”暗卫退去,叶令臻一手扼着脖子,一手死死按住腹部,剧烈咳嗽不止,拼命想将那枚毒丸吐出。


    “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丸入口即化,就算吐出来,体内也有残留,若无解药,照样是死路一条。”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漠:“本宫信沈意衎,却不信你,你若想活命,就得为本宫所用。这牵机引可是本宫寻来的好东西,你服下后,每月需服一次解药方能续命,若你敢有异心,不出一月,便会经脉寸断,心痛而亡。”


    说罢,长公主揉了揉眉心,似是乏了,对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在下告退。”沈意衎躬身行礼,就要离开。


    “你记得。”


    长公主突然开口,沈意衎脚步一顿。


    “每月月圆之日,来寻本宫拿解药。”这话,是对叶令臻说的。


    “本宫留你一命,不是让你浑浑噩噩度日的。你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替本宫盯着齐景玉和云自遥,他们二人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信本宫。”


    叶令臻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白玉砖,一字一句道:“谨遵……殿下吩咐,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最好如此。”长公主冷笑一声,话带威胁,“若是敢隐瞒不报,或是背叛本宫,你该知道,解药断绝,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说完,她不耐烦地起身,随手掀开珠帘,朝内室走去:“退下吧,好生回王府待着,做好你该做的事。”


    叶令臻缓缓起身,将胸前的发丝掠至肩后,她抬眼看向帘内侧卧的模糊身影,眼底泛起杀意。


    “走吧。”


    沈意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叶令臻敛去眼底锋芒,平复了心绪,随后转身,跟着沈意衎一起悄然退下。


    殿门轻合,将一室烛光尽数隔在门内。


    “沈公子是如何找来的?”叶令臻开口,声音有些哑。


    沈意衎负手立在檐下,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花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暗七逃走后遇到了我,便请我出手救你。”


    叶令臻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沈公子为什么要来救我?”


    沈意衎神色淡淡道:“你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我不希望你死在别人手里,至少在我查清楚之前。”


    叶令臻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可是沈公子,我服了公主的药,就要命不久矣了。”


    那是一个很勉强的笑,看上去就像快要哭了一样。


    沈意衎侧目,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表情,他眉头微蹙,出声打断:“长公主夸大其词罢了。”


    “这药不会要你的命。只是……若无解药,月圆之夜会很难捱。”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叶令臻怔了怔,月圆之夜?那不就是七天后……


    “难捱到什么程度?”


    沈意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廊下摇曳的烛影上。


    “痛到你会觉得,死反而更轻松些。”


    夜风穿过回廊,叶令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的妖身若是还在,又岂会如此憋屈。


    她攥紧袖口,又松开,反复几次后,方轻声开口:“这和死,有很大区别吗?”


    沈意衎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角,过了好一会,方道:“或许没有。”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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