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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小毛驴这不就来了

作者:黎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哟,你那兄弟没告诉你?”虞灵和头也没回,径直走了出去。


    那语气,一听就是那男主。虞灵和自认为不必与他有交集。


    走过一个巷口,手臂突然被人攥住,她整个人被拉了进去。她还没回过神来,晏兰台已经退开两步,拂了拂宽大的衣袖,一只手自然地背到身后。


    巷子里是狭窄的石板路,两侧都是高墙,隔绝了外头的人声。


    “你指的是?”


    “哪个兄弟?自己猜去吧。”虞灵和不打算把钟誉的事情告诉他。她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晏兰台看了一眼她挎着的竹篮,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以你如今的身份,你我已然不合适。我也不会纳妾。给你一些银两算作补偿,回家去。”


    “你的五官是摆设吗?”虞灵和面露讥讽,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他没了解过她的状况,家产田宅早卖光了,否则哪会来投奔晏家。还回家……眼睛耳朵嘴巴,没一个好使的。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捡到女主崔恩则之后,什么家世门第都抛之脑后了。


    算了,跟他说不着。


    晏兰台一头雾水,见她又要走,绕到她身前挡住去路,“你我幼时有过一段不深不浅的交情,我给足你补偿,希望你也不要再……再纠缠于我。”


    “我纠缠你?”虞灵和抬手指了指自己,绞尽脑汁,反思自己哪个动作算纠缠。


    “你在此地举目无亲,却执意留下,不是还没断了念头?”他说得笃定,下巴微微抬起,“你从小便是这般肆意任性。”


    这个动作使他的眼皮微微下垂,眼神多了些轻蔑的意味。


    虞灵和轻轻摇头,拍了拍手,“目前,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自以为是的人。”


    堪称大聿朝第一自恋。


    原来的虞灵和再怎样任性,这些年跟着她爹娘过了这些年清苦日子,也不至于还是他口中的样子。就连被退婚羞辱也只是默默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想与你多做牵扯,休要毁了我的仕途。”晏兰台有些不耐,甩了甩衣袖,身子转向墙壁,摆出一副抗拒姿态。


    她忍不住笑了,“我的存在还能毁你的仕途,那你怎么不求求我?叫声婆婆听听,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放过你。”


    被她气到,晏兰台脸上泛起薄红,一口气憋了半晌,“你……你可知你在我府上闹的笑话,满城皆知?你每每出现在京城,旁人便会想起这桩事。”


    “那笑话难道不是你默许纵容身边人,才会发生的吗?”


    见他无言以对,垂下眼睑,虞灵和摇着头啧啧两声,“说了你又不高兴。既然要给我补偿,给我八贯钱。”


    小毛驴这不就送上门了。


    “就八贯?”晏兰台疑惑地反问,“为何是这个数?你要做……”


    “你管我做什么。”


    晏兰台一噎,掏出钱袋,整个塞她手里,语气缓和了些,“都给你,离开京城便好。”


    钱袋沉甸甸的。她抛起来掂了掂,“那是自然,一诺千金。”


    晏兰台的目光在她平静正经的脸上扫过,没再开口,看着她转身离开。


    虞灵和摩挲着钱袋上精细的刺绣,忍着笑意,转身后才扬起唇角。


    刚才本来就要离开京城啊,只不过明早再来。白捡一袋子钱。这袋子嘛,也值钱。


    孟秋时节的京城,蝉鸣裹着人声,街巷十分热闹。牲口市里挂着不少赁驴马的招牌,几个穿短褐的牙人扯着嗓子跟人夸自家的驴。


    虞灵和挨个逛过去,将挑驴的技巧听了个七七八八。在最后一家铺子停下,挑中一只纯黑色的驴。那驴四肢粗壮结实,眼睛大而有神。


    那悠闲喝茶的牙人见她驻足,拿起一旁的扇子,边走边介绍:“这驴可是正经青宁皮子,三岁,正是好使唤的时候。”


    虞灵和伸手掰开驴嘴看牙口,虽然她不太明白怎么看,但是动作至少能唬住人。


    果不其然,那牙人一看她这动作和煞有介事的一番观察,点了点头,“小娘子是个行家。”


    她轻咳一声,“驮过货吗?”


    “驮过,自城外庄子到京城来回三十里,它走一日都不带歇气的。赁它五十文一日。”


    “我要买。”


    牙人一愣。虽说他们这种铺子也卖驴,但这样的客人在少数。京城人多半都会去官办市场买驴,这小娘子倒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识货。八贯牵走,再给你配副新鞍。”


    “贵了,八贯能赁五六个月。七贯。”


    牙人靠近了些,用手里的扇子给她送风,“不能这么比呀小娘子,你可想明白,赁是赁,买是买。你赁它五个月,它还是我的;你买了它,它就是你的。若是手头紧,还能卖了换钱。怎么着你都不亏呀!”


    虞灵和思索一番,就在牙人以为自己说动了的时候,她悠然开口:“七贯半,辔头、脚蹬、软鞍、缰绳,得配齐。”


    牙人眉毛一挑,停下了扇风的动作,“你这也没让利多少啊。”


    “这客人都被外面那些铺子缠住了,没耐心比价的,可能都不往这边儿走。对吧?”


    “卖。”牙人一边套驴一边摇头:“您可是说对了,这几日就您一位。”


    “小娘子是头回骑驴吗?上坡时身子往前倾,下坡往后仰。若是它停下来不肯走,您戳戳它耳朵后头,别打它,会记仇。”


    套驴的功夫,牙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要注意的地方,末了又送一小袋黑豆给她。


    虞灵和点头应着,打开钱袋才发现,这里面哪是铜钱,都是碎银子。


    难怪这么轻。


    真阔。


    付了七两半的银子,钱袋还剩个底儿,二两银子,也就是两贯。加上她的十一文存款和今天卖槐米的八十五文,现在一共两贯零九十六文。


    槐米还能摘一天,后面得找别的法子来钱。


    虞灵和摸了摸小毛驴的耳根和肩胛,它没表现出什么应激反应,小心地骑上去,它稳稳当当地站着。


    在赁驴铺买驴还有一个考量,这里的驴都是有驮人和驮货经验的,脾气稳定。


    她轻轻用手掌抚摸它的脖颈,“好乖啊,你就叫宝器吧。”边摸边多叫了它几声。


    见它没反应,她下来观察它。


    牙人抓出一把黑豆给她,“这驴呀,您要让它认主,得给它好处。”


    闻言,她想起乔运清让她用手喂驴的经历,原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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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和驴建立关系。接过黑豆,伸到它鼻子下方。它鼻子呼出的气热哄哄的,她凑近了些,“宝器。”


    宝器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咯嘣咯嘣”吃起来,脑袋微微晃动,两只大耳朵一只朝前,一只朝后,每嚼几下就会甩耳朵。


    吃完最后一颗豆子,它凑过来闻闻她的手心。她笑着又喂了一小把,骑着它离开牲口市。街上同样有人骑着驴,都走得不快。


    “喔喔。”宝器听话地右拐,进入另一条街。


    路过炊饼铺子,她买了几个炊饼,打算今晚和明早吃。将铜钱递过去,坐在宝器背上等着。


    她偏头专注地看着做饼的过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做饼的伙计唠嗑。宝器忽然跺了跺脚,打了个响鼻,她转头看过去。


    一匹大宛青骢不疾不徐迎面而来,石板路上响着规律的马蹄声。


    两旁的百姓下意识地避让,不是因为马,而是马背上那人素面无纹的绯色官服。


    那人头戴一顶展角幞头,两只平直的帽角向两侧伸出。挽着缰绳的手虚握着,指间套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腰间银镀金革带闪着光,衣摆随着马的步子扬起,露出一截乌皮靴。


    和晏兰台今早穿的官服一样,但这人的身形更能撑得起这身衣裳。


    本就高大的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虞灵和微微仰头才看得清他的脸。


    眉峰如远山,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如墨。鼻梁挺直,嘴角微抿,唇略有些苍白,肤色均匀白皙。阳光从侧后投过来,给他的侧脸打上一道金边。


    他的眼神不同于晏兰台的冷,看向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连短暂的停留都不曾有。


    这张脸,如果她没记错,是城楼上那个摇扇子的人。但眼神和气质又完全不同。难道之前真看错了?


    “小娘子,你的饼子。”


    伙计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收回目光,伸着篮子去接饼,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驾。”


    一驴一马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转过头来。虞灵和没回头,心想肯定又是错觉。


    这炊饼太香了,但是不划算,以后不能多买。


    经过菜市,虞灵和牵着宝器到旁边专供商贩栓驴的棚子里,找到乔运清的驴车,将宝器栓在它一旁。得跟乔运清说一声她先回家干活了,免得人家等着她。


    宝器伸长脖子打了个响鼻“突”,身体有些僵硬,双眼圆睁,瞪着旁边的驴。虞灵和拿出黑豆来安抚了它好一会儿,宝器甩甩耳朵,安静下来吃豆子。


    “宝器,乖乖等我,去去就回。”她摸了摸它的脖颈,快步进入菜市。


    乔运清正跟一个大户人家的采买谈价,虞灵和远远朝她挥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乔运清朝她点了点头。


    虞灵和快步走出去。虽然宝器的适应能力很强,没有更过激的反应,但眼下不宜离开它太久。


    棚里的驴都蔫头耷脑地甩着尾巴,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主人,又低头继续打瞌睡。


    宝器的位置空了,栓它的绳子也不在。旁人的驴都好好的。


    守棚的老丈还坐着打盹,虞灵和将他叫醒,“老丈,刚才有人进来牵驴吗?我的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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