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了倍数，快的让人发毛，一睁一闭已经开学了。整个高三进入复习阶段，整个学校都在为这些学子让路。
即使是这样林如楠也会在星期六来到医院看望着奶奶，时不时还能碰见陈艳，只不过两个人相继无言只有在奶奶的床前相聚甚欢，林如楠也会想着两个人到底和好没有？
不过在床边看着陈焰朝自己的笑容，笑的乐此不疲，也逐渐不在纠结了。
望着奶奶床边挂着的病例记录表上的文字越来越多，看着奶奶逐渐瘦弱的身体，在一天得知奶奶转院了。
这个信息来的不巧，在林如楠与卖水果的大叔狠狠砍价的时候收到她的信息。
她说奶奶转院了去首都了，说那边医疗资源更好。
林如楠看着这信息也不恼，暗自开心奶奶有了更好的资源，说不定就这么痊愈了呢？想继续打字问她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去背景，思绪就被卖水果到底大爷打断了。
“你确定3斤是吧？”
“不买了”
林如楠摆手摇了摇，没看对面大爷有点恼怒的神色嘟嘟哝哝低声咒骂着什么。讨价还价小半天最后确认多少斤一句“不要了”让给谁都会生气。
林如楠可没有管那么多，心里面的小云朵快要带着她飘上天边了。
只不过后面的信息就快让人从云朵里掉下来了。
“我不是很放心奶奶，工资也不高，我这边辞职跟上一起走”林如楠不高兴了。
十分的不高兴，本来就没有看过几次面，这下更是见不到了，带有小脾气回道：“哦！好信息呀！什么时候走呀？走之前不来见我一下吗？”短信的最后带了一个哭哭表情包，希望这小撒娇能让对方走之前见见自己，不至于那么绝情。
“见，随便东西给你”
东西？什么东西？
哦！应该是分别礼物！
如果是这样林如楠绝对看这个礼物不顺眼。分别送分别礼物，像是最后的给对方留下最后的念想，可一看到就会想到对方的离去。或许会包上泡沫纸放到收纳柜的最里面。
“什么礼物呀？不透露一下？”
“工作，等一会聊，明天老地方，老时间”这这么干脆利落结束了整个电话，没有一丝留念。
林如楠盯着“工作”“等一会聊”心中什么思绪都没有了，直到屏幕的灯光暗淡下去，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只是偶然问问自己，我们什么时候成这样了？或许自己在上学的时候陈焰就是这么等着自己吧，这么想着心中好受很多。
打开聊天记录，从最新慢慢往上翻，似乎很早之前我们就没有像是在初中那些天天有无话不说的话语。
可明天是星期日呀，我应该怎么去见你？星期日在学校上晚自习的，这是雷打不动的安排。
可是满脑子都是“明天见“明天见””。
转眼看着车道车水马龙，自己在学校或许是呆太久了，与你的生活似乎脱节了。
不能在等了，快步走向回家的方向，打开导航细细一点点看着学校附近的地形图。
她开始想理由了。得请假可是以什么理由？家里有事？肯定会找妈妈确定。生病？可现在健康的跑步不喘气。
翻墙？或许这个就是最后的答案了，在第一时间点开导航，就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
要准备口罩，外套、门卫在11点左右就没人了，宿舍在10点关锁门……
‘叮咚’
独属于她的铃声，将林如楠的思绪带回现实的世界。
“我忘记明天星期日了，今天吧？可能会晚一点，差不多10点左右”
“好”新的话题又这么结束了。这时候林如楠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逆天行为，不敢想没有发现还好，如果发现带来的麻烦是不可忍受的，快高考了发生这种事情，真的是不用念了。
匆忙回到家中，只是看一眼在客厅玩手机的家人，直到反锁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林如楠那颗狂跳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
房间里静悄悄，看着床边堆叠的试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刚才在路边像个特工一样规划路线、计算时间，甚至连翻墙被抓后的检讨书措辞都想好了，好，还好、如果让陈焰知道自己做出这种傻事……
抓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简短的“好”字上。
晚上十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对于现在的林如楠来说，比整个高三的晚自习还要漫长。她不需要翻墙了，但她依然觉得自己在悬崖边行走。那种想要立刻见到陈焰的冲动，并没有因为不用逃课而减少半分，反而因为时间的宽裕，发酵得更加浓烈。
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没有一个好看的衣服，连漂漂亮亮最后一次见她，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都做不到。
她颓然地坐在床沿，目光落枕边角落的一面小镜子上。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枯黄，眼神里带着还未褪去的慌乱。
还记得那时说留刘海会好看，从可以扎起来的短发一直到现在的中发，发尾微微发黄，毛燥的像是扫把。
这个样子和当时自己想的不一样。那时候想着自己一定会成功会漂漂亮亮的有自己的事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拿皮筋扎成一个丸子头，看不见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现在只能等，等到天黑，等到那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到快要爆炸。
她都能隔着墙壁看到窗外的阳光从刺眼的白，慢慢变成了颓败的橘红，最后被暮色吞噬。林如楠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每一盏灯亮起，都像是在倒数。
六点，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不小。
七点，楼上传来孩子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音阶让人心烦意乱。
八点，天彻底黑了。
还有两个小时。
她起身去厕所洗一把脸，不在继续呆在家中，起身就要出门。“你干什么去？刚哈利就要出去？”爸爸问到。
“我去找一个人”
“谁？”爸爸的语气充满疑问。
林如楠没有接话，只是说“我很快回来”，没有管身后的喧嚣，三步并两步跑下楼。
十点整。巷口的路灯有些接触不良，滋滋地闪着。
林如楠站在阴影里，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脚步声响起，抬头往过去是陈焰，比脸先认识出的是她的身影。
她比之前憔悴很多，黑眼圈即使化妆也遮不住，眼皮肿着像是一个小煎包，那是晚上没有睡好留下来的，黄色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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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已经掉色，头发长的用发夹夹住，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怎么看都找不见当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两人并肩走在北边小巷的石板路上。
往常这时候，林如楠总有说不完的话，学校的趣事、老师的八卦、甚至是学校里那只小猫又胖了。但今天，她出奇的安静。
她的鞋尖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墙根下不动了。
“楠楠。”陈焰突然开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下定决心。
林如楠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撞上陈焰看过来的视线。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很多情绪，担忧、不舍。还有手里拿着之前“借给”她的英语笔记本。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陈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只能憋出来一句：“这个给你”，林如楠没有接。陈焰一直手僵硬在半空，林如楠死死等住她的眼睛，眼圈微微发红。
陈焰说道：“我应该是……不适合上学”这是她嘴里转了好几圈才说出好听一点的话，也是唯一能想到的话。
林如楠只能颤着手接过，似乎本子上还有对方的余温。
陈焰突然大声欢笑，搂住陈焰，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什么表情呀？我现在是去北京工作了，又不是不见面啦？！”
伸手像是捏住小包子一样，揉搓着林如楠的脸不断着挤压变形：“好啦！别搞着这么悲伤，这对于我来说可是好事情呢！”
林如楠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奶奶在北京可比在这里好多了，可一想到后续的时光只能隔着手机相望，两股拉力，让她怎么说就感觉奇怪，心中压抑的情绪就要爆发出来，再也止不住。
“可是见不到你了呀”
“会在见面的！我跟你说奶奶这次有了一个好医生，等好了肯定还要回来的，住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回来之后我们要找一个好地方再开一家小超市，这就准备养老啦！”
“那我还要记账”林如楠嘟囔说道。
“那你就是我专门的会计师！”两个人规划着未来的生活，想到要在哪里开一家小铺。
她们聊得很具体，聊到巷口的梧桐树什么时候落叶，聊到冬天要卖热乎乎的关东煮。陈焰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林如楠的影子。
林如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想把这一刻的陈焰——这个意气风发、眼里有光的陈焰，完完整整地刻进脑海里。她贪婪地描摹着陈焰的眉眼，从微扬的嘴角到说话时颤动的睫毛。
“名字叫‘火焰小卖铺’怎么样？”陈焰想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有点土”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陈焰停下话头，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是不是被我的宏伟蓝图惊呆了？”
“嗯，惊呆了”林如楠的手抚摸着陈焰，风头吹起，两人走到十字路口，陈焰要走了。
“我要走了”陈焰笑着，那笑容像是一阵穿堂风，轻轻掠过她的脸庞，没留下什么痕迹，却让林如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奶奶那边离不开人，再见”就在陈焰转身离去走出几步的时候，林如楠高声叫住她“陈焰！”
陈焰回头望去，风声滑过巷口，树叶哗哗作响。
“我……我想跟你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