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事,急性肠胃炎而已,老毛病了。”
纪泠只想劝纪昭快走。
“你还这么年轻,什么老毛病。我可告诉你,你的身体不能有一点问题。”纪昭瞪着她,狐疑地问:“这么急着赶我,你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哥你就别瞪我了。”
纪泠认命地躺回去,眼神躲闪,“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你赚钱嘛。万一因为我耽搁你的合作,我得难受好一阵子。”
“我再留下来陪你一会儿,等这瓶挂完我就回公司。”
纪昭坐在她床边,把毯子往上掖了掖,“刚吃的药也该起作用了,你要是困就睡觉,我盯着。”
“喔。”
纪泠没再坚持,要不然只会显得她欲盖弥彰。
她单手打字回复贺循章:「实在抱歉贺总,我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
贺循章:「怎么,怕你情夫看见我?」
纪泠:……
他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过分!
纪泠悄悄瞥了眼哥哥,他淡然自若,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还不知道亲爱的妹妹拿他当挡箭牌拦着“前任”。
纪泠:「还请您不要过度插手我的私事。」
贺循章:「一次。」
纪泠:「……贺总,麻烦你讲点道理。」
贺循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贺循章:「还是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纪泠到底还是妥协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难缠。
纪昭打趣:“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纪泠不禁睁大眼睛:“开心?”
她分明都快被贺循章气晕过去了!
纪昭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温和地说:“长大后我很少在你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不过这才像你。”
她怔怔地垂下眼。
鲜活吗?或许吧。
毕竟她这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男人,可能也只会爱这么一个人。
就在她发呆的间隙,纪昭接了个电话。
他露出愧疚的神色,“哥公司有点事,先过去一趟,不能陪你了。”
纪泠重燃希望,“没事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纪昭扬唇:“我走你就这么高兴,还说没猫腻?”
“……哥。”
“好好好,不逗你了。”纪昭弯了弯眉毛,“晚点来医院看你。”
“嗯,你开车注意安全。”
纪泠目送纪昭离开病房,她半靠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纪昭下楼时恰好与匆匆而来贺循章迎面遇上。
纪昭不认识贺循章,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贺循章倒是盯着纪昭挺拔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轻嗤一声,他就说纪泠那么长时间不接他电话必然有问题。
贺循章推门进来,纪泠正靠着假寐,她左手插着针,这瓶水约莫还有半小时才能挂完。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贺总好。”
贺循章就算有再多想训斥她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他横了纪泠一眼,坐在她床边:“你不是挺能行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周秘书站在不远处抽了抽嘴角: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合着刚才在车上担惊受怕的那个人不是您呗。
纪泠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贺循章没问纪昭,那应该是没看见他。
“我过两天就回去上班,不耽误您出差。”
“纪泠,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
贺循章真想在她脑门狠狠弹一下,“两次了。”
他的计数提醒她又说错了话。
纪泠垂着眼:“贺总,既然是非工作场合,我想我们应该保持分寸。”
“什么分寸?”贺循章抬眸,“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纪泠胸腔里泛着酸苦。
“分手”是确定了关系的真情侣才能用的词,她和他哪里真正在一起过,他什么时候以男朋友的姿态对待过她,又什么时候对她说过喜欢?
更何况他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凭什么再来招惹自己,想让她当见不得人的情妇,还是小三小四?
绝对不可能。
“咳呃——”
纪泠一生气,猛烈地咳嗽起来。
生病的身体本来就虚,她这张小脸白的跟纸糊似的,眼下又被贺循章气得不轻,那股气堵在心口上不来,她咳得很用力,插在手背的针和输液管都跟着晃。
贺循章面上闪过一丝错乱,“……先不说这个话题,你躺着好好休息。”他的手掌轻拍纪泠单薄的后背,慢慢为她捋顺这口气。
纪泠缓过来一些,看着贺循章说:“贺总,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待我的,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不可能再跟着你。”
“这个话题暂且不论。”
他拧着眉,“你先说说怎么弄成这样的,你亲爱的小男朋友不管你的死活?”
贺循章又给纪昭记了一笔。
没担当的男人,空有一副皮囊,实际却这么不靠谱,她到底看上那个人什么了?
“前些日子和我的合租室友闹了点矛盾,我这段时间都在酒店住。”
纪泠就着贺循章递过来的水杯,低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接着说,“晚饭也是在酒店自助餐厅吃的。”
贺循章紧皱的眉松开了些。
“昨晚吃了饭没多久感觉很不舒服,以为是食材不新鲜,酒店查监控才发现有客人心情不爽报复社会,偷偷往粥里放东西。”
贺循章冷声:“这是投/毒,查出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嗯,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事,医生说是可能让人肚子疼的药粉,加上是一大锅粥,剂量不大,洗了胃就好。”
纪泠在床上歇了会儿,护士进来给她拔针。
年轻的护士姐姐笑着和她聊天:“你男朋友回去啦?”
贺循章挑了下眉。
纪泠硬着头皮点头:“他突然有点事,我让他先走了。”
护士许是没看到旁边的贺循章,她取下空了的点滴瓶,自顾自地说:“你男朋友对你真挺好的,他在医院跑上跑下办手续,还守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不耐烦,刚我们科室那几个姑娘还说羡慕你能找到这么有担当的男朋友。”
纪泠:“……”
她尴尬地笑了笑,丝毫不敢看贺循章。
护士忙完手上的活,过了会儿才注意到病房内竟然还有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位大帅哥,颜值和身材一点都不输于方才陪着纪泠的人。
就是表情有点冷。
“咦,这位是……”
纪泠赶在贺循章说话之前开口:“他是我领导,代表公司来看望我的。”
“哦哦,那你的公司还挺人性化。”护士低头看了眼时间,“今天的水都挂完了,明天还要继续输液,然后再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可以提前出院。”
“我知道了,谢谢。”
“那就先这样,不舒服的话随时按床头的铃叫我们。”
护士说完就离开了,病房里又只剩下纪泠,贺循章,以及在墙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周秘书。
三个人心思各异,周秘书真想跟着护士一起出去,待在这儿实在是太窒息。
贺循章睨了周秘书一眼。
后者立刻接收到信号,“贺总,我想起来还有一个电话会议,先出去开会了,您有事随时吩咐。”
贺循章淡淡地说:“嗯。”
周秘书走得很快。
纪泠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只是周秘书又不会听她的,即便开口挽留也无济于事,干脆摆烂。
她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很想睡觉。
病房里静得可怕,别说是东西掉落的声音,纪泠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贺循章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嫌弃:“对你好还能把你折腾成这幅鬼样子?纪泠,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明显是针对护士刚说的那些话。
纪泠不甘示弱:“人生在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贺总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开不开心?我乐意,麻烦贺总管好你自己,不要过度插手员工的私人生活。”
她生病和纪昭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纪昭让客人给酒店投毒。
“我一个电话我男朋友就会放下所有事情过来陪我,贺总能吗?恐怕贺总不是不能,是不想吧。”
“纪泠,你为什么笃定我不会?”
贺循章狭长的眸子挑起来,眼底泛着冷冷的光。
“随便你怎么说。”
纪泠盖好毯子,看也不看他,“我要睡觉了,不送。”
贺循章站起身。
纪泠同时闭上眼睛。
下一个瞬间,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贺循章温热的唇就这么贴上来。
“呃……”
贺循章手掌贴在她耳侧,她的呼吸里满是他身上的白檀香气,那气息霸道又绵长,强行占据她每一个毛孔。
“别动。”贺循章摁住纪泠挣扎的手,手掌覆着手掌,五指从她指缝穿进去,攥紧了。
他含住纪泠的唇缓慢地啃咬着,宛如品味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舌尖不肯放过她口腔里的任何一个隐秘的角落。
纪泠被他吻得头皮发麻,浑身软乎乎的。
过去那些无数个痴缠相依的影子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但她感受不到被亲吻的满足与快乐。
她有的只是动弹不得的屈辱。
见她眼角发红,贺循章见好就收。
他松开对纪泠的桎梏,大拇指轻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素圈戒指更让她刺痛。
她绝对不会再被贺循章骗第二次。
“还有一次,先欠着。”
他捧着纪泠的侧脸,一缕叹息落在她眉心,额头碰了碰额头,他附在她耳畔,“纪泠,你别想摆脱我。”
纪泠咬紧牙关:“贺循章,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贺循章轻描淡写:“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要真论先来后到,那也是我先。”
说不过他,纪泠翻身裹着毯子睡觉。
贺循章随手把纪昭放在床头的果盘丢进垃圾桶,叫周秘书另外买了些补品送过来。
-
贺循章这两日几乎赖在她病房不走了。
无论她是醒着还是睡着,他都在她身边。
反倒是纪昭的公司似乎出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纪昭抽不开身,只能打电话关照她。
有时纪泠接到纪昭电话,贺循章就在她病床前坐着。
当着他的面,她不敢叫纪昭哥哥,而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我这边真没事。”
“护士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你不用太担心我。”
“嗯,我知道你忙,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
她挂断电话,贺循章懒懒地掀了掀眼皮,“不是说只要打电话他就能过来陪你,这两天怎么没见人?”
纪泠摁了摁太阳穴。
他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呛自己的机会。话又说回来,纪昭的公司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贺循章来医院以后出事,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你那小男朋友不来看你,你看着我干什么?”
贺循章轻笑一声,迷花了纪泠的眼。
“……没什么。”
纪泠摇了摇头,以他的性子应该还不至于小气到拿纪昭的公司开刀。
贺循章杀伐果断,却也光明磊落,从不屑于在背地里使阴暗手段。
纪昭不在,照顾她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贺循章头上。
贺循章亲自端着碗喂她吃粥,她只觉着恍若隔世。堂堂贺家三少,竟也会这般纡尊降贵照顾女孩子。
她在身边的那几年,他都不曾如此细致体贴。
还真是要结婚了,连性子都收敛不少。
住院期间,纪泠也收到了同事Linda和齐总监的问候。
Linda:「Lynn,你感觉好些了吗?祈祷你快快好起来!」
齐总监:「听你们组长说你生病住院了?情况怎么样,方便的话可以将医院地址发我,我代表市场部过去看看你。」
纪泠当然不可能让齐总监来。
大老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前,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自己与贺循章过去的纠葛。
一一回复,一一婉拒。
“以前去过香港吗?”
贺循章没收纪泠的手机,问。
“没有。”
纪泠不知他这又是想的哪一出。
贺循章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这几年你去哪儿了?”
纪泠垂眼,很多个伤心难过的碎片一晃而过,“无可奉告”。
他真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查,又何必假惺惺问她。
“纪泠,你该清楚但凡我贺循章想要,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贺总,我是有自主意识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更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麻烦”。
贺循章皱眉:“你对谁都能笑脸相迎,就非得对我这么夹枪带棒?”
“你想多了。”纪泠偏过头,她怔怔地看向窗外,“如果贺总愿意,我也可以对你笑脸相迎。”
“那还是算了,我怕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贺循章拿出手机,又给纪泠转了三十万块钱。
“要准备的东西都买好了吗?给你放两天假,去逛逛街开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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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多谢贺总关心。”
纪泠冷着性子回答他。
实际上她已经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了,不仅如此,她还在商场看见了他的未婚妻。
贺循章接了个电话,神情严肃了些,“我有点事要先走,你回去后多注意一点,别逞强。”
他是在向自己报备吗?
纪泠不敢想。
贺循章见她不打算说话,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病房。
纪泠重新拿回手机,把刚才剩下没回的消息都回复完。
聊天记录翻到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她无名无分跟着贺循章的第四年,那天下午他在电话里说要带她见见人,发给她一个包厢定位。
这还是跟着贺循章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说要把她介绍给兄弟朋友,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能离贺循章的世界更近一步。
纪泠还记得当天的京市天气并不怎么好,京市的夏季常常阴雨连绵,在潮湿与干燥之间无缝切换。她刚出宿舍门就刮起了狂风,傍晚的天空阴沉沉的,她不想耽搁时间,就没有再折回去专门取伞。
这一天,纪泠破天荒化了很用心很精致的妆容,换上贺循章曾经为她挑的小裙子,挎着包满心欢喜地赴约。
到了他指定的包厢门外,纪泠低头给贺循章发消息:「我到啦,这会儿方便进去……」
消息编辑到一半,纪泠隔着门听见里面起哄的笑声:“听说咱们循哥身边有个特别宝贝的女大学生,兄弟几个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循哥都念念不忘啊?”
“就是啊循哥,这么久了你才跟我们说,明显不厚道。”
纪泠内心一喜,原来他已经和朋友们说过了。
觥筹交错,纪泠听见贺循章不冷不热的嗓音:“随手捡回来的麻烦而已,一天天事儿多的不行。”
“啧啧啧,听循哥这语气早就陷进去了,而且还陷得不浅。”
……
他们后面都还说了些什么,纪泠完全记不清了。
“麻烦”这两个字就像一记沉重的魔咒,彻底击碎她可笑的幻想。难怪这几年贺循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跟她确定关系,他根本就没有把她摆在平等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给她应有的尊重。
纪泠麻木地转身,麻木地下楼。
她走出酒店不过两分钟,轰隆隆几声,天上又刮起阵阵狂风,吹得街边的树枝猎猎作响,倾盆大雨就此降下。
雨水倒灌这座冰冷的城市,连带着她的心也沉入海底。
纪泠最后是走回学校的,一路上不止一位好心的路人见她模样可怜,说愿意免费捎她一程,而她像丢了魂似的,谁来问都只摇头。
流下去的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一点也不重要。
她回到宿舍,大学舍友被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撺掇她洗热水澡,还为她点了热的姜撞奶暖身子。
夜里舍友们都睡下了,纪泠一个人躲在阳台。
她没有如约出现,贺循章竟也没打电话问她什么情况。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吧。
她这样的麻烦,丢了才好。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不过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又给贺循章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她只记得京市本该是蝉鸣叶响的盛夏,而她只感受到浑身的冷意。
贺循章:「我这几天有事不回公司,你别多想,三天后准时出发去香港。」
聊天列表跳出一条新消息。
纪泠动动手指,只回答道:「好的。」
纪泠出了院,并未按照贺循章的要求给自己放假,而是照常回公司上班了。
她想在去香港之前把手头能干的活儿都干完,以免工作全堆积在一块儿,回来后又要加班加点焦头烂额。
纪泠把打印出来的文档放在齐总监桌面,“齐总监,这是我翻译好的文件,请您先过目。”
齐修明知道她工作一向很拼,着实关心她的身体状态:“这几天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实在不舒服可以先请假回去休息。”
“我目前还好。”
纪泠微微笑了笑。
齐修明展颜,“纪泠,市场部不是只有你一个翻译,知道你想趁着年轻多多打拼,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谢谢齐总监关心,”纪泠还是分得清好赖话的,她认真地说:“我过两天要跟着贺总去香港出差,怕到时候工作积压在一块儿忙不过来。所以在这之前您要是有特别紧急的文档可以先发给我,我尽量。”
齐修明怔了一晌,“你要跟着贺总去香港,是人事那边传达的吗?”
他作为纪泠的直属上司,居然没有任何人通知他这件事。
纪泠说:“是周秘书直接通知我的。”
齐修明想着可能是上次纪泠在会议上的优异表现被贺总赏识了,便说:“原来如此,那你就在系统里提交出差申请吧。”
“好,谢谢齐总监理解。”
“不客气。”
纪泠回到工位,提前写了出差申请提交上去,结果一直到快下班都没有动静。
齐修明:「要下班了,出差申请写了吗?」
纪泠诧异:「齐总监,我中午就已经在系统里提交了。」
齐修明:「我这边没收到你的申请。」
纪泠皱着眉打开系统,这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直属上司那一栏显示:贺循章。
她所有工作流程的审批人有且仅有贺循章。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不管她想干什么,再无需市场部总监和人事总监审批,只要征得贺循章同意即可直通。
纪泠这下是真不明白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截图私聊周秘书:「周总助打扰了,请问为什么我的工作流程审批都变更到了贺总那儿?」
就算把她这个岗位挂到总经办,那也该是周秘书代为管理。贺循章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管她一个小小的市场部翻译。
周秘书:「纪小姐下午好,恕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这是贺总的决定,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直接询问贺总。」
纪泠胸口堵着一股气。
贺循章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贺循章说,他打电话过来了。
纪泠走到茶水间接电话:“贺总好。”
贺循章慵懒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不是说让你放假,怎么还带病上班?少上两天能怎样,我又不会扣你工资。”
“我想问我为什么会直接隶属于你,这并不符合公司的组织架构规则。贺总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我认为你是在以权谋私。”
“是又如何?”贺循章笑了声,他靠在迈巴赫后座,笔直的长腿舒展开,“纪泠,倘若所有事情都只能按照规则运转下去,你觉得我凭什么给你打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