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乌篷船被仓耳施以保护的灵法,小船就这样静止停在水面之上,弱水河两侧的密林中传出簌簌的声响。还未过申时的天空布满阴云,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喘不过来气。
仓耳手持长鞭飞到河面的正中央,弱水河中的水突然卷起一条粗壮的水柱,打向仓耳。仓耳扬起手中的长鞭破开水柱,紧接着用灵法打向水中,嘣的一声,水面炸起一声声巨响。
“啧,真麻烦,只有这一身黄色的外袍,”炸起的水一部分溅到了仓耳的身上,让他本就不悦的心情更烦躁了。
河面映出漆黑的天空,周围早就没有一丝光亮,仓耳发间明黄的发带随着乌黑的长发被风吹乱,“动静搞得挺大,躲在水里算什么。”带着寒意的声音游荡在四周,回应他的只有重归平静的水面。
仓耳的耐心早已被消耗完,就在他想要炸开整个河面时,‘轰’的一声,一道闪电劈向远处的小船。
仓耳立即飞身奔向小船时,手中的长鞭甩向那条闪电,刹那间,电闪雷鸣,暴风席卷着骤雨倾盆落下,浓雾散去,乌篷船完好无损。挺拔的身影站立在篷舱顶,明黄的发带在雨水的拍打下,颜色倒是显得更加艳丽。
里香身上的玉葫芦泛起白亮的光,又在转瞬间熄灭,躺在蓬舱内的少女似乎是被舱外的雷鸣声惊醒,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皮半阖,嘴唇微微翕动“天怎么突然黑了,已经到无启城了吗,”微不可察的声音藏进了绵密的雨声。
里香的眼皮像是被黏住一般,怎样都睁不开,身体仿佛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半分,雨声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喜欢电是吧”仓耳催动灵力,引来闪电,浓云如浪在天上翻滚,一道接一道的闪电自上而下地劈向河里。
只是闪电像是被弱水河吸收了一样,意料之中的轰鸣声并没有发出,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一道红影从水里升起。
“电,什么电”里香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拳头,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回笼了些许的意识,但并没有完全清醒,眼睛终于睁开了大半,脑袋被强撑着微微抬起,恍惚间,诡异的一面就这样映入了少女的眼底。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直直站立在河面之上,视线自下而上,只看到了一个“龙头”。
终归是没能撑住,里香在笑声和雨声里再一次失去意识。
“果然是你,仓耳。”
“这长鞭倒是和之前一样,好久不见,可还认得我。”
“见过的人太多,你算什么东西。”
“三百年前,无启城内你曾救过的一个少年。”
“计蒙?”
计蒙身上的红衣中夹杂着深浅不一的黑色,像是被鲜。血染成的。脸上戴着龙头面具,青色的长发并未束起,就这样被疾风肆意地吹起。
仓耳阴冷的目光紧紧盯着计蒙,“真是有趣,遇到了三百年前就应该死/了的人,还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邋遢,”语气里满是嫌弃。
“呵,这就是你给救命恩人的见面礼?”雨水顺着仓耳白皙的脸颊滑落,身上淡黄色的长袍早已被淋湿,“这身衣服你可是要赔给我的。”
“多年未见,现在倒是喜欢穿浅色衣服了。”计蒙的眼神透过面具,有意无意地看向乌篷船的篷舱。
仓耳跳下舱顶,站在船尾,内心更加烦躁,手里的鞭子打向计蒙脸上的面具,将将要接触到龙头面具时,被计蒙一把攥住了。
长鞭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丝丝缕缕的魔气从长鞭上渗出,渗出的魔气进入道计蒙的体内。
仓耳收回长鞭,脸色更加阴沉,“我当初救你,可不是让你入魔的。”
“这面具摘与不摘都无用了,我已看不到你的前世今生和结局,你的命数早就改了。”
“只是,为何你身上的魔气不易探查。”
计蒙并未回答仓耳的疑问,“我的结局在你决定救我那一刻就已经改了,你看,我现在有了强大的力量,没想到有一天我也可以如你一般呼风唤雨。”
仓耳本就不想同计蒙多费口舌,心思全都在蓬舱内的少女身上,但是又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沙哑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如今的无启城早已不是仙盟解救后的无启城。”
“你觉得我怕。”仓耳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嘲笑。
计蒙的目光再一次透过仓耳看向蓬舱,似是觉得有趣笑了几声“你身边的人怕不怕便不好说了。”
“无启城不便多待,我只能说这么多,权当还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如若再遇到,或许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须臾之间,疾风卷起浓重的黑云,同下落的雨水一起消失。
河面上的那一抹红影早已杳无踪迹,所有一切重归平静,眺望远处河面只剩半轮落日。
*
船夫早已苏醒,像是没有刚才的记忆一样,继续划着船,世间好似只有这一艘小船悠闲地驶向无启城。
“公子,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船夫响亮的声音传来。
仓耳收了长鞭,用灵法把身上的湿衣和头发烘干后,才进到蓬舱,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搓热后拉了拉里香的手。“里香,醒醒,快到了。”清冷的声音里是道不尽的温柔。
在唤了三四声后,里香才悠悠转醒。
里香还想要用尽全身力气去睁开眼睛,原本沉重的眼皮却是很容易的便睁开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嘴角挂着笑意的护卫。
“阿仓”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娇气。
“我在”
“阿仓,我手疼”
仓耳慌忙地查看着里香的手,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红,仓耳薄唇紧抿,周身有些寒意,里香想看下掌心,但是眼前的护卫却是紧紧地攥着她的手。
“疼,你捏疼我了”
仓耳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大“对不起,里香。”急忙从芥子袋中拿出灵药喂给里香,掌心上好药后又用丝帛缠好。
“为何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
皮褥和薄毯早已收好,里香看着坐在身旁的仓耳,并没有回答“我何时睡着的,刚才是不是下雨了。”
“我讲故事时,你便睡着了。”
“你睡着后不久,便下雨了。”
“为何用指甲掐自己的掌心。”仓耳有些着急,尽量用着温和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果真下雨了,里香低头看了眼缠着丝帛的手,再一次确认,不是梦。她可以确定的是,阿仓讲故事时,自己并未睡着,恍惚间看到立在河面上的红影也并非假的。
里香吓出了冷汗,额间的碎发帖在脸上,心下突然又想起那诡异的一面。
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都怪你,非要把无启城讲得那么可怕,害我做噩梦,又醒不过来,这才掐的手心,”里香愤愤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责怪。
阿仓有事瞒着她。
转念一想只要他能当好护卫,保护好她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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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里香自顾自地安慰着自己,但是心里却多了一丝不安。
“怪我,怪我。”
“伤口是不是还疼着。”
“不疼了。”
仓耳理了理少女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了,“以后不会让你做噩梦了。”
“万一以后做噩梦了,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在你身边。”
仓耳似是不放心的继续说道“要是醒了我没在你身边,觉得害怕,就直接吹响哨子。”
里香看着眼前的护卫,有一瞬间的失神,‘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何不能直接告诉她真相,’只是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自己的心再一次不争气地慌乱来“知……知道了,你离我太近了。”
仓耳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大了,“好,我离你远一些。”里香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
合虚渊
“计划照常进行,仓耳已经启程前往灵山。”
“阻止魔气渗出的灵药在哪,”夫诸的身上还是一直向外透着魔气,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周身。
夫诸面前站着一人,这人满头白发,声音却不似老年,低沉有力,一袭宽大的黑袍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身体,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此人抬手扔给夫诸一个瓷瓶“给你。“
“此物不可多用,吃完之后,我自会再来找你。”之后,便准备离开合虚渊。
“仓耳可以不死,也不影响计划,”夫诸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愤怒。
“呵”原本准备离开合虚渊的人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冷嘲着。
“真以为仓廪会感谢你帮他养孩子?”
“夫诸,你都是魔了,怎么还是那么天真,这可不像五百年前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恻隐之心了。”
夫诸面前的人早已转过身正对着他,“不要忘记,八百年前是谁镇压的你,也不要忘记,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是谁把你打得一身伤,让你如丧家之犬一般躲藏在这合虚渊。”
“你若不想继续如畜。牲一般地活着,就收起你那既可笑又恶心的怜悯。”
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主殿内只剩下夫诸一人。
夫诸打开手中的瓷瓶,一粒黑色的灵药被送入口中,身上透出的魔气,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手中的瓷瓶,思绪恍惚间飘回了八百年前的一个小村庄,耳边又传来那首令他厌恶的童谣。
“村东有个扫把星,克死爹来克死娘,
房屋瓦破缸无米,身上只有破布裳,
祖母怜他与狗食,便来此间把他顾,
祖母年迈身体病,仍在田里把地犁,
到哪都会降灾祸,小孩都来把他唾,
人人看见追喊打,祖母知晓去评理,
哪知祖母摔在地,躺在床上无药医,
身无棉衣兜无财,只能眼看祖母逝,
要问村东这是谁,就是灾星小夫诸。”
“你爹娘就是被你克。死的”
“夫诸,你就是个灾星,现在你的祖母也被你克。死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想吃便睡在我家狗窠里。”
“都已经过了八百年了,当真是过了好久了,”都已经过去八百年了,为什么自己还会记得这样清楚,夫诸气愤的聚起一团魔气,打向主殿上的椅子,椅子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祖母,孙儿会成为世间最厉害的魔,孙儿会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