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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驯龙

作者:九千七心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暮色压林,樱色沉暗。林子中很寂静,虫鸣声长响、落花轻擦草叶。


    一人一龙在院落里。


    微遥想得周到,她嘱咐龙百祥想方设法弄出一个法阵,能察觉到地面传送法阵开启,感知到黎玉宇的到来。


    后在隐晦的位置也部署一个传送法阵,有利于他们提前回来。


    龙百祥尾巴尖晃动,脖颈处被他重新系上了蝴蝶结,微遥的署名若隐若现,他自信地摇晃脑袋:“不在话下,你等着。”


    它支着细长的身子飞远。


    微遥则从屋里拿了本闲书,几步走到石桌前,点明烛火,借着明黄的烛火悠哉看起来。


    没过去多久,龙百祥飞回来,往微遥手里塞了个镶着细钻的镜子,他得意洋洋让微遥试试。


    微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不愧是龙百祥的东西,连随身带的小镜子都如此精致、漂亮。


    她望进去,里面倒映的是这片院落的情况,甚至在里面看到坐在石桌前的她,很新奇的视角。


    龙百祥金眸眨巴:“怎么样,怕我们不能及时观察到,我还特意做了提醒,只要有人来,它就会发热。”


    微遥赞许:“不错。”


    她忽然想起来,眉头皱起,“既然我们能看这院落情况,那会不会黎玉宇也会看?”


    龙百祥道:“这倒没有,我检查过了。”龙族天生克制一切阵法符箓,对这些的感知也很敏锐。


    微遥心想,好在黎玉宇也没那么极端变态。


    她转念一想,那么柳在溪又是怎么回事呢,黎玉宇都不能知道的讯玉,他知道。


    她抬起头,狐疑地四处看:“真的没有吗……”


    ——突兀地对上一双眼眸。梅花鹿眨巴着清澈的浅色鹿眼,在围栏处站立着,它竟然一言不发,就这样看着里面。


    微遥心惊,指着它,“啊。”


    梅花鹿跺跺脚,也学着微遥叫唤:“嘤!”


    龙百祥飞过去,把它带进来,梅花鹿乖顺地跟在他身后,来到微遥旁边,亲昵地去蹭她。


    被微遥谨慎地推开,她点点龙百祥,微抬下巴:“给我检查检查它,看看是不是人变的。”


    不怪她大惊小怪,这突如其来的梅花鹿实在太诡异,细想它的出现也很奇怪……若想不打草惊蛇地了解她近况,通过这梅花鹿也行。


    龙百祥挡在梅花鹿面前,不让它亲近微遥,他竖瞳如尖刺,试图吓跑它,“这鹿我早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是个略有天赋,通了灵智的小妖。”


    岂止是略有天赋,按照人族对于天赋的详细规定,每种生物都有四种特性,分别为循经、守拙、清虚及抱元,通俗讲也就是经络、体能、神魂和灵泉。


    在他的龙瞳看来,这只鹿浑身经络流通无阻,灵气充盈,虽说未经过系统地修炼,没有神魂,看不出神魂天赋,但循经、守拙、抱元三系至少是上佳,算是少见的天赋异禀。


    至于会不会是人变的,人的经络走向、脏腑结构是不同的,在变化成另一种物种时,也不会改变。只会改变外表,不会改变内里。


    眼前这鹿真的只是一只鹿。


    微遥还是不放心,抚开挡路的龙百祥,抬手捏住梅花鹿的鹿角,抬起它的头,紧紧盯着那双鹿眼,试探地唤道:“……柳在溪?”


    梅花鹿歪头,表示疑惑。


    微遥想了想,此时风吹动夜空层云,露出半截月色,银辉倾斜而下,照亮她青丝中那似翩飞的蝴蝶步摇,梅花鹿被吸引注意。


    步摇轻晃,微遥露出个鄙夷的表情,她凑到梅花鹿耳旁,气息温热,轻声道。


    龙百祥好奇地凑过去偷听,听罢瞪圆金眸。


    ——“十三岁柳在溪首次梦yi时,叫的是我的名字。”


    这是只有微遥知道的事。


    那年微遥十一岁,距离去学宫还有一年,她受够世家大族各种隐藏的规矩,不想被戴上枷锁,更不想上学,为了表达抗拒,倔强地带着柳在溪离家出走。


    两个半大的孩子没走太远,就遇上大雨,浑身淋得湿漉漉,两人也没带钱财,只好寻了处桥洞。


    暴雨打起水花,桥下水流湍急地滚动,柳在溪到处搜索干燥的枝干柴火,努力生火。


    火燃起来,照亮狼狈的两个人,微遥却觉得快乐,昏黄火光下,她极黑的眸子明亮得惊人,她拉着柳在溪跑入雨中,去踩水、泼水、大喊大叫,一切都觉得新奇、舒服。


    雨天湿冷,火堆渐熄,因为寒冷,他们相抱入眠,耳旁是柳在溪的轻声哄睡声,他拍着微遥的背一下又一下,睫羽颤动,缓慢合上眼帘,待他睡着后微遥睁开眸子,兴奋地睡不着,她看桥洞、听水流,就是不想闭眼睛。


    她知道明日就会被人找回去,舍不得这片刻安宁。


    因此她无意间知晓了柳在溪的秘密,听到他那深深的喘息和她的名字。


    梅花鹿与微遥对视,鹿眼澄澈,它还歪头表达疑惑,人在说什么啊。


    微遥收回视线,不是最好。


    带着莫名的怨气,微遥把梅花鹿赶出院子,不准它进来。


    微遥对龙百祥说:“回来的传送法阵也安排好了吧。”


    龙百祥笑道:“放心,位置很隐蔽,确保不会被发现,而且我们回来时肯定很自然。”


    *


    东岛界碑处。


    夜空蒙蒙,其中云层厚重,看不见月影,只有风吹时,才能短暂照亮前路。


    为了躲避明日的送别,不暴露两个人换位的消息,黎玉宇和黎诗柳商量,打算提前出发,今晚就去往和灵府。


    黎诗柳站在东岛的边界处,树影婆娑,她脱下繁华厚重的衣裙,换作一身暗色的短衣窄袖,下身的长裤扎绑着腿,头发挽低髻,利落干练,正仰着头,朝他笑得恣意。


    这是黎玉宇从没见过的妹妹,不是花儿般的富家女,而是呈现出如野草般的韧劲,蓬勃、有力。不知为何,黎玉宇心里传来隐隐不悦,他嘴角下弯,片刻又强撑着露出一个笑。


    诗柳是帮他去的,是他让爱美的妹妹变成这样,他不该不喜,而是应该感激。


    一个“帮”字似乎勉强固住他心里那莫名的焦虑,仿佛一切都还是他的。


    黎玉宇松懈下来,笑容也真诚起来。


    黎诗柳身后跟着黎玉宇的二十个亲信,其中最低都是两系圆融,确保此行安全。


    黎诗柳挥着手道别,“别送了,再送你就和我一起去和灵府啦!”


    黎玉宇被逗笑,“行,一路平安。”


    黎诗柳转过身,走向本该他走的路,风吹起她衣摆,云散开,月洒下清辉,投下她清瘦、细长的影子。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们的身影,黎玉宇这才转身离开。


    过去这么久,戴在他手腕上的银铃还没有响起,他有点记挂微遥。


    那房间满地都是水迹,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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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点小脏污微遥就恨不得唤他来三百次,这次情况更糟糕,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回到住所,踏入书架后的密道。


    传送阵符纹流转,他的身影瞬息之间来到庭院里,刚到就注意到院门外的梅花鹿,它趴伏在地面,见他来了,机敏地用头撞撞门,示意他开开门。


    黎玉宇这才发现从来不落锁的大门,被锁起来了。


    他挑眉,顿感幸灾乐祸,他早就觉得这只鹿碍眼,没个分寸感。现在惹微遥生嫌,真是该。


    他无视梅花鹿,抬步向屋内走去。


    推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地面的水痕,再然后是莫名躺在床垫下的微遥。


    黎玉宇:“?”


    微遥闭着眼,睡得很沉,任由被褥、被单和床垫都压在她身上,如同盖着一座山。


    离近了,这才发现那些上面都沾上了水。黎玉宇又一次感到无话可说,同时感到一点古怪,微遥的脸皮比墙还厚,不该是与他置气,选择委屈自己的那种人。


    脑海里忽闪过一幕:背对着他,颤抖的身子,脖颈软白,轻纱流彩。


    可能这次是真伤心了吧。


    黎玉宇默默轻手轻脚地收拾了地面,这才推门离开。他没有去动床褥,怕惊醒微遥,保持着不理解但默许的态度让她就那样倔强地睡着。


    他刚走,微遥立马睁开眼,从床垫下爬了出来,她一把抓住想从她身旁逃离的龙百祥。


    微遥黑眸瞪圆,她责问:“这就是所谓的自然,在床垫下?”


    “在床上不自然吗?”龙百祥被抓住后就这样理直气壮,“谁让你经常换被褥,我就只能把法阵刻在床板上了。”


    微遥气得一把拽住他脖颈上的蝴蝶结,“还给我。”


    “这是你给我的。”龙百祥急了,不肯,用尾巴缠住微遥的手,想把她拉开,找借口道,“不管怎样,刚才黎玉宇不就没起疑吗?”


    龙百祥努力辩解,“再说了,有比这还隐蔽的地方吗?谁会看床板啊!”


    微遥被说动,狠狠瞪了他一眼后,勉为其难地松开龙百祥。


    龙百祥气呼呼地用尾巴尖整理歪斜的蝴蝶结,特意把微遥两个字露在外面,这是他的小心机,有一种暗戳戳的宣示主权感——


    微遥属于他。


    如果他这个想法让微遥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嘲讽分不清谁是主人啊,这分明是带了个狗牌。


    龙百祥轻声抱怨:“我好歹是龙,怎么能当狗呢。”


    微遥没听清:“说什么呢,偷偷骂我?”


    *


    微遥今晚和龙百祥偷溜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环顾四周,抬手让龙百祥化作巨大的原型。


    夜色里也掩盖不了的耀眼金色横空出现在眼前,身长百米,龙身蜿蜒,鳞甲细密如织,每一片都泛着流转的金芒。


    如果只是让人静静欣赏时,微遥觉得龙百祥算得上是龙族最好看的龙。


    可是他偏要说话,龙百祥眨巴着金色竖瞳,尾巴尖抑制不住地摇晃起来,拍得地面裂开、土尘满天,他分明期待却还故作矜持,“要不是人族不会飞,我才不载你呢。”


    微遥拍拍他的龙头,露出娇艳的笑,眉心红痣昳丽漂亮,龙百祥看得心飘飘然,果然还是崇拜、仰慕他。


    转瞬,就听微遥语气凶道:


    “你太显眼了吧,这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微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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