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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又说那话!

作者:哈士奇思妙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田纪抬腿,但抬了个寂寞。


    戈回的法力又精进不少,本体比三个月前高出至少一个鸽子头。


    “大鸽,你能把你那鸟悄儿嘴撒开点儿吗?”田纪扒着嘴缝,“硌着我下颌线了!”


    坐不上鸟背的小凰姬,只能待在鸟嘴里。鸽子喙短,撑到最大也只能塞下她一颗头。


    “是我不想吗?”戈回说不了话,无奈选择传音:“你不怪自己头大!你好意思怪我?”


    田纪不乐意了!


    她从妖兽山一路吵回昆仑山,大嗓门自白鸽的鸟喙内侧直达耳蜗,吵得戈回头疼。


    路过昆仑山巅时,劳模金乌正隐在结界里给人族游客表演日照金山。


    田纪高抬手臂准备与金乌老姨打个招呼,脑海里忽的炸起一道惊雷,“田小纪!把你那鸡爪子给我缩回去!挡我眼了!”


    小凰姬想骂鸟!


    偏偏头还在鸟嘴里。


    田纪很生气!田纪忍住了!


    人族有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戈回,你等我落稳当的!


    ·


    昆仑山脉的冰雪覆盖处,有一幢青绿梧桐建成的二层小楼。


    这里位于龙国的西南处,本该降临夜色的天幕里,仍描摹着少女的腮色,红得温柔又腼腆。


    楼外的庭院里,路灯早早亮起。


    最外围的那盏灯下,一位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垫脚远眺,祂将绑在腰间的围裙解开,随意抹了两把残留在手背上的油点子。


    “这都几点了!咋还不回来呢?”男人瞪大着双眼,卯足的劲儿将眼角的细纹拉平了些,“是不是路上遇着啥事儿了?不行!还是得我去接!”


    中年男人正准备回屋换套干净的衣服,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女声:“我说田卯,你能不能别老瞎操心?你闺女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


    “媳妇儿!你瞅你又说那话!”田爸不敢反驳,只得声音小小地念叨:“甜甜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指不定多害怕……”


    田妈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在害怕?


    夕阳余晖下,飞来一抹白。


    白鸽稳稳落在路灯旁,卡在鸟喙里的田纪惯性晃荡两下身体。


    “哎哟~爸的老儿子可算回来啦!”还未站实的田纪被老爸扶着肩膀,顺时针转一圈,“瘦了!在外头没吃好吧?看你这黑眼圈,夜里没睡踏实吧?这趟回来,爸好好给你补补……”


    田妈的眼白恨不得翻上头盖骨,偏偏碍于小辈在场,只得将临到嘴边的话默默咽回去。


    祂一点儿没管那对沉浸在氛围感里的父女俩,反手扯过正埋头整理翅膀毛的大白鸽,“小回,走!跟裳姨进屋吃饭!”


    ·


    窗外夜幕终降,楼内依旧亮如白昼。


    槛墙上悬挂的宫灯里浮着一片泛着金光的羽毛,那是三足金乌换毛时褪下的,不仅能照明,还自带暖气。


    梧桐小院是神君祖凤送与爱女纪裳的嫁妆。


    人族有位名家曾曰:凤凰非梧桐不止。


    这幢二层小楼里,遍布梧桐木作的家具,连吃饭的家伙都是梧桐木雕的。


    今晚的饭菜极为丰盛。


    田爸做了满满一桌菜,全是女儿爱吃的。


    戈回化作人形,握着梧桐木箸的右手快得只剩残影。


    “来!宝儿,你最爱的大肘子!”沾染糖色的肘子煨得正好,落进碗里还DuangDuang颤两下。


    戈回不爱吃肥腻的糖肘子,祂的眼里只有面前那盘盛得冒尖儿的锅包肉。


    修得法力的妖族本不需要进食,但有谁不想吃上一桌热乎的?


    守着昆仑山的日子只能吸收月华,要不是发小突然回家,戈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这口。


    田纪妈施施然夹起一个巴掌大的韭菜馅儿饺子,放进女儿的碗里,“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你们妖管局不是还没到放假的日子吗?”


    妖管局效仿人族的法定节假日,如今才三月,还不到放假回家的时间。


    田纪面不改色心不跳:“戈回说想吃咱爸整的锅包肉,赶巧了,我也馋我爹烀的大肘子!”


    积极干饭的戈回忽然被cue。


    祂握着筷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丝滑地从锅包肉的上方转了个方向,往右手边的浅口碟里夹了片甜玉米烙。


    瞎说八道!


    什么锅包肉!


    我们鸽子生来只吃五谷杂粮!


    田纪妈默不作声地挑挑眉尾。


    早在女儿归家前,祂已接到老友囚牛的传讯,对于女儿干的那些荒唐事儿,祂心里门儿清。


    但祂家从不在饭桌上打孩子。


    许是察觉到饭后要被清算,田纪故意放慢吃饭的速度,恨不得一口米饭嚼它33下。


    偏偏,饭菜有尽时。


    “要吃就吃!不吃就放下!”田纪妈将筷子拍在饭桌上,“你搁那嘎达数米粒儿呢?”


    “妈妈,我……我没吃饱。”小凰姬赖赖唧唧。


    田纪妈一点儿面子不留:“六盘菜,至少三盘进你肚子里!你说你没吃饱?怎么?去一趟妖管局,回来就进化成饕餮了?”


    “可是,妈妈……”


    彩凰女君双手环胸,一脸的不耐烦。


    到底为什么会有孩子这种烦兽的生物?


    一天到晚拎着张嘴,就知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书房。”彩凰女君站起身,回头睨了田纪一眼,“别让我喊你第二遍。”


    田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犊子了!老天这是要亡我啊!


    ·


    书房在二楼拐角处。


    田纪打开房门,赫然见田妈端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禽病防治500问》。


    田爸名下有一家养鹅场,场地建在昆仑山脚下,平时由几只犬妖守着。


    “田纪,我给你一页的时间。”田妈眼皮不抬,“但愿你能在我翻页之前,为你无故打妖想个合理的解释。”


    “怎么就无故了!”田纪说一堆歪理,“我那都是事出有因!”


    田妈哂笑:“你囚牛伯伯可不是这么说的。”


    田纪心里咯噔一声,一双眼又开始滴溜溜地转。


    书页冷不丁阖上——


    房内的田纪妈耐心告罄,祂扬起巴掌,一下一个爱的教育;房外的田爸听着闺女的惨叫声,急得在门前来回地转。


    戈回怕引火烧身,早在田纪母女离席后抹嘴跑了。


    美名其曰:回去镇守昆仑山。


    打完孩子的田纪妈,终于将心里的怒气泄个彻底,祂将桌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菊花茶一饮而尽,“田纪,解释。”


    不儿?挨完打还得解释?


    那我挨打的意义是什么?


    田纪捂着肿得能顶起一瓶汽水的屁墩儿,一脸委屈。


    “别装!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田妈反手撑着身后的桌沿,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哽哽叽叽的女儿,祂问:“前头那些事,我就当你事出有因。那山都呢?你又为什么打牠?”


    山都外形像猪,浑身赤红,最爱骂人。


    牠在狍鸮手底下当会计,平时没少欺负工地上的小妖精。


    那是田纪任职窗口客服的第四天。


    山都去窗口咨询妖管局新下发的《工伤保险单位缴费费率浮动政策》,田纪来来回回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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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遍,她掰碎了讲,讲得嗓子冒烟、水壶见底,仍没能把山都这头笨兽捋明白。


    “你说这么多我听不懂!”山都昂着下巴,盛气凌人道:“你就只要告诉我,我们企业今年的工伤费率为什么会上调!”


    合着她前头叭叭那大半个钟,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田纪厌蠢症犯了。


    自打上了这个班,一天至少要接待十个脑子转不过弯的、九个连话也说不明白的,还有八个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她上演妖生传记的。


    如果她有罪,请让上天制裁她,而不是牠妖的,派这些智障来折磨她!


    田纪忍无可忍,起身绕出窗口,抬手将山都锤了个五官不详。


    “你今天来妖管局问政策,这叫因公外出;你在出外勤期间被我打,这就属于工伤!受到工伤,你得去认定才能申请工伤待遇!一旦你申请了待遇,你们企业的工伤支缴率就会上涨,支缴率上涨,工伤费率也得跟着上涨!听懂了吗!我解释的足够清晰了吗!”


    田纪吹吹发红的拳头,朝地上老哽哽的山都啐了一口:“就你这脑瓜子还干会计呢?虎得没边儿了……下一个!”


    ……哪怕田纪特地掐头去尾、避重就轻,仍不能瞒过心细的田妈。


    “听不明白就要打兽?田纪,你搁这当土匪呢!我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给你塞进妖管局里挣功德,你就这样式儿的?”纪裳气得叉腰,一点儿形象不顾,“你最好祈祷自个儿没被开了,要不我也天天搁家削你!一天三顿!保准比你吃饭都准称!”


    田纪这下是真哭了。


    她拿出妖管局专用的联络器,给囚牛打了个异地通讯。


    电话里的田纪哭声震天响,她一边抱怨老龙不讲武德,一边还腆着脸要求对方给她重新安排工作。


    临了了,田纪放句狠话:“伯伯,你要是不给我安排活儿干,我就天天搁妖管局办事大厅堵着,进来一个我锤一个!你信不信?”


    压力给到囚牛这边。


    祂摸摸脑门上剩余不多的毛发,长叹一声。


    囚牛这厢正思考如何安顿田纪这个魔丸,恰逢七弟狴犴又来讨妖。


    “大哥!”办公室的大门即开又阖,“再给我们司法局招点新妖吧!最近案子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恨不得一只爪掰成九个用!就局里那些新来的外国专家,还在培训期呢,一个个都让支去出外勤了!”


    囚牛闻言,瞳孔倏地亮起。


    还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缺妖?缺妖好啊!


    “老七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这正好有个新妖!”囚牛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还就是这么刚刚好!虽然这个小妖精年纪不大,但特别能打!就你老说的那些个什么知法犯法的老赖、喜欢动手的刁民……她都能给你收拾了!”


    “真的假的!”狴犴笑得眼睛眯眯,轻轻往长兄肩头一锤,“这个小妖在哪儿呢?来报道了吗?”


    囚牛故作为难,欲言又止。


    “咋了这是?”


    “老七啊,大哥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囚牛准备把压力给到狴犴,“这个小妖呢,特别的不服管!她纯纯就是个刺头……”


    狴犴截了长兄的话头,“我还能怕刺头?我局里那么多刺头,哪个不是让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说的!”


    “大哥,你别吊我胃口!这小妖到底在哪啊?今天能去报道不?我局里还一堆事儿呢!”


    “就……彩凰女君家的那位小凰姬,你要吗?”


    狴犴瞪眼。


    那是刺头吗?那是魔丸!


    狴犴抱拳后退,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大哥,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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