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霏霏的目光落在那条手帕上,仔细地看了片刻,才道:“就是这个。”
王准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他道:“你别胡说!”
玉霏霏认真地反驳道:“我没胡说,上面还有我的灵力。”
云帆收回这条手帕,点了点头,“一条有玉霏霏灵力的手帕在你身上,这是为什么呢?”
她走到上官雪面前,把手帕递给她,问:“二师姐,你应该是在玉霏霏体内发现了什么东西吧?”
上官雪从云帆手里接过手帕,一股异香钻进她的鼻尖,上官雪立刻做出了判断:“对,这条手帕上有一种名为软骨散的药,这种药毒性不强,只是会让人的灵力在短时间内下降而已。”
御成立刻指着王准道:“你就是吃准了玉霏霏性子温和,欺负她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说,更何况药效不强,她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
王准面色惨白,嘴唇翕动着,半天没有说话,看这反应,大概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玉霏霏扁着嘴,开口又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哭腔,“我还以为你是好心……”
王准眼见事情败露,倒也没有再挣扎,他连连叩头,道:“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望宗主恕罪。”
宗主不置可否,历年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通常情况下逐出师门便是了。
她向柳长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处理这件事。
柳长风点头,走到王准面前,说:“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从今日起,我们七星宗便不再有王准这个人。”
王准涕泪横流,扯住玉霏霏的下摆,“霏霏师妹,我错了,你替我向宗主求情吧,如果我被赶出七星宗,我家里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玉霏霏眼神一动,她也不想回家,一般人就算输了宗门大比也还会继续留在七星宗做外门弟子而已,但玉霏霏不一样,她家里是不会任由她在继续留在七星宗的。
玉霏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御成已经一脚踢开王准,“你也配碰她?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好了好了,别吵了,把人带下去吧。”云帆打了个哈欠,这时候她深刻感受到了立人设的好处,她一副累了的样子,“赶紧选吧,我得回去睡午觉了。”
柳长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来带走了王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王准既然犯规,那胜者自然就是玉霏霏了。
只是不知道她会选谁。
云帆已经回到她的位置上,季沧海站在她身后问道:“师尊为什么要护着他们?”
云帆立刻警觉起来,心说季沧海你不会连女孩子的醋都吃吧?
安全起见,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免得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我今早过来的时候碰见他们,聊了几句而已。再说了,一个小姑娘被人这么欺负,你看得下去吗?”
季沧海垂下眼睫,说:“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不信,云帆自动替季沧海翻译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云帆看着台下的玉霏霏,她看上去相当纠结,旁边的御成一直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在猜测她会不会沿用王准的选择,她却将目光投向了云帆。
“我想选云帆前辈。”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很坚定,但她只顿了下,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云帆轻轻地“嘶”了一声,她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担心季沧海。
但她的三师兄显然很满意这个状况,抢先道:“我不介意。”
云帆本来就挺喜欢玉霏霏,要是没有轮回的这些破事,她或许真的会收她为徒。
而现在……
她得考虑季沧海的想法。
云帆歪着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季沧海。
季沧海原先盯着云帆,猝然撞见她的眼神,还没反应过来云帆的意思。
一年过去,云帆把季沧海养得很好,他长高了不少,人也壮实了许多,少年眉目如画,站在云帆身边宛若一棵挺拔的青松,已经相当引人注目了。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清俊少年,日后会做出多少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愣怔片刻后,季沧海明白了云帆的意思,他的眼睛亮起来一点,问:“师尊这是……”
云帆粲然一笑:“你想要一个师妹吗?”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问季沧海,即使她什么也不说,直接收下这个徒弟,季沧海也不能说什么。
但云帆还是问了。
她知道季沧海一定会答应,而且是答应的心甘情愿。
果然,季沧海点头,脸上挂着假笑,俨然一副大师兄的样子,说:“这是自然,霏霏师妹天资聪颖,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他看向玉霏霏的眼神甚至带上一点隐隐的得意,仿佛在说,师尊更在意我的看法。
然而玉霏霏看不太出来季沧海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就像刚出生不久的小狗,笑容无比真心实意,甜甜地喊道:“大师兄。”
季沧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却还是应了她一声。
而玉霏霏早已朝着云帆的方向走过来,准备像她的大师兄一样站在师尊的背后。
云帆注意到御成的视线一直跟着玉霏霏,微微挑眉,总觉得之后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很快,在柳长风的主持下,四位新来的弟子完成了拜师仪式。
随后宗主宣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即将卸任宗主之位,传给柳长风。
此事早有风声传出,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也都不太惊讶。
再加上柳长风身为宗主爱徒,天赋极高,平日里待人也很公正,传位给他很正常。
师尊把象征宗主身份的玉冠戴在柳长风的头上,说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七星宗的第七十八代宗主。”
柳长风恭敬道:“徒儿定不辜负师尊所托。”
云帆看着大师兄戴上玉冠,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第一世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崇拜自己的大师兄,甚至是带着点倾慕的。
只不过时过境迁,她的那点少女遐思都被抛诸脑后了。
之后便是传位仪式,大师兄神色肃穆,孤身立于高台之上,口中喃喃念着法咒,即使过了这么多事,云帆也还是不知道大师兄在念什么。
场上众人神色各异,二师姐眼睛里闪着光,仿佛与有荣焉一般,这倒也能理解,毕竟二师姐同大师兄最为亲厚。
三师兄盯着大师兄,表情无波无澜,云帆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四师姐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她手里的那只人手形状的玉器,翻来覆去,明明看上去只是无比普通的动作,却硬生生让人看得脸热。
五师姐则看都不看台上一眼,兀自做自己的事情。
云帆垂眸,她知道六师兄是堕魔了,却不知道他是因何堕魔,这么些年过得怎么样。之前的轮回里偶有见面,却也都是以敌对阵营的姿态。
等大师兄继任宗主,他们几个师兄弟姐妹恐怕就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亲密了,毕竟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分家的。
可就这最后的时光,六师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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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
云帆默默叹了口气。
宗门大比在一片道贺声中结束了,云帆把她之前做好的礼物送给大师兄,是一个荷包,绣的图案是凤鸣九天,内里绣着一道神行千里咒。
云帆很有自知之明,她的修为远不如大师兄,送其他的都没什么用,但若论脱身之术,她不觉得自己比谁差,神行千里咒是她独创,只要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发动此咒,一炷香之内必定能到。
只是云帆的修为摆在这里,大部分禁制都能拦下此咒,距离也有限,不过这是她的一点心意,大师兄应该也不会嫌弃吧?
云帆把这个荷包递给柳长风,偷偷去看他的表情,大师兄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图案,温柔地笑道:“小师妹有心了。”
云帆嘿嘿一笑,说:“大师兄喜欢就好。”说完她不由自主地环视周围,没看到季沧海,心说,还好这小子不在,要是让他看到,保不齐又要吃醋了。
周围还有好多人,云帆也不欲多留,便说:“那我先回瞰云峰了?”
柳长风点点头,说:“去吧,你现在带着两个徒弟,得有点师尊的样子了。”
云帆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尽量。”
大师兄无奈地看了云帆一眼,她很快钻出人群,季沧海和玉霏霏正在远处等她。
——旁边还站着个御成。
二师姐应该是去找大师兄了,所以他才在这边闲逛。
御成的声音听上去不太高兴,他问玉霏霏:“你为什么不和我选同一个师尊?”
玉霏霏眨着眼睛,诚实道:“我喜欢云帆前辈。”
正说着,云帆的四师姐花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着说:“我喜欢你大师兄哦。”
玉霏霏:“咦?”
云帆心说不妙,假装刚走过来的样子,正色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花容上下把季沧海打量了个遍,点评道:“我觉得你这个徒弟很不错,小七你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嘛。”
既然这么说,那四师姐一定就是在开玩笑了。云帆自己都没察觉到她松了口气。
云帆毫不谦虚,收下了这个夸奖,“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花容没说别的,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云帆,云帆不知道她又要打什么主意,只好说:“我先带他们回去了,霏霏的房间都没收拾,还有很多事得做呢。”
云帆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勉强,但四师姐向来也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性子,她随意道:“有空去我那儿玩。”
云帆连连点头,带着季沧海和玉霏霏回了瞰云峰。
直到回到瞰云峰,季沧海才问道:“师尊,您为何打断花容前辈的话呢?”
“你看出来了?”
季沧海点头。
“大概是因为四师姐很不着调吧,她修炼的是合欢宗那边的秘法,我怕她不是说着玩玩,而是真喜欢你们两个。”
这些年被四师姐抛弃闹上门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个了,她实在是不希望自己这两个可怜的小徒弟也是其中一员。
玉霏霏却只是惊叹道:“好厉害。”
云帆认同道:“这倒是。”
说不定她可以向四师姐取取经,虽说这些人都上门要名分,但四师姐从来没给过,却也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
不像她,什么也没做,就被季沧海害成这个样子了。
云帆盯着季沧海,暗自腹诽了一番。
季沧海却忍不住想,师尊的这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何偏偏断在花容前辈说喜欢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