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
落黎震惊的下巴着地,据她所知,万年前的“霜天论剑会”何其盛大,名册需本人亲至、亲手落笔,怎容得他人代为勾画?
她看着纪甜甜表面澄澈的眼睛,内心却刺满了毒针,满心的算计都用在落黎身上了,此刻她骄矜之气弥漫了整个屋中。
“你如何做到的?你凭什么替我报名?”落黎话中隐有风雷之声。
纪甜甜扶着额头,似是而非含着笑,“咳,你是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只要将你‘沈汐遥’三个字往名册上一挂,自会有人闻风而来。各门各派,都会贴着这气味凑上来,想要一饱眼福,瞧瞧那传闻中的人物究竟是怎生模样,如此推来,你的名字便是霜天论剑会最要紧的一块招牌,报名的人一日多过一日,论剑会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
是这样啊,落黎醍醐灌顶,原来沈汐遥的名头都火热成这样了,这霜天论剑会,明面上是群仙论剑、以武会友,暗地里怕不是一场无声的战场。
“所以呀,这回,你不想去,也得去喽。”
落黎忍不住追问:“我的名声在外界……究竟坏成什么样啊?”
纪甜甜随意摆手,“那可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
“大概说一下呢?”
落黎想要了解个大概,知道个所以然,这个所谓的名声,直接取决了她将在‘霜天论剑会’过得如何。
“外界大概的传言都很难听,比如说你爱慕夜烬神君而不得,天天疯了似的占神君便宜,不择手段的占!亲啊,抱啊,偷看神君沐浴…这些事情常常发生。”
“啊?还有呢?”
“啧啧啧…还有更厉害的。外间传言,沈汐遥十恶不赦,曾私逃下界,入人间屠戮无辜百姓,抢夺稻米,搜刮白银…末了,是夜烬神君亲自下界,将她强行捉拿回来的。这个传言一出,连夜烬神君的名声都跟着脏了,世人皆道:神君包庇罪徒,德不配位,不配为神。”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传言,落黎在万年后时从未听过,无论人间的话本还是戏台,都没有说过这些事。
“诶呀,你可别瞎想了,这些传言我都知晓,都是其他人瞎传的,不可信,我也知道,你从未做过这些事。”纪甜甜说的虚伪。
落黎心想:说不定,这些传言,就是纪甜甜撺掇着其他众弟子传出的。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她也没给纪甜面子,直接便将她撵了出去。
她渐行渐远后,落黎指上的灵戒发着光,下一秒,变成了一只凤凰的模样贴着她的脸颊,十分亲昵。
她伸出手将小七捧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小七…怎么回事?你的羽毛为何掉的这么快?比上次还严重。”
在落黎看来,小七灵毛脱落,定然与这个环境有着万缕千丝的联系。
“看来,我必须尽快行动了,灵匙一日不到手,你的羽毛便会掉的愈快,这样下来,你会大大折寿的。”
在她说话之时,一道传音符从天空划过,闪着灵光不偏不倚砸到她的脑袋,符咒充斥着灵力,虽不算重,但砸到也很痛。
“啊!”
夜烬一定是故意的。
符咒触额而落,飘飘荡荡坠至脚边,她屈身拾起,夜烬的声音便贴着她的耳廓响了起来,低沉沉的一句:
“来趟夜冷殿。”
准没按好心,反正她是这样想的。
“事真多。”她漫不经心的说出口,却未曾想这个传音符竟能连通两个地界的声音。
果然,符咒那头静了一瞬,随即那声音又压了过来,带着几分沉沉的威压:
“你说什么?”
落黎心慌一批,脸色红透了,但语气装模作样稳得很,“啊,我说,我这就来。”此话飞出天际,没过一会,落黎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赶到殿中。
夜烬座于夜冷殿中的冰椅之上,神圣、庄严,居高临下。
垂眸间,看着落黎的眼神,多了一分审视,似乎因为昨晚她偷看他沐浴一事,神情有冷淡下来。
“师父。”她两手交叉抱于胸前行礼,脚尖向后点地屈膝。
“三日后便是霜天论剑会了,本君亲自主持大局,你乖乖待在冷泉殿,不得外出,更不得参加霜天论剑会,知道吗?”他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落黎心底彻底凉凉,命苦低头,目光盯着自己鞋尖,不知在盘算什么,低喃道:
“我真的……不能去吗?”
夜烬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腿侧,
“不能。”
完了,这下彻底废了。
落黎不信邪,有问了一遍这回语气比上回更加孱弱,一顿一顿的。
“弟子。”
“真的。”
“不。”
“能。”
“去。”
“嘛…?”
夜烬直接抬手凝聚灵力,隔空揪着落黎的耳朵呵斥:
“本君的话你不放在眼里是吗?”
“痛!”她耳朵红扑扑的,火辣辣的,一种撕裂感的痛蔓延开来。
可纪甜甜先斩后奏,夜烬还一味的警制止,这种进退两难的情景,真是苦不堪言。
“本君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怎么反倒像本君亏欠你什么了?”
“那师父你别为我好了…”
如果此时说话的是其他弟子,夜烬早就把人揉搓了,扔出窗去。
“滚出去。”
“啊?可…”
“你再说一个字,我立马将你赶下山,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夜烬怒道。
“是,弟子知道了。”她转过身去,一步一步退出殿门。背影落在夜烬眼底,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
霜天论剑会,如期而至。
在清泉殿内,落黎站在了镜前,换上了一件赤红锦袍,对于这里其他人来说,沈汐遥从未穿过红色的衣服。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即便去了,夜烬也不可能真将自己赶下山。
落黎急匆匆赶到了‘仙云台’,这里果真名副其实,总共有九层平台,悬浮于飘渺的云海之上,高低错落。
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地位与实力,层数越高,实力便越强。
此刻,仙云台各层已是人山人海,仙光缭绕,各色服饰的仙门弟子齐聚,喧哗与肃杀的气息交融弥漫在空气中。
落黎处于最底层,红袍衬得她格外的显眼,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惊愕和鄙夷是目光,刺耳的讥笑顷刻间,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就是沈汐遥吗?生的还挺漂亮的。”
“漂亮有何用?还不是杀气重,让这群人趋之若鹜。”
这些好的、坏的议论声层起彼伏的敲打她耳边,有一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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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接二连三的声音。
“呦!我看看…这不是我们福大命大的小师妹吗?受了噬骨钉之刑都没长记性,怎么?来这里献丑了?你可真是‘勤勉’啊!”李旭说道。
李旭,是个尖嘴猴腮的九重山弟子,总的来说,是九重山倒数第一的弟子,但由于他的父亲是九重山大名鼎鼎的战神,便仗着身份肆无忌惮拉拢团体,欺凌弱者。
他旁边站着一名女修,似是仰慕李旭之人,声音纤细:
“诶呀…李师兄这话说的,小师妹可是咱们九重山低阶弟子的楷模,你们瞧,人家虽然修为垫底,可架不住她会攀高枝啊,这不,稳稳的抱上了夜烬神君的大腿了,骇!这份上进心呐,咱们可学不来。”
落黎一个白眼送给面前这两位修行者,她的脾性,可不是他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之的。
她没有半分退缩,抱着肩膀,话语间字字清晰:
“这位师姐说的太对了,我灵力是低微,但至少我还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她目光扫过那群正在大笑的弟子,“不像某些人,空活千载岁月,修为不长进,倒是把‘嚼舌根’,‘捧高踩低’这些下作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到头来,也不过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平庸小人。”
“你!”
李旭被当中戳穿了痛处,胸口剧烈起伏,恼羞成怒,“沈汐遥!你算个什么东西?穿得跟嫁娘一样跑到这里,不就是想在这个论剑会上再勾搭个高枝吗?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落黎笑了笑,眼神中全是对这些人的嘲讽,她上前一步,“哦?我身穿红袍就是攀高枝吗?那…呵…你今日在这里口出恶言,莫非…你也想利用你的一技之长获得哪位仙尊的青睐不成?那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李旭浑身触电般抖动,瞳孔收缩,暴怒之下,她忽的目光落在了落黎脖颈间的水晶吊坠。
“你脖子上的东西很是稀奇嘛,流光溢彩的,看着就值钱,说!是哪个高枝送你的定情信物啊?”
说毕,李旭枯枝般的爪子突然向落黎面前够着,想要将那吊坠抢过来。
她没有惯着李旭,反手一巴掌便扇到李旭那厮的脸上,声响如霹雳。
李旭似是被她这个动作弄爽了,舔着嘴唇便要扑向她的怀抱,落黎吓得后退,但却被纪甜甜一只手控制在了原地,“沈汐遥,李师兄只是好奇,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何必如此小气?”
落黎满脸嘲讽,几个纪甜甜的跟班弟子也全部围了上来,封住了落黎所有的退路。
“住手!”
如今谁都明白,李旭此次并不仅为了触碰她的水晶吊坠,他还要借此机会占她便宜。
“无耻之徒,罪该万死!”
她浑身充斥着灵力,发了狠般挣脱开纪甜甜的束缚。
“三恨,来战!”
三恨剑听闻主人召开,寒气在这一刻爆发开来,灵气逐渐化为固体,出现在了落黎手中。
剑尖直抵喉,片刻间便可取之性命,可明明只差一毫…
“啊!”
一瞬间…
李旭被一股无形体的力量弹出数米远,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沈汐遥,你好歹毒的心肠!”纪甜甜故作震惊的大喊了出来,“李师兄不过想看看你的吊坠,何故如此,出剑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