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想什么来什么,周大小姐派人来递信,说要邀请白醒去湖上泛舟。
美其名曰,一见如故,欲增进姐妹之情,顺便为上次的误会道歉。
白醒乐呵呵收了信,将能象征身份的归醒取下藏在衣襟里面。
赴约当天,白醒穿了身天青色长裙,衬得身姿窈窕玲珑有致。
周令妩早已在府门口的马车上等着她,仿佛真的是真心与她交好。
不过白醒这么多年练就一双极易辨别人心的眼睛,她早知道,周小姐对她恶意很大。
掀开马车上帘子,白醒朝她一笑,浅色眸子里盛满光晕。
“周姐姐好。”
周令妩看见白醒时,神色有一瞬间的难看,然而很快她便温温和和笑着说:“白姑娘啊,我等你好久了,快上来。”
白醒笑盈盈坐上马车,细细观察着这位周小姐的容颜。
都说子随母,女随父。可这位周小姐却与周老爷的长相毫不相干,甚至和周令谌也没有多少相似。
“白姑娘,前些日子是令妩太过焦急,差点冤枉了你,这些天,我痛定思痛,觉得实在愧对于你。所以今天,白姑娘你能原谅我吗?”
白醒一脸受宠若惊,主动握住周令妩的手:“姐姐说的什么话,阿星从未怪过你呢。”
该死的,周令妩身上竟然还有魔契护体!到底是个哪个魔种这么护着她,白醒想去探她虚实都无从下手。
“你没怪我就是最好的,你救了我妹妹,那也是我的恩人。今日,你能前来赴约,我便已经十分知足开心了。”
周令妩皮笑肉不笑,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白醒点头,随手掀开帘子,状似在看外面的风景。
她问:“姐姐,真的就我们两个吗?你没有带一些婢女小厮照顾你吗?”
周令妩说:“这是独属于你我二人的时光,除了驾车老翁,令妩并未喊他人来陪。”
白醒放下帘子,漫不经心道:“这样啊。”
胡扯八道,外头魔气熏天,马儿都要跑走火入魔了,她还敢说没任何人!
大致预估一下,至少有八个魔兵在跟着。
其中,还有个是魔境高手。
到了地方,周令妩先下了车,白醒随后。
今日晴光潋滟,然而泛舟之人却寥寥无几。
周令妩包下一整艘船,还备下许多茶水和点心。
白醒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喝了几杯水以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向周令妩打听周夫人的事。
起先,周令妩有些惊讶和心虚,极力想要转移话题。
白醒指尖在桌面划来划去,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道:“听说周夫人常年撞邪,极易发疯,这些年被治好一次,就会疯一次。姐姐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想害她呢?”
“怎么可能啊......”
周令妩几乎难以撑住体面,佯装生气大声道:“白姑娘,我把你当做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咒我母亲呢?”
恰逢这时,随着周令妩的声音落下,这艘缓慢游行的船狠狠撞上彼岸。
白醒身子一歪,茶水打湿袖口。
船夫在船舱外闷声大喊:“两位小姐,船撞岸了,还请暂时速速下船!”
周令妩急急跑出去,跟船夫一唱一和:“你怎么回事啊,这是把我们弄到哪儿了,还不快去找新船过来。”
白醒负手身后,缓步下船。
她四处张望一通,这不正是她刚来万苔乡第一天的那片森林吗?
想起周双双当时的遭遇,白醒冷笑,周小姐这是准备故技重施呢。
周令妩在白醒身后,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她顺风顺水许多年,她讨厌的人,总会有人心疼她默默替她除掉。
这些年,她性子愈发娇纵,隐隐不把别人当人看。
白醒耳尖一动,隐约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低吼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声。
身后周令妩在不断催促她往前走。
茂盛漆黑的丛林深处,阳光照射不进来,老树虬曲,无数枝桠狰狞疯狂的向上生长。光影晦暗中,深处缓缓走出几匹黑气缭绕,口垂涎水的野兽。
周令妩唇角微勾,伧延说了,这些野狼是他老家的独特品种,凶猛无比,普通人绝对无法从它口中活下来。
姓白的吃了船上加了香料的茶点,会更加吸引野狼。
白醒静静看着那几匹苍狼朝自己奔来,一动不动。
她心中叹气,这不是魔族的绿眼苍狼嘛,怎么被人弄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来了。
眼见那些苍狼的爪子就要扑到白醒,周令妩身后悄无踪迹出现一个人。
冷冰冰的体温,孱弱的背脊。男人的手覆盖住周令妩的眼睛,小声道:“此女的血太脏,小姐别看。”
周令妩的底气伧延来了,她顿时安心许多。
然而,她们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白醒蹲下身子,掌心抚摸着那些苍狼,而那些苍狼居然还蠢笨的向她露出肚皮。
白醒头都没回,语气里沾了点愉悦:“周小姐别害怕,只是一群笨狗。”
周令妩闻言大吃一惊,皱眉看向伧延。
伧延眼中染上憎恶,掌心燃起一脉魔焰,欲向白醒而去。
白醒听到动静,瞬间回头,像是被吓到:“你,你是谁啊?啊,周姐姐救我!”
其实,她在转身看见这个男人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上次抱走周令妩的高瘦护卫长,亦是,魔族曾经声名赫赫的伧延将军。
白醒一面故作害怕地逃跑,一面回忆,伧延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他在一场和鬼界的战役中,被击下深渊,从此陨落。
原来,他没死,还活着,甚至在这偏僻的地方率魔兵为他人俯首称臣。
伧延掷出几丛魔焰,均被白醒躲过去。他苍白的脸上神色更加难看,他一定要将这个野丫头碎尸万段。
伧延忠心耿耿,是被合峤尊主一手培养长大的。
而白醒对这位将军最后一面的印象,便是他跪在魔宫下恭敬对她行礼喊:“圣女。”
时过境迁,谁能料到十年后的伧延会一脸愤怒的满地追杀自己。
白醒从腰间取出一大沓符纸,一张一张,咻咻咻飞出去。
一符如一刃,她没灵力,无法挥发出符纸的全部作用。
但好在,量大管饱,她符就是多!
伧延眸中涌上明显杀意,没想到这蒙面女子还是个修士,用的还都是高阶符箓。
不过她本身太废物,这些高阶符也撑不了多久。
白醒指尖翻飞,甩出最大两张符。刹那间,灵光骤现,苍木被卷起。
“玄符引气,疾破万法!风符,破!”
没有灵力为引,白醒闭眼,希望它能爆发出从前的十分之一的威力就好。
伧延不屑一顾,飞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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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醒再睁眼时,天地变色,黑云狂涌,半片林子的树木齐齐被罡风斩断。
枯叶迅速在空中旋转,整片林子扬起巨大的尘土,滔天的硝烟与浊气久久不散。
伧延“噗呲”吐出一口鲜血,飞快挡在周令妩身前,目露警惕。
白醒有些意外,她的符全盛时也没这效力啊!
又是一道又急又烈的罡风斩来,地动山摇。
白醒意识到,不是她的符,这是剑气!
附近有顶级修士在斗法,余威都震到她们这里了。
她眯眼,朝半空看去。
几道玄色身影招招狠戾,中间围困了一位白衣剑修。
密林翻飞,剑气纵横交错,无数细小的爆裂枝木四散飞散。
中间那剑修,白衣猎猎,剑意骤盛,一招一生霜。
白醒睁大眼,是时叙!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时叙拔剑。
不仅她认出来了,周令妩也看见了。此刻她不顾身前还在流血的伧延,一脸担忧的看向时叙。
“余公子......”
白醒蹙眉,这几位玄衣修士的法力深不可测,一指一剑可排山倒海,实力都是堪当一峰长老的存在。
而这么多的高手,却在围困一个时叙。
看来时叙的身份实在不简单,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了这么多大佬啊!
修士们斗法的招式越来越狠,白衣修士寡不敌众,逐渐落下风。
罡风一道一道落下来,白醒左躲右移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的余威。
除了最开始伧延那个倒霉蛋被击中,后来没人再被中伤到。
白醒裙摆燎起好几个火星子,她愤愤想,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白瞎了时叙那张好脸,原来这么能闯祸。
虽然我现在挺喜欢你,但我不可能为你送死啊!白醒这样想着,立刻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一面冲刺,一面为时叙祈祷。
拜托别伤到脸!
拜托就算是死了,十八年后投胎也要带着这张脸来寻我!
伧延深知空中这些修士实力有多恐怖,大陆百年难遇的天赋怪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在万苔乡。
他手臂挡在周令妩面前,沉声道:“小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走。”
周令妩根本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性,在她的认知中,伧延就是最厉害的,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林木尽毁,地脉动荡。
眼见一玄影的剑几乎要从时叙的背后捅过去,而时叙面前还在应对四个玄影。
周令妩尖叫,“伧延,快去救余公子啊!我不要他死!”
伧延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然而他还是不愿意违抗小姐。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悄悄摸摸逃命的瘦弱女子身上......
白醒的后衣领骤然被拎起来,整个人腾空,双腿扑棱着乱蹬。
耳边落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小姐不想让他死,那么,麻烦你去挡一挡罢!”
说着,白醒整个人被甩飞出去。
她横飞的角度,直冲玄衣偷袭者的剑下,眼看就要为了时叙挡剑。
白醒目眦欲裂,直接爆了句粗口,她怎么这么倒霉。她们全都有病吧!
千钧一发之际,她手指摸向了归醒。
......
去他的,全世界都在欺负没有灵力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