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晚上,叶贤蕊和母亲在公园散步。
话题是叶母起的头,她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关心孩子的各个方面。
“心心,上了大学可以谈恋爱了,体验体验不同的感受。”
叶贤蕊挽着母亲的小臂,原本放松的手握成了拳,久久未松。
叶母多时都没听见回应,想当然认为她在害羞,摇着头无声笑笑。
快到家时,叶贤蕊先看了眼自己那只握住母亲的手,期期艾艾:“妈妈,你觉得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
“什么?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同性恋?”叶母眼神一下子变得狐疑起来。
熟悉叶母的都知道,这是她嘴不饶人的前兆,叶贤蕊作为当了她十八年的女儿,心下更是清楚。
叶贤蕊眼珠乱瞟,叶母判定她有情况。
“心心,你不是个瞎说话的孩子,你不会……”后面的词叶母说不出口,她像焦急等待审判的人,希望女儿给她一个否定的回答。
青涩的女孩被母亲这样审视,双手直打颤。
“你说话啊!”叶母满眼不可置信,濒临崩溃点的她开始怒吼。
叶贤蕊也不知从何来的勇气,与母亲对视,大声回应她:“对!我不喜欢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母亲说话,说完有些心虚,对视也弱下阵。
压弯骆驼可以有最后一根稻草,给叶母致命一击的只需要一个‘对’字。
叶母没再大呼大叫,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妈……”叶贤蕊想伸手去扶她,被叶母巧妙地躲开了。
叶贤蕊眼睁睁看着母亲回房间、关上门,一字未发,也不给叶贤蕊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盛夏的太阳照得房间发白,叶贤蕊前一夜睡得并不好,夜里总是醒,不怪起床后的人脸上有些浮肿。
女孩来到客厅后,看见母亲像往常一样,在准备早餐。
“妈妈。”她轻声喊。
叶母手上动作微微停顿,不过零点几秒,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准备吃饭了,叶母端着一个面包盘出来,上面放着三个白煮蛋,“蒸了几个你奶奶寄来的包子,豆浆在壶里。”
“好。”
两人对昨晚的纷争避而不谈,餐桌上三个人没有人讲话,像一团乌云笼罩在她们上方。
饭后叶母出门去单位,餐桌上压着的氛围才散去。
叶父语重心长地和叶贤蕊说话:“你妈妈……她昨天一夜没睡。”
叶贤蕊不吭声。
“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叶父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出门之际,叶贤蕊喊住他:“爸爸……”
叶父没有转身,叶贤蕊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你呢?”她问。
叶父没有当即回答,而是过了一会。
那一会儿,叶贤蕊感觉像过了许久,久到双腿麻木。
“你自己决定的路不后悔就行。”中年男人的声音颇为无奈。
叶贤蕊想说些什么,叶父已经出了门。
她想说,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是她没办法做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贤蕊以为,只要给父母亲时间,一切自然就会过去。
没成想,一切发展早在暗中渐渐脱离轨道。
高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叶母带叶贤蕊去了一个咖啡厅。
起初,叶贤蕊不知是做什么,还问叶母:“妈妈开始喝咖啡了?”
叶母支吾:“嗯……”
等到进了咖啡厅,叶母领着她走到一个男人面前,叶贤蕊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
那种感觉像是一盆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又懵又冷。
叶母没理会她,坚持地将她转过来,对男人说:“是小陈吧?你妈妈呢?”
“我妈去厕所了。”陈姓男子不卑不亢。
他穿着很是体面,头发侧分,还梳了一个背头,看着年龄不是很大。
话音刚落,一位与叶母年龄相仿的女性出现了。
两人登时交谈起来,从年轻时期聊到孩子,又从孩子聊到孩子们的婚事。
“这就是心心吧?真是个标志的孩子。”
“你家的也不差,”叶母反赞回去,“要不说让两人接触接触呢!”
叶贤蕊坐在一旁,听得脑袋发晕。
跟个任人摆布的机器人似的,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带那对母子走后,叶贤蕊拉着叶母的手腕不让其离开。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说完女孩自嘲般笑了,根本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
“我十八岁,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两年。”
“那你以后会结婚吗?”叶母不放弃任何机会,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以后能结婚吗?”
“妈,我……”
“你不用说了,你都没怎么接触过男生,多接触接触,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叶母的话令女孩窒息,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贤蕊那双凤眼开始略微迷离,紧紧箍着古琪,问她,“是不是很可笑?”
古琪不由自主开口:“后来呢?”她不认为这是结束。
“后来,她给我介绍了一个又一个。寒暑假我因为这个都住学校,兼职没断过,但是学校宿舍也会赶人,我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只能回家。”
“回到家,她又会开始帮我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你知道三天相八个的绝望感吗?我试过抵抗、威胁,最后她却说——你不喜欢男人就是因为你没接触过,同性恋是没有结果的,她们不能生小孩,是有病!”
古琪五官都皱成一团,由他人转述都刺耳的话,当时只会难听得多。
“本来国庆我是不回去的,但是我哥结婚,那我得来啊,我哥是我们家唯一支持我的。哦,现在还有嫂子,她也认同我。”叶贤蕊笑得憨憨的,打了个酒嗝。
“但是,她居然在我哥和我嫂子的婚礼上还给我介绍!太过分了!”
古琪顺着她,似在给一直发脾气的猫顺毛:“确实过分。”
得到满意的答案,叶贤蕊埋头趴在手臂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古琪沉默得可怕,周身的气压极低,她没办法做到不联想。
藏于心底的人又何尝不是经历这些?令她难受的是,她当时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古琪抬腕扫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一边摇晃女孩的胳膊,一边说:“叶贤蕊,回酒店了。”
叶贤蕊起身的动作很快,却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依附在古琪身上。
在外人看来,便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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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搀扶着离开餐桌,关系亲密。
实际上,古琪前行的有些艰难,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待让两人出了餐厅,古琪猛然想到,她们无法怎么来的怎么回。
骑车来的人现在成了一滩,车子怎么办?
古琪看了眼电动车,又瞄了眼靠在肩头上的人,果断拿手机出来打车,电动车明天再来骑回去。
这是她们唯一的办法。
在车上,叶贤蕊安静地窝在后座上,古琪侧坐着,杏眼带着几份考究,就那么看着她,从洁白的额到挺拔的鼻梁、分明的下颌、再到如葱般直长的手指……
车内除了呼吸声,只有司机放音乐的声音。
房门口。
古琪喘着气问:“房卡在哪里?”
叶贤蕊没说话,但她伸手去够侧边的小包,伸了几次,手都没伸进包里。
古琪看不下去,自己动起手来。
费了老大力气,终于把人放到床上,古琪不由得叹气。
临走前,古琪没忍住,拿起叶贤蕊的手一探究竟。
不看不打紧,一看古琪明了了八分。
早上那个伤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琪推搡她,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一个醉酒的人独自在房间,她怕晚上出事,只好整理出床的另一边。
刚收拾好床,手机铃声打破静谧,响彻在房内。
是叶贤蕊的手机在响。
古琪看向屏幕,来电人显示——赶海。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古琪划开接听:“喂?”
“叶小姐,这边显示您租用的赶海工具是一天,至今未归还,是需要续租吗?”
“不用不用,”古琪一听,连忙婉拒,“我们现在归还。”
“好的。”
“等等,去哪还?”
“酒店大堂有工作人员。”
“好的,谢谢!”
古琪挂断电话,看见进口处有两个桶,里面是她们早上用过的赶海工具,她不做停留,拿起房卡拎着桶出门。
“还工具是在这吗?”古琪问那人。
那人坐在凳子上,前面摆着‘租赶海工具’的广告牌。
“是这里。”那人回答。
古琪看着人清点东西,忽而想到什么,开口问:“里面有一只手套破了,怎么算?”
“破了?”
这事可大可小,下一个‘幸运儿’拿到这手套,手上还得开道口子。
古琪精准地抽出叶贤蕊用的那双,可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破洞。
工作人员也翻来覆去检查,还把另一双也翻出来看,语气充满疑问:“确定破了?这里两双手套都没有划破的痕迹。”
古琪纳闷了。
带着满腹的不解回到叶贤蕊的房间。
一进门便发现床上的人不见了,古琪心下一惊。
“叶贤蕊?”
回应她的是卫生间的呕吐声。
真是虚惊一场。
古琪拉开卫生间的门,赫然见到叶贤蕊抱着马桶吐。
又是个大工程,古琪将她收拾好,揽着去床上。
古琪微微弯着腰,十分认真地问她:“叶贤蕊,你的手是怎么弄伤的?还有,你居然是真拉子。”
自然等不到回答,手受伤的人已经进入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