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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潼话
“南城要到了,前面南城,到南城下车的旅客,请从后方下车!”
列车员从车厢头走到车厢尾部,口中不停地重复到站提示。
经提示后,车厢内许多人开始收拾行李。
古琪也是其中一员,她是来参加室友婚礼的。
再踏入这片土地,古琪感慨,还是熟悉的口音,还是没怎么变化的建筑,可距离上次听与见已过去五年。
南城离古琪老家坪城直线距离近两千公里,绿皮火车要开一天一夜。如此,气候自然天壤之别。
烈日下,这的人早已脱去外套,只一件单薄的短袖,但坪城那边却是没到二十度的天,长袖加外套才是常见。
拂过古琪脸庞的风,都带着热气,没一会,她已冒出点点密汗,光洁的额头上尤其明显。
古琪跟随人流涌出,行李箱轮子紧贴着地面轱辘打转。
“舍长!”声音熟悉,和古琪在手机里听到的音色一样,甚至和五年前都没有区别。
古琪立马调转方向,朝那人走去。
在离对面人一米处,古琪停下。
后面的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邓宛直接扑上来,毫不犹豫地抱住她。
古琪愣在原地,一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好在没过几秒钟,邓宛松开双手。
同时古琪也暗自松了口气,这于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还是做不到习以为常,即便是曾经同吃同住的室友。
“舍长一点变化都没有,”邓宛上下打量古琪,身穿一条火红长裙,张扬得很,偏偏穿在古琪身上没一点不合适,她就该这样恣意。
邓宛感慨:“还以为你会坐飞机来,从前舍长总是说太远,坐飞机反而更方便。”
古琪不置可否,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选择飞机,可现在……终究是不一样了。
邓宛开着车,和古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景色飞驰,直至熟悉的地标出现,古琪才真实地感受到,她实实在在的到了南城。
“嚯,舍长你看群,小卡把套间换了!”邓宛瞟了眼车载屏幕,发出惊叹。
古琪随声查看消息。果然,室友小卡和景景把套房换成了三人标准间。
小卡:「我特意换的,住套间多生分,咱就是要住大通铺!」
景景:「这是给舍长的见面礼!」
中间还夹杂着一张照片。
古琪蹙眉,照片的内容赫然是小卡所说的大通铺,心下默叹。
照片中三张床被挪在一起,应该都是一点五米的床,而原本摆在中间的柜子,现下全部放在一边。
「@咕qiqi就等你啦!今晚邓姐也和我们住酒店呦!」
都说婚礼前后会忙得不可开交,古琪看见便问道。邓宛神情微愣,说着没问题,婚礼前没她什么事儿了。
闻言,古琪才放下心。
“过了这个红绿灯,酒店在那栋楼。”邓宛指给古琪看。
建筑门前很是开阔,不亚于一个小型广场;高楼矗立于街边,直耸云端,似要将天空捅出一个洞。
不用问,光看,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在这歇一晚,必定价格不菲。
邓宛没说,古琪没问。
毕竟古琪是被邀请的一方,住什么酒店都是应该的。
酒店十楼,棕色的地毯上看不见一丝污迹,踩在脚底更是软绵无声,低调中尽显奢华。
小卡鹄立在门口,眼睛在瞧见古琪的瞬间亮起,正要招手,只听另一边传来突兀的声音。
“嫂子!”
古琪见邓宛转身,也跟着转了过去。
只见电梯口站着个姑娘,简单的马尾辫,上身是件白色短袖,袖口处印着一串英文,松松垮垮的蓝色背带裤套在身上,胸前有个大口袋,右边的带上扣着一只小兔子,显得整个人活力四射,一双鸦羽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们。
或者更准确来说,那双眼睛正在看向的人,是她。古琪压下心中的异样,对女孩点头微笑。
“小蕊,发什么呆呢?”邓宛疑惑问。
“啊……没……”女孩猛地抬头,似乎方才愣神的人不是她。
邓宛正要开口介绍,忽然目光如炬,言语犀利:“你怎么在这?”
不怪她怀疑,这酒店是特意为婚礼定的,外地的亲朋好友都住楼上套间,且只婚礼那两天。
至于她们在十楼还是因为小卡换了房。那么,小蕊是如何出现在这的呢?
女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缘由,邓宛却挑眉,一副了然的模样:“小蕊有心事了,嫂子不会对外说的。”
被唤为小蕊的女孩连道几个不是没有,殊不知脸颊早已将她出卖了个彻底。那样绯红的脸,灯光下隐约看见细小的绒毛,任她再如何否定,也不会有人相信。
古琪暗笑,这小妹妹挺有意思。
没等邓宛介绍双方,小姑娘急急忙忙地说了声再见,背影颇有几分慌乱,身形不稳。
古琪这才发现,女孩白T背后印的是夸张的笑脸,马尾辫上也夹着眼花缭乱的小夹子。
“家属妹妹。”邓宛简单说出女孩身份,拉着古琪去小卡换好又布置好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嘀咕小蕊是和谁见面呢?
古琪看见那三张连在一起的床,哪还有功夫去管那些,恨不得一秒钟把它们拉开,恢复原样。
可当她看见床边上三人一脸期待的样子……算了算了,她睡边上。
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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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如她所愿,三位同窗对于再次和她相见,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热情,最后,她睡在了中间。
是夜,身边的室友都进入梦乡,唯有一深一浅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工作声与古琪相伴。
古琪呼吸突地加深,睫毛细微地抖动,放在被子角上的手渐渐收紧握拳。
那个慌乱可爱的背影窜进古琪的脑海,像小猫的爪子,伸出来挠一下,缩回去,又伸出,又缩回,反反复复,无休止境,挠得人心烦神燥,不得安定。
她有些恼,熟悉又陌生的感受,时隔三年再次出现了。
古琪强制自己深呼吸,放空大脑。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不确定。
女孩阖上眼睑,将双眸中的情绪完全掩盖,眼角处留下一条湿润的痕迹。
婚礼当天,风和日暖,一改往前的炎热。
仪式场地定在草坪,路口竖着新人的立牌,各种有爱的双人照摆放在四周,喜庆的气球和鲜花也全场环绕。
待音乐响起,新人入场。
古琪只觉这种婚礼似流水线上生产的商品,精心包装好后,贴上看似独特的印记,便拿出来批发。
她不否认室友和家属的相爱,相反她很是认可他们的幸福,却唯对婚礼敬而远之。
忽而,一阵微风掠过,其中夹杂鲜花中的香气,多种花香中,一缕栀子香尤其突出。
古琪眼神暗了暗,不过一秒,再看向礼台时已变得柔和。
即便如此,婚礼亦是那人期待的啊!如同大多数陷入恋爱的人一般。
古琪正想着,胳膊上传来一阵温热,视线扫去,是修长的手指,食指上戴着枚莫比乌斯环样式的银戒,接着往上,看见不算陌生的面容。
那比珍珠还白上几分的脸庞,粉嘟的唇瓣,前日的直发今天烫了个微卷,上半部分在头顶裹成丸子,下半部分散落在胸前,发梢看似随意弯曲实则每根发丝都精心设计过。
身着一袭薰衣草紫的长裙,腰间系着一个特大号的蝴蝶结,银色的包头低跟凉鞋在太阳底下折射出闪亮,尖头部位更是聚集光芒。
浑身将清纯动人和妩媚性感完美结合,与电梯那日给人的感官完全不同。
古琪颔首浅笑,算是打过招呼。
旁边的人自然熟道:“姐姐那日更美些。”
火红的裙,波浪的发,瓷净的白……
而眼前的她,长发被束起慵懒低丸子,法式印花的圆领长裙,领上虽有波浪设计,但远不及那日吸睛。
被称作姐姐的人嘴角微搐,明明她那天下火车一身狼狈……她回敬说:“小蕊那日也漂亮。”
果不其然,古琪瞅见女孩困惑的神情,唇边扬起,默默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