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家已经将近11点。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小吊梨汤太过滋补,她把屋子里的冷气开到18度,似乎想消解内心那点残留的不知名的情绪。
手机突兀的响起,是陈露打来的电话,“林经理下班啦?”
她哭笑不得,“下班了。陈设计师呢?”
“哈哈,我刚从工作室出来,这夜风正好,要不出来小酌一杯?”
她眉心微动,从沙发上坐起来,犹豫了两秒说,“行,老地方见。”
离岛会员制酒吧里,林知微见到了陈露。
平时各自工作都太忙了,十天半个月不见面已经是常事。
陈露大咧咧的坐在吧台上,让酒保上了一杯扎啤,林知微点了杯叫云知道的鸡尾酒。
“知微,你不知道现在客户真是比我家的郑女士还事多!今天说插座位置少了要加一个,明天说卧室要改书房,重新设计布局。最可恶的是不分白天黑夜的连环call,那些水电工也没一个省心的!”她说着咕隆咕隆地大口喝起啤酒。
“行了,你喝慢点,没人跟你抢!”
她嘴上劝着陈露,心里却也不痛快,捏着鸡尾酒杯上插着荔枝串不停地搅动着。
陈露回过劲来看向她,“你咋样啊?最近又是天天睡在办公室的节奏?”
她捏了捏眉心,“项目工期紧,实在是没办法。”
陈露白了她一眼,“你啥时候工期不紧,对了,”她斜眼笑,“你跟沈哥咋样了?”
她忽然就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低头抿了口鸡尾酒。
脑子里他保护她受伤的场景一闪而过。
想起自己那句生涩的沈总,他手臂上的淤青,还有他点到为止的提醒。
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胀满。
想了下才开口,“没怎么样。就是甲方和乙方。”
“哦?”陈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你家沈哥,还挺沉得住气。”
她双手托腮似乎在思考,“正常人兄妹阔别六年相见,难道不应该上演一出喜极而泣的戏码吗?怎么到了你们这,就这么端着?”
林知微长睫扇动了一下。
陈露似乎想到什么,又转头看向她,斟词酌句的说,“知微,有件事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纳闷,但不敢问。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要跑去伦敦留学呢?而且连最喜欢的音乐也不学了。”
林知微脸色变了变,脑子里闪过六年前那个夜晚他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心口忽地被刺痛了一下。
她捏着高脚杯,没有接话,手指不停地晃动着酒杯,像要驱赶什么,直到浅粉色的液体被她晃动出细碎的气泡,才停下。
她抿了下唇,目光落在眼前五光十色的酒架上,出神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管太多了,有点烦。”
她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陈露也没追问。
犹疑的看向她,想了想,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松了口气说,“也是,你家沈哥,我以前就觉得他管得比爹妈还多。门禁、作息计划表,想想都头大,后来读大学了我们俩出去旅个游还得跟他报备行程,简直了!”
她顿了下,又想起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沈哥也不容易。你这人看着乖巧,高中那会儿却叛逆的不行,又是逃学又是打架,如果不是沈哥镇着,你估计能翻天。”
林知微眉头一皱,“陈小姐,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露笑起来。
“不过你还记得吗?”
陈露眼里忽然升起些促狭,“大一那年我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你跟我说喜欢可靠的,看起来绅士斯文的,最好还要能在你想放纵的时候提醒你管着你的。我说这不就是你哥那种类型的吗?那时你可是有“恋哥”情节的好吧?”
林知微胸口一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陈露没发现她的异样,朗声笑道,“看来是英国改造了你,知道管太多烦了。要我说找这种等于找了个活爹,换我才不愿意呢,自由自在想怎么样怎么样的多好。”
她端起啤酒杯,跟她碰了下,“姑娘,你虽然后知后觉,但也算是开窍了。”
林知微机械的端起酒杯,神情木然的说,“你说的对。”
然后一口气喝完了这杯云知道。
陈露放下酒杯又问,“对了,你跟你妈怎么样?”
她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摇了下头,“我把她拉黑了。”
“啊?”陈露诧异,“之前好像没听你说,怪不得回国后没听你提过她。”
她顿了下,像想起什么,“不过也是,你妈这人连我妈都不如。你妈虽然在英国跟你相处了你几年,但你一直在外面自己租房,说照顾多少有点勉强。”
陈露吐槽完后,又纳闷,看向她问,“不过你这次怎么会直接断联呢?”
她抿了下唇,有些无力的说,“她跟继父离婚后就挥霍无度,我发现她好像搞出了些债务,好不容易帮她还清了,但我觉得不能再这么给她输血下去。”
陈露拍了下她的肩膀,“知微,姐们挺你到底。”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酒精的热力微微发散。
她打开空调,依然是18度,冷风呼呼的吹着,冷却了点她内心汹涌的潮热。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觉得头昏脑胀的,那杯云知道度数不高,以她的酒量不至于喝醉。
她下意识地吸鼻子,这才发现闷闷的不太通畅,像是感冒的前兆。
屋子里还冰凉的,她翻身爬起来把薄被胡乱的叠了下,囫囵吃了块隔夜的吐司就匆忙背起包出去。
今天是周五,下午还有跟甲方的周会。
沈司舟平静无波的眼神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坐在购物中心的临时会议室里,核对了一遍整个PPT的内容,又调整了下排版,才重新开始忙现场设备安装的事。
平时拿着对讲机在商场里到处“灭火”她都是动作麻利的,但今天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头虽然没有早上起来时那么重,但精神头明显有些不济。
郑莹跟在后面看出了她的异样,小心翼翼的问,“林经理,你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看脸色不太好。”
林知微看了她一眼说,“没事,可能是昨晚有点着凉了。”
郑莹关切的说,“林经理,你得好好调养一下,怪不得吴秘书每次都给你单独点养身套餐,不愧是沈总身边的人,细致周到。”
林知微一脸尴尬。
吃过午饭,她感觉好像头又开始重了起来,说话似乎也没这么清亮,带了点微弱的鼻音。
偏偏张盛今天出差,她顾不上太多,跟几个核心人员打了辆车就匆匆的往宏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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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赶。
昨晚本来就睡得晚,加上没有午休,她感觉头更晕了,眼皮也有些沉重。
到了宏达大厦,先进洗手间用湿巾擦了下脸,又补了点妆才坐进会议室。
她强打起精神,面色如常的汇报完这一周项目的最新进度。
沈司舟坐在主位上打量着她,薄唇微抿,显然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一点不同往日的鼻音。
他全程没有挑什么毛病,只是针对商场租户的遗留问题还有现场安装进度提了些补充要求就快速结束了会议。
她如释重负的离开会议室等电梯准备下楼,郑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叫住了她,“林小姐。”
林知微示意郑莹他们先下去。
“如果身体不舒服建议您先回去休息,要是需要感冒药的话办公室里有常备的,您可以先吃一点。”
林知微有些意外,故若轻松的说,“我没什么事,一点小感冒,很快就好了,谢谢,”她顿了下,“谢谢你的关心。”
她转身进了电梯。
宏达大楼另外一个会议室里,沈司舟已经开始了集团总部层面的视频会议。
显示屏那头是集团公司投资部关于下年度的投资布局预讨论会,内容相当重要,但他在面对这些数据时却不受控制的有些走神。
余光不自觉地瞥向手机屏幕,最后一条企业微信来自吴秘书,她汇报说林小姐坚持带病上班,也没有吃药。
他锁了屏,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会议内容上。
林知微回到购物中心的临时会议室里,下午茶已经放在桌上,而今天她的袋子里还多了常备的感冒药。
郑莹说,“林经理,快吃点感冒药吧,连吴秘书都发现你感冒了。”
她边说边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林知微这才喝了杯感冒冲剂,重重的坐进椅子里。
晚上她没什么胃口,看见办公室统一点的盒饭只觉得反胃,她强撑着工作到八点,发现精神头实在不济,头也更昏沉了。
屏幕前的文字开始涣散,她抬手扶住额头缓了下,才关了电脑,破天荒的提前下班。
走之前她对郑莹说,“我回家办公,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郑莹关切的问,“林经理,你好点没?”
她摆手说,“没事”。
强撑着走到商场门口,打了个车回去。
一进家门,她就换上睡衣,无力的躺进沙发里。
笔记本电脑还开着,但她已经没法集中精神。
屋子里只开了盏落地灯,空调呼呼的吹着,但她感觉身上涌起一阵潮热,起身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听见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她伸手摸了两下才拿到手机,明晃晃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备注哥哥的号码。
她盯着看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突兀的从沙发里坐起来,动作太急一下头晕目眩。
缓了两秒,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的跳得厉害。
手指不自觉得在手机边缘反复摩挲,终于还是在铃声停止前滑动了通话键。
“喂..”
她一张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像拉锯一样,暗哑的发不出完整的声调。
耳朵贴着话筒,就听见沈司舟低沉的声音酥酥麻麻的从电话那头传来,“知微,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