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让你跟三公主说,我跟魏公子并非毫无交集,再借着她的手把我的贴身物件交给舒妃,让舒妃赐婚?变相完成她们之前的计划?”
见卢绘春眼神频闪,苏韶音哼笑一声:“或者,你会跟三公主说,魏公子的死与我并非毫无干系,至少,得让我承了他的救命之恩?”
卢绘春脸色煞白,熟悉的恐怖涌上心头:她什么都知道!
“舅母是个多疑的,你说,如果我跟她说你背叛了她,把她所有的算计都对我和盘托出了,她是信,还是不信呢?”
毒药和攻心终于让卢绘春再次选择了妥协,“表姑娘,您要我做什么,直说吧。”
苏韶音听到门口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勾起嘴角,说道:“我要曲嬷嬷的身契。”
门口的脚步声一顿,苏韶音继续说道:“曲嬷嬷既然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身契就必须在我手里。”
“身契都是夫人亲自收着的,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苏韶音摇头:“嬷嬷错了,不问自取是为偷,我的人不受这样的委屈。”
卢绘春不可置信看着苏韶音,压低声音怒道:“难道您还想名正言顺拿到曲嬷嬷的身契?您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苏韶音打断她,“我只知道舅母慈爱,为了小辈着想,必然会把身契给我的。”
卢绘春嘴唇抖啊抖,她好想大吼一声:你这么能,自己去找夫人要身契啊!
苏韶音知道卢绘春怕是在心里把她骂了千百回了,但她毫不在意,低低说道:“下月十五用身契换解药,我等嬷嬷好消息。”
曲嬷嬷提着食盒进来,笑着说道:“大厨房已经熄了火,好在小灶上还温着鸡汤,我让大厨煮了两碗面条,又取了些好克化的点心,姑娘将就着吃。”说着话打开食盒拿出鸡汤面和点心。
书房
苏韶音离开后,苏惟风送苏惟珍回内院,苏起闻从暗格里拿出一副人物小象,轻抚着画中人的脸,低声说道:“惜月,女儿长得很像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惟珍扯下迎春花用力在地上踩了踩,“哥,我不喜欢苏韶音,你能不能把她赶走?”
苏惟风摇头:“既然接回来了,就赶不走了。”
“明日游湖你小心些,我总觉得苏韶音这人不简单。”
苏惟珍嗤了声:“之前她拿着宝石头面招摇的时候我也觉得她不简单,可……”可什么她没往下说,魏公子的事情,她不敢提。
她只希望明日游湖后她娘能从魏公子之死这件事情里脱身出来。
“惟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苏惟珍立刻回答,“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没有就好。”苏惟风低声说道,“我听爹说皇上召各地藩王世子入京,怕是要将人留下。”他沉吟了一下,神态与苏起闻如出一辙,“这段时间京城怕是会人心浮动。”
“如今又出了魏公子的事,你定要小心,万不可牵扯进去。”
苏惟珍眼神闪了闪,笑道:“要牵扯也是苏韶音被牵扯,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惟风就叹气:“一荣俱荣,明日,她若行事不当,你要替他转圜一些,不可任性!”
“知道了!”
夜风微凉,苏惟风又交代了几句就让苏惟珍进了垂花门,目送她离开。
同一缕夜风拂过庭院吹入雎雪院,吹得刚移栽过来的海棠树沙沙作响,苏韶音放下筷子,对卢绘春说道:“卢嬷嬷回去吧,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卢绘春看了眼天色,面上露出为难。
“太早了?”
卢绘春点头。
苏韶音很好说话,“那卢嬷嬷自便。”说完带着白苏去了内室,留下卢绘春与曲嬷嬷面面相觑。
曲嬷嬷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没唤小丫头,沉默地收拾起了碗筷,没人能不在意自己的身契。
若她的身契到了表姑娘手中,那以后她就是表姑娘的人了,对卢绘春的态度自然也是要随主子的。
卢绘春多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出了曲嬷嬷的摇摆,她恨恨叹气,她这辈子眼瞅着要栽苏韶音手里了!
她咬牙暗恨,偏生她这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替夫人办好差事等夫人开怀时觑个好时机将念慈的事情说了。
到时候把念慈的年龄改大几岁,就说自己是在嫁给苏立之前的糊涂账,将孩子给出去后就一心一意与苏立过日子了。
她与苏立成婚多年没有子嗣,夫人也曾过问给过她助孕的方子,想来是会顾惜她几分的,只这几分顾惜就够她冒一回险了。
这把柄在旁人手上,她哪里睡得安稳?
谁承想啊!
她这头好容易下定了决心,手上的镯子也处理干净了,结果,苏韶音给她喂了毒!
合着她一来京城就直奔北市买人是为了对付她啊!
早知道当时说什么也要拦着了!
她与曲嬷嬷相顾无言良久,看着天色终于来到内室门口告了退,临走时,她到底不甘心,与曲嬷嬷擦身而过时挑拨了一句:“表姑娘行事狠辣,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
曲嬷嬷微微屈了屈膝,垂下眼没答话,她如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了主意,只先观望着。
内室,苏韶音对着烛火仔细查看掐丝牡丹造型的挑心,挑心正中的红宝石是整个头面最贵重的存在,上一世老夫人不止一次叮嘱宋锦心:这宝石头面要作为传家之物交给苏惟风的妻子。
宋锦心即便瞧不上也决计不会真心转赠给她,这套头面必然有讲究。
等头面在她手里出了状况,宋锦心只需哭诉委屈,说是因为重视苏韶音,让她能完全将相府当成自己家,这才将最有意义的首饰相赠,届时她便是最宽和仁慈的当家夫人。
到时候,这套头面是被老夫人收走还是回到宋锦心手里她都不在意,横竖最后这具有象征意义的头面肯定是给苏惟风妻子的。
“姑娘,夜深了,咱们睡吧,明日还要赴三公主的宴呢。”
“她到底在头面上做了什么手脚呢?”苏韶音将挑心靠近烛火仔细打量,“白苏,你确定所有宝石的托都很牢固吗?”
“当然确定。”白苏说道,“我一个个检查过来的。”
“那就奇怪了,总不能她真这么好心白送头面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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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可能,上一世这头面都被抄了还能出现在苏惟珍的嫁妆里,可见这头面不管价值几何,对苏家确实是有意义的。
“不过,苏相大人知道我带着这幅头面招摇,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这不太对啊。”苏韶音皱眉回忆着苏起闻提起头面的神态,那表情没有一点不虞。
“莫非他不知道苏夫人送我的是这套头面?”
不对劲,很不对劲!
“白苏,你逃亡的时候会带上对你最有意义的东西吗?”
“都逃命了,带金子银子吧,有意义的东西?”她问苏韶音,“多有意义啊?”
这给苏韶音问住了,是啊,一副买来的头面,得多有意义,能让苏起闻花费心思从抄家赃物中捞出来?有那功夫再捞个人不好吗?比如说她这个只是借住相府的表姑娘?
苏韶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形容,所以,在苏起闻眼里,她还不如一套头面重要?太伤人了!
还好上一世纪舒染没事就拉着她复盘,盘着盘着对苏起闻少了孺慕反而多了几分怀疑。
“姑娘?”
苏韶音回过神,晃了晃手里的挑心,“就比如这幅头面对相府的这种意义。”
白苏点头又摇头:“能让我带上它的唯一理由是它值钱,意义什么的,都逃亡了,谁还管?”这位是真逃亡过的,苏韶音信她!
那就奇怪了,以苏起闻的城府,断没有道理为这套头面费那么大的心思啊,相府被抄的,比它值钱的物件多的是!
“姑娘!姑娘!”白苏忽然惊呼。
“怎么了?”
“你快看!”白苏指着挑心。
苏韶音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挑心,只见挑心正中的红宝石下面正慢慢渗出黑绿的水,烛火下看着很是诡异。
白苏将挑心小心接过检查,“是染了色的蜡。”
“蜡?”苏韶音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宋锦心藏在这头面里的玄机了。
如今虽说是春日,可倒春寒也冷得很,加之老夫人畏寒,房间里的炭火要等到五六月份才会撤,等老夫人礼佛回来她去拜见,届时宋锦心让她带上这套头面去,她根本没法拒绝。
到时候再安排她坐到离老夫人最近的位置,让那炭火对着她烤,挑心的蜡一化,黑绿的水直接往她头脸上滴。
那场景还不把老夫人吓出个好歹来?
到时候宋锦心让人传出话来,说她不详,因着老夫人礼佛诚心,是佛祖慈悲以头面显灵护佑老夫人,这还不把老夫人忽悠瘸了!
好么,合着她这辈子还是被拘禁在后院的命呗!甚至,会比上辈子还惨,妖孽什么的,在本朝可是禁忌!
宋锦心要置她死地的意愿非常强烈啊!
“白苏,你能调出同样的颜色吗?”
“当然,这不难!”
“那就好,明天赴完约后我们去街上买材料。”
“那姑娘多带些银子,我得把真毒药做出来,不然让卢嬷嬷知道吞的是泥丸子就遭了。”
“行,快,把其他的配饰都放烛火上烤烤!”
“叮!”牡丹花簪被扫到了地上。
“姑娘,这声音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