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青蛇尾!”谢执说完解开殷知远手臂上的绑带,过了一会儿再给系上,贺三思挠头,这应该是可信的意思了。
三人举着火把去了山的背阴处。
不久后一行人护着马车从林子里出来,赵升举着火把警惕道:“都打起精神来,等下了山,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马车里,苏韶音给自己倒了盏茶捧在手里没喝,她想起上一世传得很广的流言,说北境王世子是假的,真正的北境王世子早就死了。
北境王世子袭爵后,流言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却没人阻止,传得久了连蛮人都信了,开始频繁扣关。
苏韶音眼里露出遗憾,那时候他们已经收拾好行礼了,可惜,就差了那一步就能见识江南水乡的温柔了。
她眼神一凝,所以,上一世,死在江宁府的是那位文士打扮的男子。
她记得上一世北境王世子是没有到京城的,之后皇帝下旨申饬,那以后才有真假世子的传言流出。
那么,是皇帝用真假世子的流言打击北境王府,意在削弱北境王府的声望吗?
至于北境王府为何不澄清,苏韶音想,应该是为了避开锋芒,因为,皇帝削藩的意图很快就藏不住了。
她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连带着眉头也皱了起来,皇帝想要集权无可厚非,但他就没有想过蛮人会蠢蠢欲动吗?
她垂眸看着轻漾的水纹,想起皇帝大行后他说过,先皇文治武功,雄才大略,可惜被奸人下了秘药,天不假年。
所以,皇帝如今急召各路藩王世子回京意在削藩集权,为新皇铺路!
“你到底是谁?”卢绘春的声音打断了苏韶音的沉思。
她放下茶盏,抬头,轻笑着道:“嬷嬷为何旧话重提?我的身份,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们之间几乎已是明牌,是以卢绘春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你对我不假辞色又能避过魏公子,我至多怀疑胡芸被你策反,将夫人的秉性和可能的心思算计对你和盘托出。”
“可你竟然懂得兵道还知道青蛇尾可以毒攻毒。”卢绘春摇头,“这不是蜗居乡下庄子未及笄的姑娘该知道东西。”
“你到底是谁?”
“嬷嬷真是谨慎。”听卢绘春这么说苏韶音一点也不紧张,她就是苏韶音本人,谁去查都只会有这一个结果,至于她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懂那么多,说出来吓死卢绘春!
“我就是苏韶音!”她心头微动,盯着卢绘春加了一句,“不过是不是相府的表姑娘,我就不知道了。”
卢绘春眼神闪了闪,苏韶音乘胜追击:“胡姑姑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我,说我本该金尊玉贵长大,而不是如野草一般长在乡野。”
“我这个表姑娘即使在相府长大,离金尊玉贵还差点意思吧?”
“不如,请嬷嬷为我解惑,为何胡姑姑会说这样的话?”
“我父亲,是谁?”
卢绘春偏过头,不敢看苏韶音的眼睛,避而不答,只道:“相府的表姑娘,自然也是金尊玉贵的。”
“那我父亲和母亲在何处?他们为何不来接我?”
“奴婢不知!”
卢绘春不松口,苏韶音也不失望,离相府败落还有好几年,她有的是时间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一个月后京城终于到了,苏韶音撩开帘子看着熙攘的人群感慨:“真热闹啊。”
“赵头领,咱们先去北市。”
卢绘春皱眉:“表姑娘,家里可都等着你回去呢。”
“不差这半日功夫。”苏韶音说道。
按着脚程,她跟魏家的队伍应该是前后脚到的京城,没准这会儿魏家人正堵着相府的门找舅母要说法呢,她倒是想看戏来着,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上一世,表姐身边有个婢女,是从药王谷逃出来的,医术怎么样不知道,毒术很厉害,她中了好几回招,若不是表姐不敢弄出人命,她早埋地下了。
她记得表姐说过,早的时候那婢女在北市受了很多磋磨,还差点被青楼老鸨买了去,也是后来运气好,被人牙子相中,品貌都属上乘,才被表姐看中买下来。
若是抢别人的得力助手她可能会不好意思,但表姐的嘛,她就笑纳了。
赵升有些犹豫,“表姑娘,北市有些乱……”
“无妨,走吧。”
北市与其说乱,不如说杂,卖什么的都有,还有个人市,专门卖罪奴和来历不清白的人。
那位婢女就属于来历不清白的。
苏韶音知道北市知道人市却没来过,但赵升一定知道人市在哪里,说不得还得仗一下他相府护卫的势才能顺利把人买下来带走,这也是她不回相府直接过来的原因。
“表姑娘,到北市入口了。”赵升因着苏韶音厚葬牺牲的护卫对她很有好感,另一个也是忌惮她的手段,所以对苏韶音很礼遇。
“劳卢嬷嬷在此等候。”
卢绘春起身的动作一顿,张口又想说教,苏韶音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卢绘春便又坐了回去。
苏韶音下了马车低声对赵升说道:“我要去人市,请赵头领带路。”
“这……”赵升迟疑,“人市鱼龙混杂,表姑娘想买谁?不若由属下代劳。”
苏韶音摇头,施恩的事情当然要亲自做才最稳妥。
赵升虽然是跟着舅父的,可舅母是当家主母,若他私下跟那婢女说上一两句,她这一番算计白费了不说,真金白银都得打水漂,身边还会埋个雷,她不赌人性。
“走吧。”苏韶音是主子,不需要跟赵升解释什么,赵升见劝不住,果然没拦,领着两个护卫跟在苏韶音身后进了北市。
北市虽说鱼龙混杂,但街道干干净净,沿街也有叫卖的摊贩,看着很是繁华太平,若不是北市深处有各种各样的灰色交易,这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表姑娘,这边。”赵升默默领路,出发前他娘跟他说,后宅是夫人的天下,让他灵活些,若这表姑娘有什么不妥当的,就私下告诉她,她去报给夫人。
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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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的表姑娘,即使得了相爷一两分怜惜也比不过在膝下承欢的大姑娘,更别说跟夫人抗衡了。
可这一路走来,他深觉,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才是长久之道。
北市尽头,酒楼伙计引着一个身型修长手执折扇的青衣公子上了三楼最好的包间。
“公子,人市新收了几个姑娘,只年龄都对不上。”
青衣公子靠窗站着,看的正是人市的方向,伙计站在一步远的地方低声禀报着收集到的消息。
“魏家乱了,魏尚书已经卧床不起,宫里的消息还没传出来,想必那位舒妃娘娘震怒异常。”
能不震怒吗?魏家这一辈唯一的根,出了一趟京不明不白就没了,舒妃能罢休才怪。
“也是奇怪,出了这事后,舒妃竟然先派人给苏夫人传了话。”伙计继续禀事,“属下记得,当年榜下捉婿,魏宋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青衣公子转了转手里的折扇,眼神没有离开人市,“相府那位表姑娘到了吗?”
“还没有,接的时候倒是大张旗鼓,之后却没有消息传出来。”
“盯紧了。”
“是!”
“表姑娘,这里就是人市。”
赵升口中的人市是个极大的院落,院门大开着,门口零零落落经过几个人都是目不斜视着离开。
苏韶音看了眼赵升,赵升拱手,轻敲了下院门。
院子里拿着长烟杆体态风流三十郎当岁的妇人扫眼过来,眼神直直落在了苏韶音身上。
苏韶音身着浅青春衫,头上簪着一支翠色葫芦玉簪,看着简单,但衣衫和发簪的料子都不俗。
上一世,卢绘春也带了上好的衣衫首饰,都是舅母准备好当着舅父的面交给卢绘春叮嘱要给苏韶音的,但卢绘春一直没有拿出来给她用。
她进相府时穿的还是方便劳作的短褂长裤,虽然干净,但和表姐站在一处,衬得表姐跟神仙妃子似的,而她,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乡下泥丫头。
舅父自然是不虞的,但卢绘春一跪,说自己疏忽了,又说苏韶音整日跟着魏家的马车跑,立刻就把舅父的注意力转移了。
苏韶音轻抚了抚腕上的白玉手镯,人靠衣装,她如今啊也能充一充大小姐了。
“给这位姑娘见礼了。”妇人起身过来福了福,说话倒是客气,“您来是?”
“买个人。”苏韶音直接说道,能在人市混的都是人精子,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好把话说透。
她穿戴不俗,身边又有护卫跟着,赵升腰间还挂着苏相府的腰牌,一般人不敢糊弄造次。
“原是来给奴家送银子的,敢问姑娘要买什么样的人,可有章程?”
“十七八岁的姑娘,耳后有颗红痣。”
妇人将长烟杆别在腰后,垂眸想了想,拍手说道:“还真有,前几日刚到的,奴家给您提人去!”说是提人,身形却动也没动。
苏韶音笑着说道:“我是第一次来人市买人,不知道夫人这边的章程规矩,还请夫人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