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爬到周聿成腿上玩着他衬衫的纽扣,要往常他早把小侄女薅下来了,但现在他把全身心注意力放刚刚那件事上,他迫切想知道自己回家前哥哥嫂子跟秦意发生了什么。
“说说吧,怎么回事?”周顷一幅看热闹的模样。
“什么怎么回事?”
他装傻。
“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了,都玩起金屋藏娇来了,看来还是工作不够累。”
周聿成忍住没翻白眼,“你打住,别乱来,造谣可是犯法的。”
方芸初也觉得丈夫说的话难听,拍了一下他肩膀。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新请的女秘书。”
“确实是我员工啊。”周聿成脸不红心不跳。
周顷呵呵笑道:“什么秘书要在家里办公。”
“真是我请的员工,我的私人烘培师。”很符合他爱吃甜品的人设。
周顷明显不信,话是对方芸初说的,字里行间却全在点他:“一个平时连阿姨都不愿意请的人,说不想任何人打扰到你的私人空间,现在居然找了个年轻女孩专门给你做蛋糕,反正我不信。”
周聿成无语,懒得跟对方辩解,他也永远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有一部分原因是看秦意生活不容易才给这么一份工作的。
“肤浅的人。”
扔下这句话,抱他着岁岁去冰箱找好吃了。
“走,去吃饭,饿死我了。”周顷也不稀罕跟周聿成辩论,反正他等周聿成被打脸的那天。
……
岁岁小朋友一连好几天没见到小叔叔,可把她想得不行,一直让周聿成抱着,谁来劝都不撒手。
周聿成晃晃小孩,逗她:“这么想我,那你给叔叔做女儿呗,正好我也打算孤独终老了,让你爸妈再生一个。”
“不要不要。”岁岁捂住耳朵不听,冒出一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的话,“叔叔,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宝宝的,岁岁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宝。”
“哟,这么舍不得爸爸妈妈啊,谁教你的这种话。”
周聿成笑着将目光移向周顷夫妻俩,“你们平时都跟小孩说什么了。”
方芸初在一旁点菜,周顷摆手:“我可没教,你看吧,连岁岁都知道你以后会有小孩,还不赶紧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个大闺女刚好跟我们岁岁当小姐妹。”
周聿成一听到催婚催生的话就讨厌,他连出门去个超市都嫌烦的人能担当什么责任,还是别祸害老婆孩子了。
“我去带岁岁洗手。”
他直接找借口抱着小姑娘走了。
餐厅很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饭清香,布局有一种中式复古的气质,棕红的墙壁上挂着刺绣画还有氛围灯,给人安心的用餐环境。
周聿成找了很久才找到洗手池,抱起小孩让她踩在脚踏上,“我给你打洗手液,自己搓好不好?”
“好!我超会洗手的!”
周聿成站在岁岁身后扶住她,时不时给情绪价值,“你还真会自己洗,厉害厉害。”
岁岁笑得牙不见眼,“叔叔我帮你洗吧!”
“不用,我自己会洗。”
周聿成从墙上扯下来一张擦手纸,给她擦干净手,就让小孩站一旁等他。
岁岁很乖,站着不乱跑,只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到处观望,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眼珠子一转一转的,撅着小嘴,像小奶猪似的。
周聿成迅速洗完手就捏捏她脸,“看什么呢?”
“圆叔叔。”
“什么?”
“圆滚滚叔叔。”
“你是说渊也吗?”周聿成让渊秘书去接过好几次岁岁放学,小家伙都认识他了,但只有幼儿园文凭的她还不认识“渊”这个字,就一直“圆叔叔”“圆滚滚叔叔”地叫。
顺着小侄女的目光,周聿成转身朝前看,见他的好秘书渊也正坐在窗边吃饭。
跟一个女人。
他挑眉,立刻抱着岁岁过去打招呼,“渊秘书,好巧啊。”
渊也背后一凉,一抬头就跟周聿成对视上,他的耳朵立马红透,放下筷子欲要站起。
周聿成拦住,“你吃你的。”
“周总,您也在这吃饭?”渊也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寒暄的话。
周聿成一边微笑点头,一边疑惑地发现坐在渊也对面女人貌似充满敌意。
他想了又想,最近好像没得罪人,也许耽误人家吃饭了吧,很显然这是一场约会。
思及此,他有些尴尬,开口:“你们慢慢吃吧。”
正好岁岁也在催他了,一个劲说“叔叔赶紧走”。
“好,周总您慢走。”渊也立马接上。
周聿成转身走掉,似乎听闻那个女人在嘀咕什么“这是他侄女吗”的话。
他摇摇头,以为听错了,到前台把渊也那桌晚餐买单。
-
秦意在周聿成家做小蛋糕已经有半个多月,两个人相处得很和谐,或许是距离产生美,一天也就打照面一次,保留了对彼此的空间感和神秘感。
这天是周六,秦意在家休息,所以周聿成上午起床并没看到她,让他升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受。
昨天和前天他还恰好出差了,也未见到秦意本人,他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餐桌中央多了一只透明玻璃花瓶,据说是秦意花九块九买的,里面插了三四只花,花瓣还没彻底枯萎,周聿成坐在桌前,近距离认真观察。
四株全是粉红色的花,他叫不出名字,只听说那天清晨秦意上班路过花店觉得好看就带来了,起初周聿成还想给她钱,秦意没要,说算送给他的小礼物。
秦意当时表情真挚,眼神坚定,与周聿成对视:“很感谢周总给我的工作机会,改变了我的生活,你就是我的恩人。”
周聿成赧然,摆手,说没那么严重,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然而秦意听完这句话表情就变了,周聿成敏锐地猜测她应该多想了什么,本打算找个机会一起吃顿饭再加深一下上司和下属之间的感情,结果第二天他就出差去,两人一连好几天没见面。
周聿成手里把玩着手机,犹豫要不要请秦意出来吃个饭,却一直打退堂鼓。
万一她在休息怎么办。
不会吧,她一向早睡早起,这个点绝对醒了。
万一她还在生气怎么办。
有可能。
周聿成纠结了能有大半个钟头,后来也是自己实在饿得受不了,就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去。
zhou:【有空吗?中午要不要一块吃个饭,我从c市买了点特产,想分点给你】
小one:【谢谢周总出差还想着我的特产~周一我去上班给我就好啦[比心]】
zhou:【一起吃午饭吗?】
小one:【我不太想出门了诶,好麻烦[哭]】
周聿成的眼睛被几行字刺到,他看出来这是对方的拒绝,越发印证了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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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意在生气”这个观点,因此,他也穷追不舍。
zhou:【我来接你,不用换衣服化妆,穿个睡衣我们就走】
zhou:【我也穿睡衣】
zhou:【我知道你家在哪】
秦意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小one:【好吧】
周聿成确实不太会跟人聊天,明明好好的一场邀请,变成他像威胁人家姑娘出门一样。
不过此刻他没顾及太多,上楼重新又冲把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
两个小时后,破小区楼下。
“你不是说穿睡衣?”
秦意皮笑肉不笑。
“好巧啊,你今天也很漂亮。”
周聿成放下车窗,答非所问,认真盯着她瞧,一双眼如曜石般深邃有神。
秦意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控诉道:“周总怎么能骗人呢。”
幸亏她没真只穿睡衣下来,不然显得懒散死。
周聿成深知理亏,就不说话。
秦意家很偏,都快到城市的郊区了,周聿成绕了好几个路口才开到人多一点的马路上,很难想象平时她得起多早去上班。
“你早晨不太好打车吧。”而且他们所在的城市出租车起步价还很贵,这也是周聿成为什么要开高工资的原因。
“还行,我通常先坐公交车到地铁站,换两次乘就可以打车到你家了。”
秦意淡定地回答,周聿成没发现她的脖子悄悄往下缩了一下。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她当然有私人司机呀。
可面对周聿成还是得扮得可怜一点。
周聿成听信她的话,“辛苦你了。”
秦意弯弯眼睛,脸颊浮起粉红色红晕。
……
中午吃饭去了一家周聿成经常吃的粤菜馆,竟也出乎意料地符合秦意口味,两人吃了四菜一汤,最后光盘,周聿成还笑说:“第一次看你吃这么多,下次我们再来。”
秦意拿纸擦嘴,却只听进去前半句话,心里纳闷,难道今天自己真吃太多了?
结账时,她提出aa,周聿成严词拒绝,压根都没给她看金额的机会,说道:“你忘记了?第一次吃饭就是你结账的,已经让我很不好受了,这回还要跟我抢吗?”
男人不提那事秦意都快忘记了,既如此,她也不追究,吃饭这种活动一来一往才有意思。
之后周聿成送秦意回家。
路上二位没什么可聊的话题,周聿成就问秦意家里那几支花哪里买的,他还想买一些回去,正好换一换颜色和品种,他看着也赏心悦目。
秦意告诉他是在另一条路的路边买的,可遇不可求,如果他很喜欢,下次上班可以带过去。
“那再好不过了。”
一路聊花,聊到了秦意家门口。
周聿成想把车开到小区里面,谁知一辆小货车霸占整个路口,让他掉头都难,秦意见状解下安全带,“你不用送了,在这停吧,反正一点点路,我走进去。”
“那行,注意安全。”
“好的,感谢周总请我吃饭。”
“砰”
秦意关门,转身消失在他视线中。
周聿成环顾整个小区的面貌,杂乱无章的车辆、少到可怜的绿化、含量为零的安保系统,令他连连蹙眉,环境简直太差了。
他叹气摇头,秦意怎么忍受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