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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火灾起因(一)

作者:鲜鱼糊汤粉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然而,秦妈妈的默不作声,却让徐婆子有了错误的理解。


    在大姑娘出来前,她正被秦妈妈问责。


    只因她昨夜当值喝醉了酒,起火时未及时警示。


    但她脑子活泛,调转话头,将起火的责任推到了大姑娘身上。


    说是大姑娘用炭盆不当,不小心点燃了屋子。


    反正大姑娘十天半月的也说不了几句话。


    她并不怎么担心大姑娘出言反驳。


    原本,秦妈妈已经信了她的话。


    都准备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却被大姑娘一句话全毁了!


    说什么被灌了油!


    她这个值守的,连被人灌油都没发现,可是大罪!


    更让她惊惧的是,秦妈妈最厌恶被人糊弄。


    若被秦妈妈知晓她胡说八道骗她,定会拨了她的皮。


    但此刻,她反而不怕了。


    她被吓得出言顶撞大姑娘。


    可秦妈妈并没有喝止!


    被大姑娘骂几句有什么打紧?


    只要秦妈妈没发话!


    那便是转机!


    想通此间关窍,徐婆子一改之前的急躁。


    像模像样地给墨穗宁福了一礼。


    这些主、下间的礼节,也是秦妈妈最看重的。


    “大姑娘说得是。我老婆子蠢笨,也没什么见识。却也知晓说话要有证据。”


    “大姑娘凭何说地板下被灌了油?”


    不管是不是被灌了油,反正都被烧没了。


    墨穗宁冷哼:“油性火灾特性明显,你们救火时当有发现……”


    徐婆子抢话:“大姑娘可是要说水泼不灭?烟雾黑沉?”


    墨穗宁点头。


    徐婆子扬声,“大姑娘可是忘了?”


    “两个月前,咱们整个庄子都重新刷了桐油。”


    “这桐油被烧出来,自然会那样。”


    “与其扯这些,大姑娘不如说点实在的证据?”


    徐婆子此刻一心想脱罪,并没有注意到,她那话一出口,秦妈妈的脸色就不对了。


    重刷桐油之事,没人比秦妈妈更清楚。


    只因此事,是由她亲自操办。


    两个月前,大娘子听闻今年冬天会格外冷,便忧心起大姑娘。


    特意吩咐她,将庄子重新修缮。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重刷桐油。


    这恶妇!


    是想攀咬她不成?


    当真该死。


    徐婆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秦妈妈的黑名单,还暗自得意起来。


    墨穗宁却是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还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脱罪?


    “那证据又在何处?大姑娘,你就算是主子,也不能空口白话吧?”


    昨夜的火,烧得那般猛烈。


    除了屋子的框架,什么都没留下。


    更不可能有什么证据留存。


    墨穗宁却直接指着地面,道:“证据就在这……”


    “大姑……”


    墨穗宁冷眼一横,将徐婆子震得停了嘴,才接着道:


    “这地面,就是证据。”


    又点了几个距离比较近的男人。


    “你们几个,请过来帮一下黛玖,将残木、断砖移开,再在地上挖几铲子。”


    “真相自然会大白。”


    被点到的几人,却犹豫着看向秦妈妈,秦妈妈点头了,才依言过去做事。


    见此,黛玖眉头微皱,却并未多言,继续低头做事。


    有了几个男人的加入,地面清理得很快。


    一开始,移开残木,看到地砖断面黑亮,地砖下的夯土发黑时,还无人觉得有异。


    就如他们昨夜见到大火水泼不灭时所想。


    ——这都是因为屋子刚刚刷了桐油不久之故。


    最多叹息桐油匠不靠谱,地板上的油刷多了,漏了些到地砖、夯土上。


    可是!


    当他们一铲子下去。


    顿时脸色聚变!


    怎会!


    夯土下怎么还是黑的!


    所谓夯土,是建房之初,打地基,经过反复捶打、夯实的地面。


    在如此紧实的泥土里,还能浸得这么深。


    那得漏下去多少油!


    更何况,夯土层上面,还有一层砖,砖层上才是木地板。


    这油量!


    就是个没入桐油匠行当的普通人,也不会犯错至此。


    只能是人为!


    想到当初是秦妈妈亲自主理的修缮事宜。


    桐油匠也是秦妈妈亲自带来。


    难怪大姑娘刚刚说,会真相大白!


    男人们不禁双臂颤抖,不敢再挖。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秦妈妈更加不会不懂,此刻脸色铁青。


    是谁!


    居然用大姑娘的性命做局,来害她!


    进而害大娘子!


    桐油匠是她亲自挑选,绝不会有问题。


    那便是这庄子里,有人被收买,修缮时暗中做了手脚。


    会是谁?


    秦妈妈的目光一个一个依次扫视过去。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喘。


    徐婆子更是脸色惨白,差点站不住。


    秦妈妈会不会杀她灭口!


    另一边,墨穗宁却对众人的战战兢兢不解,还当是古人淳朴,被犯罪证据吓到了。


    径直走向徐婆子,冷声问道:


    “证据看到没?”


    徐婆子满面惊悚。


    害你的是秦妈妈,为什么拖我这个老婆子下水?


    都说后宅女子,个个手段非常,杀人于无形。


    果真不假!


    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认为大姑娘软弱可欺?


    徐婆子死死抿住嘴,不住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认?”墨穗宁回头瞧了眼混着油渍的泥块,面露鄙夷,“这你都不懂?”


    徐婆子内心哀嚎。


    她为何要懂秦妈妈如何暗害大姑娘?


    大姑娘这么说,是要在拿下秦妈妈前,借秦妈妈的手,当场打杀了她么!


    徐婆子甚至不敢再看墨穗宁,惊惧得全身发抖。


    “我说,你……”


    墨穗宁正要讽刺对方,灌油害人的时候怎不知害怕。


    就被秦妈妈的厉喝打断了。


    “来人!将徐婆子拿下!”


    随即,秦妈妈身后的俩健妇出列,越过庄子里的人,将徐婆子捆了个结实。


    “不!秦……呜呜……”


    徐婆子的嘴被堵住,如货物一般被拖走。


    其他人见此都默默缩紧了身子。


    即使都认为秦妈妈是要杀人灭口,也无一人敢有异议。


    此时,秦妈妈已神色如常,躬身向墨穗宁请罪。


    “大姑娘恕罪。是老奴不察,竟使得徐婆子这厮以奴害主,老奴定会将其严惩。”


    墨穗宁:“哦。”


    没想到秦妈妈还挺聪明,无需她细说,就判断出凶手来了。


    恶人被抓走,墨穗宁身上的冷意也很快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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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妈妈一时读不懂墨穗宁的变化。


    但有些事,她此刻却不得不说,不得不做。


    秦妈妈闭闭眼,倏地跪在墨穗宁身前。


    墨穗宁:!!!


    跪她做什么?


    “老奴请大姑娘责罚!是老奴做事不周,主理修缮之时让贼人钻了空子。”


    “竟让那贼人有机会在大姑娘屋里灌油!差点害了大姑娘性命。”


    “是老奴失察!”


    “修缮时被灌的油?”墨穗宁抓到漏洞,“不可能,不是那时候灌的。”


    “啊?”


    秦妈妈呆住。


    其他人也懵逼地看向墨穗宁。


    不是利用修缮、刷桐油之机灌油,还能是什么时候?


    那样大量的油,连进入大姑娘屋子都没可能。


    更遑论还偷偷灌进去。


    况且,熟桐油味道刺鼻难闻。


    就是满庄子的人都忽然嗅觉失灵。


    那本就住在屋子里的大姑娘也不可能闻不到。


    “大姑娘……”秦妈妈的声音变轻柔且小心,“何以说……”


    “秦妈妈,你先起来。”


    墨穗宁可受不了被个奶奶跪。


    况且秦妈妈虽然严苛了点,对“墨穗宁”还是很好的。


    将人拉起来后,墨穗宁怕了古人说跪就跪的毛病,也没松手,直接将人拉到被铲开的位置。


    “秦妈妈,你看这里。”


    秦妈妈顺着墨穗宁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泥土中如蛛网一般的黑色油路。


    油能浸这么深,不就是被灌了大量油的铁证。


    老辣如秦妈妈,不禁也满脸茫然。


    好在,不等她再问,墨穗宁已经解说起来。


    “经我估算,要达到昨晚的燃烧效果,地板下至少要灌差不多四十至五十斤的油。”


    “这个量的油,若是短时间内全部灌入,油将会大量堆积于地砖之上,如此再经地砖缝隙流到泥地上时,形成的积油点必然会大、小不一。”


    “积油点的油再继续向下渗的时候,形成的油路自然也就会有粗有细。”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油路粗细无甚差别,且全都细如毛发。”


    说到这里,墨穗宁略停顿了会儿,见秦妈妈茫然不减,不确定地问道:


    “我如此说,秦妈妈可是……没有听懂?”


    “懂!老奴懂的!”


    秦妈妈一惊,连忙点头。


    此刻哪里敢说她不懂。


    必须懂!


    况且,估算、必然、自然什么的她就是听不懂,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最后那句结论她是真真切切听懂了的。


    总之一句话——那些泥块上的油路,能让她与大娘子从歹人的奸计中脱身!


    秦妈妈做事果断,当即安排人将浸了油路的泥块一一挖出。


    并亲自验看、装箱。


    秦妈妈忙得认真,无暇他顾。


    其他人对大姑娘刮目相看的同时,自觉危机解除,终于不再紧绷。


    只有一直默默守在墨穗宁身后的黛玖,眉头紧皱。


    不过将将排除秦妈妈、大娘子的嫌疑而已。


    怎能就此停下?


    歹人是谁?


    又是如何暗害的姑娘?


    为何要害姑娘?


    这可是关乎姑娘安危的大事。


    秦妈妈会不知么?


    故意隐而不提,怕是为了……


    黛玖暗中嗤笑一声,不再期待秦妈妈出手,贴到墨穗宁身边,耳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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