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校长亲自调出了上周三操场边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地显示：林娇娇从远处跑过来，在距离姜语乔还有一米的地方自己绊了一下，然后捂着手臂坐在地上，一脸委屈。
而姜语乔全程站在原地，手都没抬一下。
林娇娇的脸“唰”地白了。
周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转头看向王主任，冷冷地看着他：“王主任，这就是你说的‘推人’？”
王主任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娇娇的母亲还想挣扎：“这、这个角度可能没拍到——”
“操场东南西北四个角都有高清摄像头，”周校长打断她，“要我把其他角度的也调出来吗？”
林娇娇的父亲一把拽住妻子的胳膊，脸色铁青地说了句“走”，拖着母女俩就要离开。
“等一下。”周校长叫住他们，“林娇娇同学的事还没处理完。”
他看向林娇娇，语气严肃：“林娇娇，你诬陷同学，伪造伤情，情节严重，按照校规，记大过一次，取消本年度所有评优资格，并全校通报批评。”
林娇娇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了，但周校长看都没看她一眼。
林娇娇的父亲嫌丢人，赶紧拽着哭哭啼啼的女儿走了。
周校长转向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王主任，你在我校工作十二年，我一直信任你，但今天的事，你让我很失望，从明天起，你不必再来上班了。”
王主任的腿一软，扶住了桌子：“校长，我——”
“不用说了，你的违纪行为我会如实上报董事会。”
王主任面如死灰，踉跄着走出了监控室。
周校长又看向姜语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姜语乔同学，虽然你是被诬陷的，但你动手打了老师，按照校规，停课三天，在家反省，写一份检讨。”
姜语乔低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好的，校长，我接受处分。”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
姜砚舟皱了皱眉，以为她在哭，伸手想拍拍她的肩。
姜语亭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姜砚舟的手还没落下去，姜语乔已经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憋笑憋的，一脸“我很委屈但我接受惩罚”的表情。
“校长，那我先回去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姜砚舟和校长谈事。
姜语亭跟在她身后，走出监控室的那一刻，听见他姐用低声说了一句：“爽死了。”
姜语亭：“……你能不能收敛点？”
姜语乔回头看他，嘴角终于压不住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为什么要收敛？三天不用上学，不用早起，还能天天在家睡到自然醒——姜语亭，这波不亏！”
姜语亭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嘟囔了一句：“……你明明早就想好要打那一巴掌了。”
姜语乔眨了眨眼：“你看出来啦？”
“你那垃圾桶砸得那么准，一看就不是临时起意。”姜语亭别过脸去。
姜语乔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姜语亭，你果然是我亲弟弟。”
姜语亭的脸瞬间通红。
回到老宅，已经是傍晚。
张叔准备好了晚餐，三个人坐在长桌前，气氛比白天活络了一些——主要因为姜语乔今天心情好，打了一场胜仗，怼爽了。
姜砚舟在主位，姜语乔和姜语亭面对面坐在两侧。
姜语乔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珠一转，开始试探。
“大哥，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
姜砚舟抬眼看她，似乎意外她会关心这个：“还行，怎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姜语乔嚼着排骨，语气漫不经心，“有没有什么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天天往你办公室跑？或者什么合作方的女儿对你特别热情？”
姜砚舟的筷子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关心你嘛，”姜语乔笑眯眯的，“你都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妈在国外都念叨好几回了。我这不是怕你被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骗了嘛。”
姜砚舟面无表情：“你先把你的成绩从倒数第八提到倒数第十八，再来操心我的事。”
姜语乔被噎了一下。
姜语亭在旁边低头喝汤，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语乔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姜砚舟：“大哥，你别转移话题。我跟你说，外面的女人可复杂了，有的表面上活泼开朗、天真无邪，实际上心里全是算计。你这种工作狂，最容易上当。”
姜砚舟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道：“你这是在说你自己？”
“我？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姜语乔面不改色，“我说的是那种——比如今天那个林娇娇，你不觉得她跟我描述的那种女人很像吗？”
姜砚舟想了想：“没注意。她长什么样？”
姜语乔：“……”
杀人诛心了大哥，人家演了半天，你连人家脸都没记住？
姜语亭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说：“大哥，她的意思是，让你离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远一点，她怕你被人骗钱。”
“我是做风控出身的，只有我骗别人的份。”
姜语乔竖起大拇指：“大哥威武，那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要是被哪个女人骗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姜砚舟看了她一眼，忽然把话题转了回来：“你今天这顿操作，打了教导主任，砸了垃圾桶，出了风头。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的成绩，高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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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乔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你全年级倒数第八，还有一年多就高考了，你这个分数，连专科都上不了，虽然可以留学，但你这个成绩出去读还不如不出去。”
姜语乔放下筷子，试图打哈哈：“大哥，人生不是只有高考一条路嘛，我可以继承家产——”
“继承家产需要脑子，”姜砚舟打断她，“你现在这个成绩，连公司财务报表都看不懂，你继承什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姜语乔闭嘴。
姜语亭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姜砚舟放下筷子，看着姜语乔，语气认真了几分：“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我亲自给你补课。”
姜语乔一愣：“你不是要处理公司的事？”
“九点之后的时间可以空出来。”
姜语亭忽然开口：“大哥，你公司那么忙，要不我来吧？我年级第二，给她补课绰绰有余。”
姜语乔和姜砚舟同时看向他。
姜语亭被看得耳朵一红，立刻别过脸去：“我是说……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而且她的水平太差了，大哥你那些高深的讲法她听不懂，我毕竟跟她同年级，知道她的痛点在哪里。”
姜语乔看着他，似笑非笑。
“不用，”姜砚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你教不了她。”
姜语亭皱眉：“为什么？我成绩——”
“你成绩是好，但你现在也高三了，再说你教她，不出三天你们俩就会从互掐变成互殴，我不想家里每天上演全武行。”
姜语亭不服气：“大哥你确定你可以教她？”
“我是当年S省的理科高考状元，总分703。”
姜语亭的筷子掉了。
姜语乔也愣住，这书里可没讲。
姜砚舟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块鱼：“我大学期间做过三年家教，教过的学生最低提分80分，你们以为我只会做生意？”
姜语亭捡起筷子，声音有点发虚：“大哥，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们也没问过，”姜砚舟淡淡道，“而且，一个省状元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全国第一。”
姜语乔深吸一口气，看着姜砚舟的眼神都变了。
她一直以为大哥只是个冷冰冰的赚钱机器，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学神，703分，放在哪一年都是逆天的存在。
“大哥，你既然这么厉害，那你教我的时候可别嫌我笨。”
姜砚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姜语亭在旁边闷闷地喝了口汤，嘟囔了一句：“我也可以教的嘛……”
姜语乔听到了，笑眯眯地看着他：“姜语亭，你就别凑热闹了，你教我？我怕你教着教着就哭了。”
“你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