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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发泄

作者:春有及时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谷芽一旁箩筐里的萝卜,心中无比复杂。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时一时兴起的点子现在成了每天的固定训练。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打坐的男人。


    “怎么了?”


    白煦宁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灵气还在不断涌入体内,他必须在宗门大比前晋升到金丹后期,才能给整个队伍再多一份保障。


    陈谷芽揉了揉酸胀的小臂,深吸了口气,重新抱起一边熟睡中的许乐邦,重新开始动作。


    大家都这么努力,她也不能拖了后腿。


    许是没了心中的桎梏,方倩然停滞许久的修为在重新拿起剑后水涨船高,前两天便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后期。


    梅九的阵法学习也从最开始的照猫画虎逐渐有了自己的理解。


    许乐邦为阵器双修,和各种金属石料打惯了交道,阵法的风格极为强硬霸道,追求一力破万巧的正面硬撼。


    而梅九则化刚为柔,充分利用周围环境与地势,困而不杀,直到创造出的环境如水般将里面的人渗透,缠绕,最后亡而不觉。


    二人风格不同,许乐邦能教的有限,便找了自己的师傅过来帮忙,只是没想到那人便是那日与祝余一同出手的佛子——寂明。


    除了陈谷芽以外,其余众人皆在这半个月中有了不小的突破,修为最低的梅九也到了炼气后期,只有她,停在筑基中期一动不动。


    虽说个人节奏不同,但她还是有些焦虑,就连睡觉的事件也从十个小时变成了五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只有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修炼。


    “你已经多做了一组了。”


    “今天不嫌累了?”


    白煦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身,伸手把她手上的萝卜拿走,稳稳地插在旁边的地里。


    陈谷芽手上随着他的动作卸了力,腿也随之一软,朝旁边偏了一步,身子便不稳地朝地上倒去。


    像是解脱般闭上眼等待摔倒的疼痛,却被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男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等她站稳便放开,只剩空气中清淡的杜衡香气。


    白煦宁看着身前微微喘气的女孩,眼里各样情绪交杂。嘴唇嗫嚅,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竟都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易安的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少年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你确定吗,她现在的样子应该连你五招都接不住。”


    “没想到你再一次开口是在这种情况。”


    “我只是不想你趁人之危,以大欺小。”


    少年的声音干净清透,白煦宁听着他的解释,没拆穿他。


    “她没你想的那么弱。”


    陈谷芽看着男人手中出鞘的易安,有些不懂他要做什么。


    剑气划破空气,朝着少女的肩膀直直地刺去。


    身体比一试先一步响应。


    “铿——”


    初夏带着凌冽格挡下这一式,震得她手臂有些发麻。


    陈谷芽原本就有些因为修炼速度而感到心烦意乱,白煦宁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无异于给这份烦躁又添了一把火。


    她借着对面还未收回的力气一个撤步拉开,手腕翻转,便转守为攻。


    白煦宁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借着轻功从容地躲过她的攻击。


    见他这副样子,陈谷芽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火,这个人简直一直在挑衅自己。


    手上的剑越来越快,却始终触不到男人衣袖半分,反而身体的倦意慢慢返了上来。


    她始终没有放慢速度,比起单纯的进攻,更像是对于积攒已久的压力的一种发泄。


    男人不再一味闪躲,抓住她出剑的空隙拉近距离,直接握住了她的左手。


    少女的手腕像刚从冰窖中拿出来一般,冰得他的手掌有些生疼。


    二人距离骤然拉进,两把剑在怀中碰撞在一起,隔开了些距离,谁也不肯让谁。


    “你抽什么疯?”


    陈谷芽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


    “消气了吗?”


    他这么一说,陈谷芽才发现自己心中的郁闷在刚刚的打斗中已经消了大半。


    不知道是心中的气焰消了大半,还是被男人温热的体温感染,手腕也在逐渐回温。


    “嗯......”


    消气归消气,但她可是不会输的。


    左手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绿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白煦宁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


    躲避不及,粉末落尽眼里,竟是一阵温润弥漫开来,是回春丹的粉末。


    回过神来,少女已然收剑入鞘,站在一旁拍着自己刚刚在争斗中沾染上灰尘的衣摆。


    白煦宁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抓住我手的时候。”


    陈谷芽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任由身体的疲惫漫过每一寸肌肤。


    白煦宁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少女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艾草香。


    他靠着她坐下,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给她看,上面还泛着些红。


    “刚刚你手太冰了。”


    男人像是兴师问罪,语气带了点委屈。


    “还不是因为你先莫名其妙要打架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两瓶丹药出来。


    “你快要突破了对吧,喏,昨天刚炼的极品破障丹。”


    白煦宁愣了一下,她竟然这么关注自己,脸上的笑意顺着露出的小虎牙漾了出来。


    “谢谢!”


    陈谷芽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别过头,摸了摸鼻子。


    明明比自己大三岁,怎么看起来比她还像个小孩儿。


    “哦。”


    “突破得太快可能会导致根基不问,所以有不少修士会压着先不突破,所以不用太着急。”


    白煦宁手摩挲着白玉瓷瓶,一语道破这些天来她的焦虑。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的话吗?”


    男人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无奈。


    少女的脸颊肉随着还没完全缓和下来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唇角天生带着些上扬,所以总是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也正因如此,她的情绪起伏似乎总是藏在心里,表面上看上去不过是一壶清甜的白水。


    “什么?”


    女孩拧开用来装水的葫芦,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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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晶莹映着月光,被她用衣袖随手拭去。


    “一个人如果身上的东西太重了,就跑不起来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像乐邦一样的双修也会有所侧重。你太想把每件事都做好了,所以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陈谷芽拿着葫芦的手顿了一下。


    他说的没错。


    “白煦宁,你有听过另一句话吗?”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然就别做’。”


    陈谷芽试着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双手撑在背后,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


    她极小幅度地仰了仰头,马尾坠在身后,露出好看的脖颈线条。


    但落在白煦宁眼中的,只有她脖子上轻轻颤动的筋脉。


    “和我说这句话的人告诉我,只有成为第一名才能让别人骄傲。”


    “但是当我拿到了第一名,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乎,不是不在乎这个第一,而是根不不在乎我。”


    “奔跑的人是有惯性的,而那些背在背上的东西,已经长进了血肉之中。”


    陈谷芽的脸上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鲜少见到她这一面,见到那颗隐藏在笑容之下缝缝补补破破烂烂的心。


    陈谷芽突觉今天自己说的有些多了,不应该和他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这些事情不过是徒增他人烦恼罢了。


    “那换一种方法呢?”


    女孩转过头来,眼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补上水桶短板的方法不一定是要将这块木板换成长板,如果能让原来的长板分过去一点,也不失为一种解法。”


    他将方才陈谷芽递给自己的白玉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信任与鼓励,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丝明悟。


    少女的眼神霎时亮了起来,她明白白煦宁的意思了,作为一个丹修,剑的首要任务是用来自保而非进攻。


    她现在在练的《断水集》,要点在于倾注于一点的爆发,既然如此,的确可以和一些毒丹结合起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除了你之外,还有四个人呢。”


    白煦宁望了望旁边灯火通明的屋子,梅九和方倩然在里面,一个改阵谱,一个改剑谱。


    “所以给我们稍微留点保护你的机会吧。”


    白煦宁看着已经重新振作起来的少女,她看上去好像心情好了许多。


    “那——当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啦!”


    她起身,对着坐在台阶上的男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掏出一个炉鼎便开始捣鼓。


    “这次宗门大比在正一宗举行,从青云宗过去,可能要花上四五天。”


    “我们明日出发,恰好能赶上报名的第一天,可以提前过去看看情况。”


    陈谷芽仅用神识控制着炉火的大小与温度,这还是她这些天摸索出来的偷懒方法,因为练了一天剑手实在是太累了,根本不想再抬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


    前些日子溪山道人传信回来说师傅的心魔已经好了不少,溪山道人与紫英道人都在此次宗门大比受邀之列,想必应该也已经启程了。


    “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了正一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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