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恭喜宿主补全唐鸢的回忆,当前剧情进度77%】
姜时昱好不容易从回忆里缓过神来,而柳源只是站在原地,他看着树下漏出的一只脚,像是万般无奈。
唐鸢开口问他,“你恨我吗?”
而柳源却不假思索地道:“不恨,不怨。”
她喃喃地说了好几句话,没一会就哭了起来。
她哭得断断续续,像是天上飘着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砸下来。
怎么就不恨呢,怎么能不怨呢。这可是杀父杀母之仇啊!你现在把我杀了,那不就能报仇了吗?可为何,偏偏...
你那么无动于衷呢?
柳源缓缓向她走去,树后竟然是七八岁的唐鸢。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拧过头去不再看他。
柳源慢慢蹲了下来,轻轻抚过她的头发,辫子上的花掉了,他就随手捡起一朵,重新塞了回去,“我不恨你,是因为我知道丧父丧母之痛,越是痛彻心扉,越是难以放下。”
“可是阿鸢,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唐鸢看着柳源,愣了好久。
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她只是觉得柳源脸上的笑容好刺眼。
为什么不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化出鬼魅态,既然我们都不怨不恨,那就一起死吧!
姜时昱看着不太正常的唐鸢,脱口而出:“小心!”
而柳源好像没听见般,淡淡地笑了一下,便闭上双眼。
鬼手突然暴起向他胸口方向探去,一声尖啸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心弦,而预想中的血与泪却在白光间消弭了,冰冷的雪花落下,飞雪与霜重竟然同时挡住了唐鸢。
谢灵决一把钩住柳源,将他拉到身后,“你真找死?”
姜时昱催动飞雪,硬生生接了唐鸢的几招猛攻,而等谢灵决加入时,唐鸢已经落在下风了。
“别杀她!”
“她已经死了!”姜时昱对着柳源大吼。
唐鸢被霜重压在地上,谢灵决站在唐鸢身后,仿佛他才是那只鬼。
“你不想杀了我吗?”唐鸢看着柳源,歇斯底里的问。
柳源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只那一瞬间唐鸢的脸上的血色就褪了下去,明明她是一只鬼,但姜时昱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悲伤、无助。
她似乎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呢?
是因为大仇得报,而恩情却不能偿还吗?
柳源淡淡的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你已经死了,所以我没有杀你的必要。”
唐鸢猛的抬起头,却发现柳源在淡淡的对她笑,他伸出手,“如果你愿意,跟我回大荒山吧。”
…“你果然是个呆子。”
“我猜你需要这个。”说着就将转生镜递给了他,转而化做一缕香魂,绕在柳源身侧。
…
姜时昱看着柳源,心里不免赞叹道,这个世界居然真的存在爱恨分明的圣人,可柳源好像猜透了她的心般,幽幽说了句:“没有什么圣人,只不过我把恨看得很淡,爱看得太重,仇不仇的,与修行者无关。”
于他而言,深仇大恨不过是前人跨不过去的坎,后人来不及看清的雾。
而他已经学会放下了。
他脱下素衣外套,往客栈走去。
身后的四月雪依旧,只不过现在是春天了。
三人回到客栈时,柳源只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便关上了房门。
姜时昱看着身旁的谢灵决,发现他从回忆里出来后就很少说话,虽然他平常也这样冷冰冰的,但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再加上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时而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
姜时昱搓着衣角,开口关心问道:“你怎么了?”
见谢灵决没有理她,便踮起脚,将对方的眉心搓了开来,“不要再皱眉了。”
谢灵决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好像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诧,他感觉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吐出一个晚安。
而姜时昱也同样回了一个晚安,便闪进了房间里,没等她呼一口气,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警笛鸣过。
【系统:恭喜宿主达成真善美成就,世界和平值+10,获得1000积分】
【系统:恭喜宿主通过光伟正剧情降低男主谢灵决恶毒值,-20…系统报错,重新结算中】
【系统:恭喜宿主扭转柳源结局,剧情完整度100%,现已解锁一枚梦之碎片】
【系统:是否选择使用梦之碎片?】
姜时昱看着使用按键一秒,便被系统锁定了选择。
【系统:请宿主做好准备,正在加载梦之碎片】
只一瞬间,她就掉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朦胧间,她被一阵细细密密的刻木声惊醒,那些木头碎渣甚至能飞到她的脸上。
对方一手拿着她,另一只手不断用刀在她脸上划来划去,由于对方只给她雕刻了一只眼睛,所以姜时昱只能靠着一只眼睛的视角大致看清正在雕刻她的那个人,他一身黑衣,披头散发,像是极其狼狈地跪在地上。
姜时昱等了好久,终于把另一只眼睛也雕好了,于是她看着对方满是符文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还是不行?”
“到底是哪里错了?”
又是一阵翻书声,对方似乎极其不耐烦。
姜时昱想动动胳膊,却发现自己完全抬不起来,嘴巴好像也被缝起来了。
那人用一个半张黄金面具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下半张脸,但由于太黑了,姜时昱看不太清那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好像十分着急,竟然光着脚在一个完全漆黑的地方跑来跑去。
而姜时昱也随着那个人也跟着在大殿内晃来晃去,好晕…好黑….
“骗子,骗子,骗子!!”那个人像气疯了,嘴里疯狂吐出恶毒的诅咒,他将那把刀插进墙里,“就连这个也是骗我的!”
姜时昱感觉自己要被晃晕了,随后一个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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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掌压了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仿佛听见了这句冰冷的木头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越是挣扎,掌心越是用力。
便只能大声在心里呐喊,“住手!!住手!!!”
对方抬起掌心,发现那只小木人居然站了起来,用她那两只小短手顶住他的掌心,她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了起来,但是她忘了,她只是一个小木偶,而在巨人面前,逃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他用一只手就将她托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她,“姜时昱?”
“你认识我?”姜时昱慢慢地转过身子,而那个人像是非常害怕被她看清脸一般,往后躲了一下。
“喂,你、你是谁啊?”
随后他像个疯子一样在一边又哭又笑。
姜时昱:…
往后几天,不管那个人去到哪里都要带着她,走路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手心里,睡觉的时候,他就把她放在枕头边,半夜还会突然惊醒,掀开枕头看一眼她还在不在,吃饭的时候就习惯性做两碗,不管她吃不吃,属于她的位置的那一块地方始终有一只小碗。
对方以将她推倒为最大的恶趣味,但拒绝和她进行任何语言沟通。
姜时昱就这样呆在他身边过了三四天,有一天,那人心情像是极好极好,屏住呼吸,轻轻问她,“你喜欢什么,武器?公仔书?还是…”
“我喜欢剑!”
“可你不是用弩?”
“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用弩。”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
对方也耐下性子来,用最轻的语气问她,“那你为什么喜欢剑?”
“你知道谢灵决吗?”姜时昱突然说出了一个人名,而对方像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一般,极其生气一般让她闭嘴,不许说这个人的名字!
“不是的,谢灵决身上有一把配剑,名字叫霜重…”
“够了!我让你闭嘴!”
“那我就是喜欢他的剑…!”他不让说,姜时昱偏要说,就好像天生就是要和他作对一般。
而对方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垂眸,深呼一口气,“只是想要他的剑?”
“当然。”姜时昱点了点头,而对方听后,竟然愿意为了她而坐在角落雕一把极小极小的剑。
姜时昱在他身边跑来跑去,而对方只是由着她跑。一旦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他就将她抓回来,而姜时昱跑着跑着就累了,抱着他的小拇指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将她托起来,细细的观察着。
姜时昱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她的木头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
对方将一把小短剑塞进她的怀里,姜时昱笨拙地握起那把剑,明明是一只没有感情的木偶,但姜时昱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开心的。
“起个名字?”对方看着她。
姜时昱想了想,好像在某一个地方,她叫…
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