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什么?”胡老爷子心里打了个激灵,眼神闪烁,“老头子我没什么可隐瞒的,你别想太多。”
霍琳不以为然,看着他的眼神有了几分冰冷:“你老实告诉我,胡泽凯的身体怎么样了?”
胡老爷子可不想这桩婚事黄了,坚持表示:“挺好的呀。真的,你别想太多。”
霍琳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绪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激动得双眼通红。
“他被烧伤了,表现得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那么难吃的东西他吃得面不改色,身体都痛到晕过去了,本人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告诉我,我能不多想吗?”
“……”
胡老爷子不知道大孙子的身体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是因为过于震惊,还是因为过于沉痛。
“如果不能做到坦诚,那么我们的联盟作废吧,你找别的媳妇去,我不奉陪了!”
霍琳松开手,转身往外面走。
她在赌,赌老头子是真心实意让她当儿媳妇的。
事实上,她赌对了。
胡老爷子终于坦诚布公:“这事只有我和泽凯知道,就连他爸妈和星海都不知道,我希望你知道后,不要离开他,救救他。”
沉吟了一下,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你答应,我就告诉你。”
霍琳回应得毫不犹豫:“我答应。”
胡老爷子看得出小姑娘对大孙子也是真心实意的,深呼吸一口气,便将埋藏多年的秘密告知。
原来,一切的因果来自五年前。
五年前,胡泽凯到深山静修,遇见了一名被追杀的小女孩。为了帮助小女孩逃离坏人的魔爪,他将自己视为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借给小女孩,小女孩答应他,逃出生天后会还回来的,但是小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从此,胡泽凯身上的生机逐渐流失,最开始会是五感尽失,虽然不会死,但对于一个天之骄子来说,这样活着,简直生不如死。
他们想过去找那个小女孩,但是胡泽凯记不清楚那个女孩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他当演员,就是想让那个小女孩来找他,可是一年又一年,五年了,小女孩始终没有出现。
胡老爷子想到大孙子可怜的遭遇,难受得泪花点点。
霍琳得知内情,也终于明白了胡泽凯为什么会如此消极,一心想死。
五感尽失,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他那么优秀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胡老爷子抹着泪花,告诉霍琳:“虽然泽凯不说,但我知道他最近开始丧失五感,我真怕他一时想不开自杀。”
说到后话,老人家哭得都差点崩溃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优秀孙子,居然被命运糟蹋成这样,他怎么受得了?
霍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亮起的手术室灯,觉得那么地刺眼,那么地沉重。
上次胡泽凯在房间自残,说是为了验证一件事。这回她终于明白了,是为了验证他是不是失去了痛觉。这次烧伤他表现得无关痛痒,并不是因为他演技好,而是他失去了痛觉。
所有人都以为胡影帝爱到骨子里头,才会把这么可怕的黑暗料理全吃了,但是无人能想到,是因为他失去了味觉,感受不到这一切。
她想着这些,不知为何,心里就难受了,而且越来越难受。
男人的一切,犹如浓重的悲伤,不断侵染她的脑神经,使得她的双眼都变得蒙蒙雾雾,湿气模糊了视线。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柔善良又可怜得让人心痛的男人?
为什么,偏偏让她遇到这样的人?
手术室的灯暗下来了,医生护士护送着病人走出来,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死寂。
胡泽凯躺在病床上,身上安插了一些叫不上名的仪器,面色苍白如纸,唇色也发白,显得整个人都非常虚弱,仿佛会随时死去那般。
霍琳看着感觉有些胆战心惊,忙凑上前去。
主治医师走到胡老爷子面前,郑重其事地告知病情。
“胡老爷子,胡公子晕倒是因为食物中毒引起的,现在我们已经给他洗胃了,人已经没事。”
胡老爷子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往VVVIP病房走去,胡老爷子跟随主治医师的脚步前往,霍琳走在后面聆听他们的对话。
主治医师神色凝重地表示:“我们给胡公子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发现他已经丧失了痛觉、味觉还有嗅觉。身体机能和五官衰退的速度异于常人,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一年,他可能会五感尽失,形同活死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医生的话,胡老爷子还是大受打击,若不是霍琳及时扶住,恐怕老人家就跌倒在地了。
“医生,你救救他吧。”他拉着医生的袖子,很是无助。
孙子的不幸,莫大的悲痛,活生生压倒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年。
霍琳满怀希冀地看着主治医师,主治医师却遗憾地告知:“胡公子的病例闻所未闻,我和几位国际专家商讨了很久,都想不出解救的办法,目前只能靠药物减缓他五官衰退的速度了。”
仿佛被宣布了死刑般,胡老爷子浑身一震,面如死灰。
霍琳用力扶着老人家,仰起头来,让盈眶的泪水倒回去。
谁会想到,站在食物链顶端的这个男人,众人仰望的国民影帝,居然是这么悲惨的一个人?
医院还有很多病人需要救治,医生叮嘱他们不要让病人知晓自己的病情,以免受到刺激恶化,然后带着护士走了。
胡老爷子和霍琳守在病床边,难受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胡老爷子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她说:“孙媳啊,你好好照顾泽凯,我去找他爸妈商量一些事情。”
霍琳点点头,看着虚弱的病人,脑海里不禁涌现出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从相识到现在,男人虽然冷漠,但从未伤害过她,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反而一次次地纵容她的肆意妄为,一次次地护着她,就连她随手扔给他的忘忧草、小猫咪,他都养得很好。
原来,他待她一直都很温柔!
可这么温柔良善的一个人,偏偏对自己如此残忍!
想着想着,她潸然泪下。
当泪水滴落在白色床单上,她伸手摸了摸湿润的眼眶,有些不可置信。
她是个坚强又要强的人,很少让自己掉眼泪,上一次哭得这么伤心,是在妈妈死的时候。
本以为男人不过是利用的棋子,随便玩玩的消遣,原来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一刻,霍琳才深刻地意识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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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人对她有多重要。
“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拨通电话给茱莉亚,吩咐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查出五年前胡泽凯遇到的小女孩,她一定要把那个害得他这么惨的骗子给揪出来!
守了一个晚上的夜,第二天天光乍亮时,人就醒过来了。
霍琳看到阳光照耀在胡泽凯的病容上,那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风一吹,这人就散了,再也寻不回来。
胡泽凯在她的帮助下坐起身来,喝了口水便道歉:“抱歉啊,昨天吓到你了。”
霍琳盯着他不说话,心里很纳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可以怨恨,明明应该愤世嫉俗,为自己悲惨的命运打抱不平,肆意妄为,可这男人总是挂着冷漠无情的面孔,温柔对待所有的人。
胡泽凯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伸手摸摸她的头,安抚道:“你不用自责,是我肠胃太弱,对食物不耐受,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霍琳见他为了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连这种谎话都扯出来,有些生气了。
“你这人是不是有大病?那么难吃的东西别人吃一口就吐了,你怎么全部都吃了。”
胡泽凯一本正经地解释:“我没觉得难吃,你第二次的厨艺,我不想错过。”
霍琳哽咽了:“你……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高兴。”
胡泽凯看了看窗外,有了一丝欣慰:“我是挺高兴的。”
他背地里想过了,既然命运让他们重逢,那么在死之前,可以贪心一点点,多参与一下霍琳的人生,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部分。
她已经遗忘过他一次了,至少这一次,他想她记得自己,在他死后还记得自己。
霍琳见他在发愣,不知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心有些不满。
她伸出食指推了一下他的额头,白了一眼:“你高兴什么,命都差点没了。”
胡泽凯莞尔一笑:“我高兴,能霸占你第二次的头衔。”
霍琳愣怔,这是男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那么纯粹,那么明媚。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维也纳音乐盛典上那个拉着小提琴的少年,那么风华绝代,那么万众瞩目。
霍琳心里在想:他这样有才华的人,理应在音乐界发光发热,过上璀璨夺目的人生。若是当年那个小女孩没有骗走他的东西,该多好啊!
惋惜一番后,她觉得现在的胡泽凯有些傻:“你稀罕这玩意做什么?”
胡泽凯看向她,眸里蕴着未知的情愫:“我想你不要忘记我。”
咚!
霍琳的心猛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有些情意绵绵,算不算得上告白?
她双眼紧盯着对方,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心情紧张又期待接下来的深情告白。
然而,胡泽凯并没有告白,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眼神忽而变得忧伤:“有了这头衔,即便我日后不在了,以后你下厨的时候,也会多多少少想起我,或许还会当做笑话讲给你跟叶言的孩子听。”
“……”
霍琳嘴角猛烈抽搐,感觉有人突然泼了一盘冷水过来,硬是把自己满腔热情扑灭。
她的心里非常失落,同时无名火种不断蹿起。
眼前这男人压根就没打算跟她在一起,还一心想死,说这些就跟交代遗言似的。真是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