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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从“东亚病夫”到十万人赛场的东道主!

作者:对是九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光幕亮起来的时候。


    这次的画面很安静。


    没有导弹。没有航母。没有大桥。没有工厂。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


    站在一艘轮船的甲板上。


    面朝大海。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空荡荡的甲板。


    没有队友。没有教练。没有陪同人员。


    就他一个人。


    光幕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1932年。】


    【一艘从华夏驶向花旗国西海岸的客轮。】


    画面给了这个年轻人一个正面特写。


    二十出头。


    瘦。


    不是那种运动员的精壮。


    是一种营养不太好的瘦。


    但眼神是亮的。


    亮得像一把刀。


    光幕标注。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派运动员参加国际最高级别的体育盛会。】


    【四万万人口的国家。】


    【派出了多少人?】


    停顿。


    【一个。】


    【就这一个。】


    【因为没钱。】


    光幕给了一段背景信息。


    【1932年的华夏,内忧外患。】


    【北边在打仗。东边被东瀛占了大片国土。】


    【国库空得能饿死耗子。】


    【派一个运动员去花旗国参赛要多少钱?路费、食宿、报名费加起来,是一笔当时根本拿不出来的巨款。】


    【最后东北一个地方出了钱。】


    【才凑够了一张船票。】


    【一张。】


    【所以只能去一个人。】


    画面回到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在船上待了三个星期。


    二十多天的海上颠簸。


    没有训练场。没有教练指导。没有陪练。


    他只能在甲板上跑圈。


    在狭小的船舱里做体能训练。


    吃的是最便宜的船上伙食。


    三个星期的海上漂泊。


    到了花旗国的时候。


    他已经瘦了一圈。


    体能储备几乎耗尽。


    但他还是去了赛场。


    光幕给了赛场的画面。


    花旗国西海岸。一座巨大的体育场。


    开幕式。


    几十个国家的代表团依次入场。


    花旗国的队伍浩浩荡荡。几百人。统一的白色制服。整齐的队列。


    欧罗巴各国的队伍也都阵容齐整。


    东瀛的队伍也有几十人。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步伐整齐。


    然后轮到了华夏。


    画面里,一面旗帜出现在入场口。


    旗帜后面。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他举着旗帜。


    一个人走进了那座能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


    周围是几万名观众。


    其他国家的代表团都是几十人、上百人的队列。


    华夏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举着旗。


    一个人走在跑道上。


    四周是排山倒海的嘈杂声。


    但属于他的欢呼声几乎没有。


    因为没有人认识他。


    没有人在乎华夏派了谁来。


    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华夏在哪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在巨大的体育场里走着。


    前面是空旷的跑道。


    后面也是空旷的跑道。


    没有队友。


    没有同伴。


    只有一面旗。


    和一个人。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画面。


    一个人举着旗走进十万人的体育场。


    前面没有人。后面没有人。


    就他自己。


    李云龙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


    他知道一个人冲进万人阵地是什么感觉。


    那不叫勇敢。


    那叫绝望中的孤勇。


    那个年轻人举着旗走进体育场的样子,跟一个战士端着枪冲进敌人阵地没有区别。


    明知道不会赢。


    还是去了。


    光幕继续。


    比赛开始了。


    那个年轻人参加了短跑项目。


    但三个星期的海上颠簸早就把他的体能消耗殆尽了。


    预赛。


    起跑。


    他拼尽全力。


    但身体跟不上了。


    腿像灌了铅。


    肺像着了火。


    被淘汰了。


    早早地。


    毫无悬念地。


    光幕没有给出成绩。


    因为成绩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去了。


    一个人。


    代表四万万人。


    去了。


    光幕给了比赛结束后的一个画面。


    西方的报纸。


    大标题。


    光幕翻译了标题。


    【“华夏:一个人的参赛。”】


    旁边配了一幅漫画。


    一个瘦弱的、拖着长辫子的华夏人(虽然那个年代已经没有辫子了,但西方漫画家不在乎),扛着一面破旗,孤零零地站在体育场中央。


    旁边写着两个字。


    光幕放大了。


    【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


    很久很久。


    太行山。


    院子里的空气像凝成了固体。


    没有人说话。


    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


    “东亚病夫”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鬼子叫过。


    洋人叫过。


    但每一次听到,还是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四万万人的国家。


    只派得出一个运动员。


    那个运动员在海上漂了三个星期。


    到了赛场已经精疲力尽。


    然后被淘汰。


    然后被嘲笑。


    东亚病夫。


    这四个字不是在骂那个运动员。


    是在骂四万万华夏人。


    是在说华夏人从根子上就是弱的、病的、不行的。


    赵刚摘下了眼镜。


    没有擦。


    只是攥在手里。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


    是被那四个字扎的。


    他是读书人。


    他比任何人都懂“东亚病夫”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不只是一个侮辱。


    这是一个标签。


    一个被贴在整个民族额头上的标签。


    从鸦片战争到1932年。


    将近一百年。


    这个标签一直贴着。


    撕不掉。


    因为你确实穷。确实弱。确实派不出一支完整的队伍。


    你拿什么反驳?


    你反驳不了。


    你只能咽下去。


    咽下那四个字。


    咽下所有的屈辱。


    然后等。


    等有一天能把这个标签撕碎。


    村口。


    老农不识字。


    但年轻人把“东亚病夫”四个字给他解释了。


    “就是说咱们华夏人身体弱。是病秧子。连体育比赛都打不了。”


    老农沉默了。


    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是身体弱。”


    “是饭都吃不饱。”


    “饭都吃不饱的人,你让他跑步?”


    “能跑起来就不错了。”


    “还嫌跑得慢?”


    “先让他吃饱了再说。”


    老农的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心酸。


    “那个娃娃一个人去了花旗国。在船上晃了三个星期。到了就比赛。输了被人笑。”


    “可他还是去了。”


    “没钱。没人陪。没训练。”


    “还是去了。”


    “这不是病夫。”


    “这是好汉。”


    “穷到底了还要去。”


    “这是华夏人。”


    光幕上,1932年的画面终于暗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


    天幕不会就这样结束。


    先抑。


    必定后扬。


    1932年是抑到了极致。


    那接下来的“扬”会是什么?


    光幕给出了答案。


    文字出现。


    【七十六年后。】


    【同样的赛事。】


    【轮到华夏做东道主了。】


    画面亮了。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了天穹上。


    巨大。


    巨大到占满了整个天穹。


    一座体育场。


    但不是普通的体育场。


    它的外形像一个巨大的鸟巢。


    钢结构的。


    纵横交错的钢梁编织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网状结构。


    像一个钢铁做的鸟窝。


    里面能装下十万人。


    灯光把整座建筑照得通体明亮。


    像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华夏首都的夜空中。


    光幕标注。


    【华夏首都。】


    【2008年。华夏举办全球最高级别的体育盛会。】


    【东道主。】


    画面切到了体育场内部。


    十万个座位。


    座无虚席。


    观众席上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然后,开幕式开始了。


    光幕没有播完整的开幕式。


    但播了几个最震撼的片段。


    第一个片段。


    体育场中央。


    一面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几百名演员在画卷上用自己的身体“画画”。


    水墨山水。


    花鸟鱼虫。


    古代华夏的文字。


    活字印刷。


    火药。


    指南针。


    一幅华夏五千年文明的画卷在全世界面前展开。


    第二个片段。


    两千零八面大鼓。


    不是普通的鼓。


    是一种古老的华夏乐器,叫“缶”。


    两千零八个人同时击缶。


    整齐划一。


    鼓声震天。


    那声音从体育场里传出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两千零八个人。


    一个声音。


    像一颗心脏在跳。


    华夏的心脏。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对全世界说:听到了吗?这是华夏的声音。


    第三个片段。


    各国领导人坐在观众席上。


    光幕给了一个扫视的镜头。


    几十个、上百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坐在华夏的体育场里。


    看华夏的表演。


    听华夏的鼓声。


    光幕标注了一个数字。


    【参加这届盛会的国家和地区:超过两百个。】


    【到场的各国领导人和政要:超过八十位。】


    两百多个国家。


    八十多位领导人。


    全部坐在华夏的体育场里。


    光幕在这个数据后面加了四个字。


    【万国来朝。】


    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着天穹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型体育场。


    看着两千零八面缶同时响起的画面。


    看着各国领导人坐在台下的镜头。


    安静了。


    然后,光幕播了入场式的片段。


    各国代表团依次入场。


    花旗国。欧罗巴各国。东瀛。


    一个接一个。


    几十人、上百人的队伍。


    最后。


    华夏代表团入场。


    旗手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


    不是一个人。


    不是十个人。


    不是一百个人。


    几百名运动员。


    穿着统一的红白色运动服。


    步伐整齐。


    脸上带着笑。


    自信的。


    从容的。


    意气风发的。


    他们走进了那座十万人的体育场。


    全场欢呼。


    排山倒海的欢呼。


    属于华夏的欢呼。


    光幕在这个画面旁边放了一组对比。


    左边是1932年。


    一个人。


    一面旗。


    空荡荡的跑道。


    寂静。


    右边是2008年。


    几百人。


    一面旗。


    十万人的欢呼。


    七十六年。


    从一个人到几百人。


    从寂静到欢呼。


    从东亚病夫到东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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