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好像不流动了。
应枕倒看不出来什么反应,可能压根没反应过来。
施遥倒是反应过来了,就是尴尬得想死!
不是。
人能说出来这种话?
不是流氓还能是什么?
……可她真的不是流氓。
就是没睡好,脑子不太清楚,刚吃饱又想睡觉了……总之没有调戏的意思!也没有脑子不好的趋势!
她悲催地想,对着别人也就算了,对着应枕还这么说……她可真是完了。
应枕莫名笑了下,低头,“没害怕过。”
施遥:“……”
这什么意思?
否认她刚刚说的话了?给她台阶下了?
吃了顿面,人还变得好说话了?
施遥纳闷,但也不敢再接茬,只好当作没听见,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们明天开会吗?”
应枕顺着她的话说:“嗯,下午吧。”
“哦。”施遥为了驱散刚刚的尴尬,很无聊地追问道:“怎么不是上午?”
“你很着急?”应枕看她一眼。
“……也不是。”施遥摇头。
“明天上午我有事。”应枕说。
“好的。”
正好明天不用早起了!
可以睡个好觉!
施遥正在心里思考着明天要不干脆睡到中午的事,听到应枕忽然问了她一句:“当时为什么会来这个项目?”
施遥:“没来过这种地方做项目……想来看看。”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除去这个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这个项目挺好的。”
应枕已经习惯她动不动来一句官方的话,几乎就跟没听见似的,接着问:“之前不是在设计院么,怎么突然来了现在这个?”
施遥愣了下,抬眼看向应枕,先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在设计院?”
“查了。”应枕说。
施遥:“?”
“…………”
查了?
查了???
他没事查她干嘛??
只是应枕的语气和表情实在是太平淡了,平淡到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现在这个举动是不是有些过于小题大做。
但她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问:“你查我干嘛?”
应枕神色十分坦然:“熟悉一下合作对象。”
“……哦。”
也有道理。
施遥蔫了下来,回答起他刚刚的问题:“就是当时想要做的事情不一样,然后就想换个方式。”
设计院很好,只是进入了后她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工作,于是离职的那天除了父母没一个人认同她,但也够了,所以她进了CEU。
跟ICU一字之差,她觉得自己也成天处在不怎么安稳的状态里,忙起来的时候很久也没办法回一趟家。
但她竟然喜欢这样的生活。
只是觉得老板理念并不契合她的。
——最多想跳个槽。
……
应枕倒像是意料之中,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
或许是这碗面吃得太过温暖,也或许是他主动问了她点什么,聊着聊着,施遥想起自己好像也想问他一点什么,不过刚说了一个字。
她又忽然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
问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知道,半年前嘛。
还是问他怎么突然成了极光集团创始人的孙子?
——这太隐私了,不好问吧。
又或者问他当初怎么没亲口说一声就走了?就这么赶时间吗?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
于是。
就真的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沉默下来,见应枕抬眼疑惑询问,就临时换了个话问:“之前那个房子是你的还是王以鹤的啊?”
说完她就后悔了。
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可以列入人生十大至暗时刻之一了。
但好在应枕语气平常:“他的。”
施遥点点头,下意识又问:“你住他那儿?”
“……我住酒店。”
“哦——那他的房子你知道是谁设计的吗?”施遥想了想,问都问了,还不如问清楚。
好歹能让她之前那丢脸的时刻有点意义吧。
“我。”应枕扬了扬眉:“怎么了?”
“……”
施遥把想跟对方认识一下的话咽了回去,她脸上有明显的惊讶:“我还以为是哪位设计师呢。”
“听着像是在夸我。”应枕弯了下唇,顿了顿,又有点疑问:“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跟一陌生人进了屋子?”
“……”
是的。
鬼迷心窍了。
怎么了?
施遥摆摆手,又斟酌问道:“所以,你是学过这个吗?”
“以前辅修过这个课程。”
“那你怎么帮他设计房子?”
“顺手的事。”应枕语气平淡。
施遥:“……”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你这个反应……会不会实在有点太过分了?
人家学几年的事。
他居然只是辅修。
辅修就算了,居然还只是顺手一设计。
她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虚心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应枕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开口:“说来听听。”
施遥问:“我能看看你的设计图么?”
“可以啊。”应枕应得很快。
施遥眼睛一亮,心花怒放。
心想他真的好说话!
人也挺温和的!
她之前原来都误会他了!
她悔恨啊!
不应该对人妄下定论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扬起唇角,就听到了下一句:“但有条件。”
施遥一愣,顿时有些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店里的光跟酒店走廊一样不够清晰,昏黄的灯泡足够显现这是一家看店,在这样昏黄的光景下,应枕微微勾起唇,嗓音却浅淡:“以后陪我吃饭。”
话音刚落,门口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坐到了他们旁边一张桌子,点菜的声音传过来,施遥缓慢地思考着,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和耳朵有某一处出了问题。
现在别说是看懂他似是而非的表情了,就连清清楚楚听到的这句话,她都有些……听不明白了。
不是。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怎么听着怪怪的。
重点是“以后”,还是“陪他”,又或者是“吃饭”??
每个词儿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组合在一起她就有点不敢懂了。
他这样的人,肯定很多人上赶着请他吃饭吧——
还需要人陪么?
还是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难道之前在国外他都是一个人吃饭?
所以实在受不了了想拉个人一起吃饭??
……
想到这里,施遥觉得自己又开始发挥想象了,一不小心可能要往误会的边缘走,于是她虚心请教:“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应枕说。
“哦。”施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我不是成随叫随到了。”
应枕挑了下眉,笑了:“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施遥手撑着桌子,还在思考:“可我对之前的甲方也没这样呀。”
等会真成卖身了。
——字面意思上的卖身。
应枕淡淡反问:“之前的人有给你看设计图吗?”
施遥:“…………”
是哦。
这么说来,好像只是一个平等的交换。
她又不亏。
她想了想,又问了句:“你会在这待很久吗?”
“不一定。”应枕说。
于是施遥就更加坦然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随时都可能会走。
刚刚那句话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也就是说——
她不仅可以美美地看个设计图。
还不用一直履行这等价的“劳务工作”!
太好了。
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施遥完全说服自己。
在设计图的巨大诱惑下,她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原本应该稍微和应枕避个嫌这件事。
……
施遥在心里美美打好算盘后,看向应枕,发现他的面好像还没吃完……又从刚刚开始被她拉着一直说话……
于是她赶紧说:“你吃吧,我不说话了。”
于是应枕低头笑了下,继续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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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地把剩下的面吃完。
因为脑子还停留在刚刚的对话里,施遥一时没注意,坐在桌对面盯着应枕出神看了好久,久到应枕放下筷子,抽出旁边的纸巾时,主动向她开了口:“虽然我不太介意,但你什么时候有看人吃饭的爱好了?”
“……”
施遥立刻移开目光,脸隐隐发热,“我其实在发呆,只是你刚好坐我对面……”
“这样。”应枕把纸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问:“还盯过别人?”
施遥诚实说:“可能我更快吃完的话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应枕:“……”
“不要介意。”施遥又叮嘱道。
应枕:“……”
……
应枕刚启唇,想说点什么,头顶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音——
“你好!我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加个微信吗?”
施遥也下意识抬头,发现桌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过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眼神关注着应枕,也只看得到应枕,眉目漂亮此刻也像染上了昏黄的光晕。
于是她又看戏般地看向应枕,心里已经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好不耽误对方的姻缘。
只是这想法刚一露头,施遥就见应枕微微抬起下巴,向女人示意了她的存在:“你没看到她吗?”
施遥:“……”
你拒绝就拒绝。
怎么还拿她当挡箭牌呢。
而那女人像是刚刚才注意到她这个大活人似的,面色惊讶地看过来,轻轻柔柔地说了句:“你们原来是恋人呀。”
施遥:“…………”
虽然她对应枕这句饱含暗示的话感到不太乐意。但是她听到这句“惊讶”的话,实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于是想装聋作哑当作无事发生,希望她能明白过来勇敢追爱!
结果一抬眼不小心对上了应枕的视线,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
……行。
施遥只好慢吞吞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温和地说:“不明显吗?”
好在对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脸遗憾地离开了。
剩下施遥和应枕面面相觑。
两秒后,她忍不住说:“你干嘛把我扯进去?”
“刚刚看戏不是看得很开心?”应枕说。
施遥:“……”
记仇鬼。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回去后就马上要把他在她手机上的备注改成这个——
不然简直没办法表达她此刻有口难言的憋屈!
应枕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下,随即起身:“别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我哪有……”施遥不承认。
“那走吧。”
他们原路返回一道回了酒店。
到了停车场,施遥解开安全带,正想打开车门下车,结果一抬眼看到了几个极光部长的身影。
有点熟悉了。
“……”
施遥理智回归,遵从内心立刻缩了回去。
应枕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偏头好笑道:“你在……”
施遥做贼心虚,立刻小声制止他的话头:“你别说话,有人!”
应枕:“……”
他转过头,看到那几人正从不远处走过来,似乎也是刚从外面吃完回来。
看这路线,的确即将经过他车前。
于是,某个人又发话了:“你把车里的灯先关了。”
应枕笑了下,顺从地把灯关了。
在一片黑暗中,他看见几人目不斜视地径直路过,进了电梯后,才打开灯,偏头看向施遥。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施遥立刻坐起来,感觉回什么都不太对劲,但是出于他是甲方,且今天带她出去吃了饭,且还有个没到手的设计图,所以不回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斟酌了几秒,才慎重地开口解释道:“我刚刚就是一时脑子短路,而且我也不知道碰上了该怎么解释!”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应枕没说话,仍旧看着她。
于是施遥又犹犹豫豫地补充道:“其实是我见不得人……”
应枕:“?”
“你别太谦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