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地拧眉,没说什么,只道:“还是先让专家看看吧,如果后续要做什么检查的话我们再配合。”
“……那好吧。”
宋云卿能理解,现在这个悬而未决的阶段最让人难受,一方面觉得自己有毛病确实应该看医生,另一方面又不肯承认自己真的有病,所以下意识逃避检查,就好像这样毛病就不存在。
她觉得黎洲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正需要安慰和鼓励。
“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有病咱就治,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就算治不好,那也没什么影响,不要在意这点小事!”
宋云卿豪气地拍拍黎洲的肩膀,自以为贴心地安慰完,便端着水上楼去了。
黎洲:“……”
可能还得加个心理疏导。
第二天一早,宋云卿难得没赖床,很利索地洗漱打扮完就准备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真没出息,看病的是黎洲又不是自己,她紧张什么呢。
到公司时黎洲还在忙,陈助将她请到会客厅,里面坐着一个面容温和的女人,正眯着眼轻轻冲她笑。
陈助介绍:“太太,这位就是黎总请来的专家,黎总他马上就到,您先坐一会儿。”
他走前贴心地将门带上,房间内只剩她们两人,宋云卿放下包在女人对面坐下,心中微微诧异。
黎洲这家伙居然会找个女医生,开了眼了,她还以为以他的自尊心会找个男的呢。
“您好,黎太太。”
对面的女人率先开口,语气温润,嗓音清淡,让人有如沐春风般的舒坦。
“你好。”
宋云卿点头,犹豫地问,“你就是来替黎洲看病的医生?”
“看病?”
女人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她会先来这么一句,失笑道:“你觉得他有病?”
“对啊,不然他为什么找你来?”
“嗯……”
女人难得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一番措辞后,她又问,“那您能具体说说您为什么会认为您的丈夫有病吗?或者说您觉得他的毛病在哪儿?”
宋云卿:“?”
我要能知道他的毛病还要你干什么。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不然也太不礼貌了。
毕竟是黎洲请来的人,应该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吧?
没让她们等太久,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五分钟后,黎洲出现了。
女人明显送了口气,似乎是觉得宋云卿难以沟通,她更愿意跟黎洲交流。
“张女士,这位是我太太,宋云卿——厘厘,这位是业内很权威的专家,张萱。”
“哦,您好啊,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宋云卿敷衍地笑笑,她对这医生兴趣不大,反正又不是给她看病。
都坐定后,女人并没有急着看病,而是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纸放在他们面前,道:“麻烦二位填写一下,内容需要真实且详尽。”
莫名其妙的,专家都这么神叨的吗。
宋云卿皱着眉伸手将表格拿了过来,目光在那些小字上定住,
[如果用三个词形容目前婚姻中的核心感受,你会选择哪三个?你认为对方会选择哪三个?]
[你认为对方对这段关系最大的失望之处在于哪里?请站在对方立场回答。]
[最近一次你们一起笑出声是因为什么?那个时刻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迟钝地反应过来事情可能不是她想的这样。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夫妻情感问卷调查?”
两人都被她的反应弄懵了,张萱困惑地挑眉,“黎太太,我是婚姻咨询专家,您先生请我来就是帮助你们恢复夫妻感情的。”
“什么恢复感情?”宋云卿不干了,站起身来大声道,“我们哪来的感情?没有的东西怎么恢复?”
这狗东西,气死她了!
宋云卿狠狠剜了一眼尚不知情况的黎洲,转身怒而离去。
“厘厘!”
黎洲抬腿欲追,就被张萱给叫住,“黎先生,您还是让您太太冷静一下比较好。”
黎洲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张萱继续道:“我觉得她可能对我有误会,从今天她进门起就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并且一直说您有病需要看医生,她主张的是‘您’,而不是‘我们’,所以我觉得等您太太冷静下来后你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怎么会这样?”黎洲头痛地颓然坐下,“她说的那些,我以为她愿意接纳我了,也愿意一起寻找我们婚姻的症结,可是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他一向清明锐利的眸子里难得显出些茫然来,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束手无策。
不能说重话,也不能太强硬,更不能离婚。
张萱对此也表示无能为力,通常一对夫妻如果来进行婚姻咨询,那么久表示两方都有想要重新修复感情的意愿,但这位黎太太很明显不配合,甚至十分抗拒。
一个打心底就抗拒她的人,她实在没办法为她提供一些可行的建议。
宋云卿怒气冲冲跑出了会客厅,脸上乌云一片,看着心情就很不美妙。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助一个头两个大,黎总怎么又惹这小姑奶奶生气了,到头来还不是得自己擦屁股?
他硬着头皮迎上去,“太太?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黎总呢?”
“送我回家!”
宋云卿感觉五脏六腑有一股火在到处乱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发,她不想在外面发火丢了面子,只好压抑着喉咙低声斥了一句。
陈助大气不敢出,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送了她回家,大门在他眼前砰的一声摔上,陈助在心里默默为他老板点蜡。
黎总啊黎总,惹了她你就哄去吧,钱包又得出血喽。
黎洲一进门就被迎面砸了个抱枕,放在平时宋云卿是没有这样的狗胆的,但谁让这次是黎洲故意给她下套,这么想着,宋云卿扔抱枕的胳膊都抡圆了不少。
在接连吃了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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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抱枕之后,黎洲手里总算拿不下了,他艰难地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以换取片刻的喘息。
宋云卿气势汹汹叉着腰两腿敞开站在沙发上,跟头小狮子似的瞪着他。
“你说,为什么忽悠我!”
黎洲颀长的手指握着抱枕将它们放回了原位,扫了眼客厅,已经被宋云卿破坏得差不多了,花瓶歪歪斜斜倒在大理石台面上,底下落着几片蔫吧的花瓣,沙发被踩得到处褶皱,就连地毯都被人翻了一半过来。
“厘厘,先下来。”
他一手握住宋云卿细瘦的手腕,一手腾空护在她腰间将人扶了下来,在沙发上坐好。
宋云卿生着气,头发也被她自己揪得乱蓬蓬的脸上的妆容化得差不多了,显得底妆有些斑驳。
黎洲叹了声,耐心地伸手将她乱糟糟的长发一点点捋顺,他似无奈感慨,“怎么跟个小疯子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宋云卿的错觉,她总觉得黎洲这句话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疯了,一定是疯了。
她用力摇摇头,企图把这奇怪的感觉赶出自己的脑海。
“厘厘。”黎洲帮她整理完,手指间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他无意识捻了捻,道:“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我会错了意,扭曲了你原本的意思,我能问问,你一直说让我看医生是看什么医生吗?”
“……”
宋云卿快气哭了,感情他一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啊,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此刻火气上头,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然是看男科医生啊,你不是不行吗?不行就去治啊,把你治好了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黎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缝,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黑着脸咬牙问:“我不行?”
“对啊。”宋云卿毫无愧意,“你连我出轨外面有人都不在意,不是不行是什么?正常的丈夫会看到妻子出轨而无动于衷吗?小说里写了,像你这样的人都是因为身体上的缺陷加上长期的自我压抑,所以才会导致的心理变态,这是病,必须治!”
黎洲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心理变态。
那还真是多亏她了啊。
黎洲终于明白了,敢情那天她是这么想歪的。
舌尖顶了顶上颚,他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刻薄的弧度,“宋厘厘,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宋云卿:“……”
她怎么总有一种走在路上被狗踹了一脚的感觉。
“所以啊。”宋云卿没好气地一把拂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瞪他,“我根本就想不通你为什么不离婚,你没有理由不离婚吧?论家世我比不上你,没办法给你在事业上有帮助,也没你有头脑会做生意,我顶多就是长得比你好看一点,你娶我根本就没用啊,我就是一个漂亮一点的花瓶而已。”
黎洲盯着她那张聒噪的红唇,眸色愈发深沉,半晌,他蓦的俯下身子,攫取那片他渴求已久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