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不行!我现在就要看。”
宋辞从初中开始就经常锻炼,唐施就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练出腹肌,高中暗戳戳问过,宋辞说有,但不给看……
自从住在一起以来,宋辞每天在家都穿得严严实实,防她跟防贼似的,从来不在她面前袒胸露背。唐施很有理由怀疑这是不是宋辞的缓兵之计,等到今晚,他肯定拿借口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宋辞没有过多思考就应了一声好,随即牵引她的手至腹部:“之前不给你看,是因为练的不明显,摸不出来……”
“现在可以摸得出来。”唐施砸吧一下嘴,点评道,“练的很好。”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衣服撩上去一点,我再看看。”
宋辞没有制止,只是不自在地别开眼,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小施有时候纯情到不可思议,有时候又色胆包天!
比如现在这幅豪迈奔放的流氓样子,和先前亲一下嘴就吓得四处逃窜,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让我数数看,一二三四……真的有八块腹肌耶!”唐施满面惊奇,像个看到有趣玩具的小孩。
宋辞盯着她脸上略厚的妆容,心里的那点别扭顷刻间烟消云散:“长时间接触化妆品对皮肤不好,既然今天不出去了,我帮你卸掉好不好?”
唐施不太乐意,腹肌都不看了,护着脸后撤:“我好不容易化好的,卸掉多浪费。”
“等下次再出去玩,我帮你化。”
“你会吗?”唐施不太信。
“会,我专门学过。”他语气笃定。
唐施眼睛瞬间就亮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宋辞:“你高中羡慕女同学会化妆的时候。”
“那会我买了化妆需要用的东西,专门找了很多美妆视频学习,拿模特和自己练过手。”
“啊啊啊啊!”唐施一把抱住他,“宋辞,我太爱你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
宋辞本来听到前一句还挺高兴,等听到后一句,笑容微敛:“只是好姐妹么?”
唐施下巴一抬:“怎么啦?你还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姐妹可比男朋友高规格,男朋友可以随时换,好朋友是一辈子的。”
“好。”宋辞笑容加深,“只要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是什么都无所谓。”
唐施没由来地有些心虚,视线落在别处,一辈子啊,时间太长了,谁说得准呢。
宋辞搬张凳子过来坐在她面前,用卸妆油一点点帮她卸掉妆容。唐施素颜的样子比涂了粉底液还要令他心动:“小施,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
“怎么个个都这么说?”唐施奇了怪了,“别人化妆加分,我化妆不但不加分,还减分,肯定是技术不过关的问题。”
“因为你的五官本来已经很好看了,化妆反而画蛇添足,特别是浓妆,会掩盖你本来的气质,看起来精致有余,而灵气不足。”
“好吧,我接受你的夸赞。”唐施被夸得美滋滋。
其实唐施是个美而自知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个看脸的世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因为长相而受到过不少优待。
小学二年级,学校海选个漂亮小孩给捐教学楼的富豪送花,她就是千里挑一那个。
当时有记者采访富豪,把她拍进去了,上了社会新闻,邻居特地跑过来说在电视上看到了唐施,不出三天,连隔壁小区的爷爷奶奶都知道她上过电视了。
后来星探和广告公司找到家里来,唐施差点童星出道。
父母觉得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家里只是城市普通高知家庭,没有强硬的背景保护她不受影响,就拒绝了星探邀约,只拍了个广告,挣了两千块。
钱到手之后,爸爸妈妈一口气给她换了儿童自行车和新滑板车,连复读机和书包笔盒研笔机这些学习用品通通全买新的。
爸爸说,她凭实力自己挣的钱,全给她花了也不心疼。她连续吃了一星期当时最爱的烤鸡,美滋滋!那时候起,她就知道,长得好看,真的可以当饭吃。
从幼儿园玩泥巴的年纪开始,小伙伴们都抢着和她玩过家家,给她带零食。她记得在三年级之前,有不少别的班不认识的同学会趁课间休息时间,跑过来摸她小手,或者亲了她的脸就飞快跑开,唐施一开始很懵,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宋辞发现了,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再没人得逞过。
到了中学时期,狂蜂浪蝶数之不尽,高中直接到达巅峰,高三那栋教学楼,每一层都有她的爱慕者。
当然了,唐施一个都看不上,全是歪瓜裂枣,没一个比得上宋辞。
青春期连续不断的表白,让唐施自信心空前膨胀,她变得十分自恋,特别爱揽镜自照。
课间10分钟,她要照8分钟的镜子,有次历史课上,还被班主任抓包了。
和老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对视上那一刻,唐施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的虚荣和臭美感到羞愧。
虽然老师没有没收她的镜子,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唐施还是克制自己慢慢戒掉了爱照镜子的坏习惯。
看她难得像个乖宝宝似的仰着小脸任自己用热毛巾擦脸,宋辞眼里的爱意几乎快要溢满出来。
怪不得叔叔阿姨这么宠小施,从来不舍得逼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换作他也舍不得。
最难得的是,被溺爱长大的小施,竟然没有半点娇纵跋扈,别人眼里她臭美娇气这两项缺点,在他看来都是优点,怎么看怎么可爱。
“你怎么突然亲我。”唐施捂住脸,有点懵。
宋辞轻笑出声:“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好啊,那我也要亲回去!”唐施气势汹汹捧住他的脸,思考从哪里下嘴。
宋辞含着笑意,不疾不徐道:“怎么还不亲?”
“你个坏种,我亲了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我不亲了!”
“有色心没色胆。”
“小看我。”唐施被激将法刺激到了,在他嘴上狠狠亲一口响亮的!
宋辞捂着眼睛低头笑:“小施,你怎么这么可爱?”
唐施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扑上去打他。
宋辞任由她扑倒,刚张开双手想要护住人,就听到砰一声,唐施痛呼出声。
“撞到哪了?我看看!”
宋辞焦急拨开发缝查看,头皮红了一小块,隐隐渗出血丝。
“好痛……”她两眼疼出泪花。
宋辞:“头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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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晕。”她摇头。
宋辞心疼地不行:“头不晕那没事,我吹吹,下次你要打我,提前说一声,我一定站着不动给你打。”
“你说的,我记住了,不准反悔。”
“当然,我说到做到,什么时候骗过你。坐好别动,我去拿药箱帮你消消毒。”宋辞用碘伏帮她处理完伤口,将今天到货的地毯全都铺上,甚至把家里锋利的桌角都包上了保护套,防止唐施下次一激动又磕伤。
唐施看了,抱着他直夸夸:“宋辞,你好贤惠,简直是行动派,执行力超强的,昨天说买的地毯,今天就到了。”
“只是小事,又没付出什么代价,你不要别的男同学对你好一点,也傻傻跟着人跑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白甜,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操作,爸爸妈妈从小都是这么对我的,只是因为对象是你们,我才会感动,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会上钩。”
宋辞满意了:“男人说命都给你的记得离远一点,千万别信净那些给没用东西的疯子,你要信我这种把钱都给你的。”
唐施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了。”
到了傍晚,天空忽然下起雨,雷声阵阵。
雨天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唐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盯着被打湿的窗户,玻璃窗倒映出她模糊的脸,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一样,播放一幕幕和父母相处的场景。
才不过一年,爸爸妈妈的脸竟然比玻璃窗上自己的脸还要模糊,她试着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无法拼出具体的样貌。
唐施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这么健忘?
宋辞洗完碗出来,见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旁边陪她看雨。
两人挨的很近,一坐一站,唐施顺势将头靠在他腰侧,宋辞伸手一摸,发现她脑门是湿的:“怎么额头全是汗?是因为打雷吗?”
唐施沉默摇头,想回房间到被窝里躺着,但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一条腿已经没有知觉。
“腿麻了?你别动,我帮你捏捏。”宋辞把她的脚架在自己腿上揉捏,女孩的腿纤秾合度,是很标准的腿型,多一分显胖,少一分过瘦。
宋辞抱她回房要转身出去时,唐施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他重新坐回床沿,目光专注看着露出脑袋的女孩。
唐施腾出位置:“你也上来吧。”
宋辞怔了怔,掀开被子躺下。
唐施主动滚进他怀里:“以后你搬过来和我睡吧,你房间改成书房。”
怀里女孩呈现依恋姿态,宋辞揽住她,说了声好,珍而重之亲了亲她发旋。
唐施窝在他怀里,语气略带忧伤道:“我今天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记不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只是过去一年多,我记性变差了。”
宋辞抚着她头发安慰:“是正常的,人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
唐施想到宋辞再婚生子的父母,忽然觉得他比自己更可怜,起码自己享受了十八九年的父爱母爱,可宋辞从小被丢给爷爷奶奶带,从有记忆以来,都没见过几次父母,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这么一对比,宋辞比她更惨,她就不那么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