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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作者:抹茶波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婚礼没办成,知时销了婚假,又回了公司上班。


    一早,林绍就将她叫到了办公司。


    “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他已经听到了徐家二公子婚礼前夕失踪的消息。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知时并不伤心绝望,惊恐忧惧。


    相反,她和往常一样,衣着得体,面容平静,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穿了一件粉色海马毛毛衣,千万缕在空气中漂浮,如同温柔的触手。


    知时语气平平:“在家里呆着也没事,索性就来公司了。”


    既然她没事,那林绍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好好工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好的,谢谢领导。”


    知时没什么可以让林绍帮忙的,她甚至庆幸徐锦山不告而别,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只希望他已经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而不是遇害了。


    因徐翠翠不在,知时度过了一个平稳的工作日。


    其他同事虽然好奇,也都懂分寸,不会在这种关口贸然打探别人的隐私。


    五点四十五分一到,知时准点打卡下班。


    意外的,周家那辆连号车牌的宾利居然停在台阶下。


    司机亲自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态度恭敬的将她请上车。


    无非是一场毫无根据的兴师问罪,知时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到了周家,保姆告诉知时,陈寄雨带着周知心在楼上上美术课,她可以先吃饭。


    晚餐很丰盛,如果对面坐着的人能消失就更好了。


    周曜忍不到放下筷子,冷嘲热讽道,“姐姐,未婚夫都失踪了,你怎么还能吃得下饭的?”


    知时没抬头,夹了一只鸡翅放在餐盘里,“放心,换成你,我一样吃得下睡得着。”


    周曜冷哼一声,站起来,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劝你以后对我态度好一点,婚礼前夕,未婚夫跑了,以后谁还敢娶你啊?”


    知时已经快3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又困又饿,头疼欲裂,周曜这个傻逼还要这个时候来挑衅,她真恨不能把桌上的汤锅扣到他头上。


    “怎么?你敢娶?”


    知时眯起眼睛,看小丑一样看着周曜。


    周曜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迷茫,说道:“若是你肯听话些,把我哄开心了,我倒不介意养着你。”


    “我劝你上楼照照镜子,”知时的声音冷了几分,字字清晰,“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在我这儿,也依旧是滩臭垃圾。”


    “你!”周曜被噎得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知时回来了。”


    陈寄雨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语气温和,听不出喜怒。


    她身后跟着周知心和美术老师。


    送走美术老师后,陈寄雨带着周知心在餐桌旁坐下,保姆立刻添了几样周知心爱吃的小菜。


    知时和周曜几乎异口同声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坐下,陪妈妈再喝碗汤。”陈寄雨的目光落在知时身上。


    一旁的保姆立刻取了干净的碗,盛了碗甜汤递到知时面前。


    “你瘦了,知知。”


    知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她们同处一个空间,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话就快点说吧,我回去还有事。”


    “徐谨戈下午来找过我,”她徐徐吹着面前的羹汤,不紧不慢道,“他说对于徐锦山的失踪,徐家感到抱歉,他们愿意补偿你。”


    知时想也没想便拒绝:“不必了,我不需要补偿。”


    陈寄雨将吹过的汤羹推到周知心面前,抬眼看向知时,“先别急着拒绝,你不想要你爸爸留下来的东西了吗?”


    放在腿上的左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泛白。


    知时看着陈寄雨,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为我爸爸曾爱过你这样的女人,感到悲哀。”


    —


    从周家出来,夜色早已漫过整座城市。


    江水的湿气裹挟着冷风一起吹来,知时却仿佛感受不到温度一般,垂着眸,一步一步,机械地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周知心对空气质量极为敏感,她三岁那年,周家便搬到了湖心别墅。


    市中心寸土寸金,周家为了爱女在湖心建立别墅的事迹也曾轰动一时。


    周家养了很多保姆和司机,但是小学四年,这条路知时独自走了无数遍。


    无论寒冬还是酷暑。


    到家时,夜已经深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转角处那盏老灯泡,固执地亮着,投下一圈昏黄朦胧的光。


    徐谨戈倚在泛黄的墙壁上,身形欣长挺拔,深灰色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流畅。


    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优越的脖颈和锁骨,随着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清冽微涩,缠缠绕绕地钻进鼻腔。


    他之前从来不抽烟的。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开口。


    自从从警局出来,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虽然只隔了短短三天,


    徐谨戈直起身,不等知时邀请,他便自然地迈步上前,指尖轻抵门把旋开,熟稔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地方,“给你送点吃的。”


    进屋后,他径直走到客厅的小茶几旁,将保温盒依次打开。


    浅蓝色的保温盒里面码着几样辣口小菜和两碗温热的粥,色泽鲜亮,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怎么回来这么晚?”


    “又加班了吗?”


    知时换好鞋走过去,就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地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过来坐,陪我吃顿饭。”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吃饭。”


    徐谨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炒平菇,之后便放下筷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她瘦了,两鬓的碎发被风吹乱,脸很白,整个人呈现着一种易碎的琉璃感。


    “徐锦山失踪的事,和你没关系。”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不是因为逃避结婚才走的。”


    知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他去了哪里?”


    徐谨戈垂下眼睛,“抱歉。”


    知时懂了,没有继续追问,“大哥,谢谢你。如果你有他的消息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好。”


    徐谨戈答应了她。


    饭后,徐谨戈将餐盒收拾妥当,知时将他送到单元楼下。


    “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站在路灯下,声音被晚风揉得有些软。


    知时摆摆手,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再见。”


    “再见。”


    徐谨戈转身便朝前走去。


    风太大了,勾勒出他欣长的身形,他步伐很快,似乎后面有非常着急的事情,三两步就走了车前,拉开车门,又利落的关上车门。


    知时看着玻璃门中自己的剪影,心里想的却是,当他的妹妹,一定很幸福吧。


    如果徐谨戈是她的亲大哥,一定不会同意陈寄雨将她嫁给徐锦山这么一个人。


    可惜不是。


    她只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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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没过门的弟妹。


    而随着徐锦山的失踪,她和徐谨戈之间最后的关联也消失了。


    原来,今天就是最后的晚饭。


    —


    半个小时后,知时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夜色,勾勒出沙发上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她心头一紧,往距离最近的置物架走去。


    第二个抽屉,有一把防身用的扳手。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亮起,徐谨戈那张英挺冷冽的脸,猝不及防撞进视线,像一把利刃划破沉沉黑夜。


    知时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僵在原地,半步都没能上前。


    徐谨戈换了身衣服。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一条暗红色领带系得规整挺拔,冷硬里藏着几分沉郁的艳色。


    他面前的低矮茶几上,平铺着两份文件,纸张在昏暗里泛着冷白的光。


    察觉到她的目光,徐谨戈缓缓抬起头,语气从容得仿佛从未离开过:“刚刚忘了些东西,回去取了一趟。”


    知时刚洗完澡,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衣领,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眼底带着未散的水汽和茫然。


    “这是什么?”


    “结婚协议。”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只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你依旧是徐家的儿媳。”


    “我们结婚的事情,我已经告知了你母亲,她同意了。”


    “徐锦山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甚至更多。”


    知时看着眼前的协议明白过来。


    原来,这就是徐家给她的补偿。


    “为什么?我不需要任何补偿。”


    知时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沐浴后独有的沙哑。


    她实在想不通,徐谨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要他愿意,他明明可以立刻找到一个家世、容貌、才情都远胜于她的结婚对象。


    为什么?


    徐锦山失踪,她又只是周家一个可有可无的继女。


    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徐谨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用力地握住了她微凉潮湿的手腕,将她带到了那两份协议面前。


    “你搞错了,这不是补偿。”


    徐谨戈的指尖扣住知时的手腕,强行按着她的手,在协议上签下名字,“知时,这是命令,你必须嫁给我。”


    知时没有反抗。


    她任由徐谨戈握着她的手,笔尖落在那份白纸黑字的婚前协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或许是那句“依旧是徐家的儿媳”给了她错觉。


    嫁给徐锦山或是徐谨戈,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最后,他攥着她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红色的印泥上,再覆到签名的末尾。


    一个清晰的指印像烙印,彻底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徐谨戈满意地收起协议,对折两下,放进贴身的西装内袋。


    “我今天本来是打算留宿的。”


    他将这间巴掌大的小屋子打量一圈后,目光再次回到她潮湿柔软的发顶,一寸寸下移:“不过我想你应该还没准备好,再等两天吧。”


    知时看着自己手指上红色的印泥,沉默着没有应声。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两天后。


    是徐锦山失踪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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