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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作者:抹茶波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出来的时候,徐谨戈正站在落地窗旁,背对着她讲电话。


    窗外是沉沉雨夜,头顶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浅浅的光晕,勾勒出挺拔矫健的脊背。


    知时没出声,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沙发边拿起干毛巾.


    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徐谨戈的通话声不知何时停了,背后的目光落过来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知时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徐谨戈走到床边,问她:“饿不饿?”


    知时摇了摇头,刚想说“不饿”,肚子却十分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


    知时:“......”


    徐谨戈短促的笑了声,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走了进来。


    “喝吧。”他将牛奶轻轻放到她那边的床头柜上:“冰箱里只找到这个和一袋水饺,你先把这个喝了,我在烧水。”


    知时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小声道:“谢谢大哥。”


    她今天说了太多遍的谢谢,多到徐谨戈自己都数不清了。


    水很快烧开了。


    知时在卧室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拢拢蓝衬衫的衣领,走出去。


    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到窗户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水珠。


    徐谨戈站在淡淡的水汽前,眉间微蹙。


    知时探身,往锅里看了眼。


    饺子皮散成一片白蒙蒙的馅和皮。


    知时安慰道:“没事的,一样吃。”


    徐谨戈盯着那锅不成样子的饺子,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尽数捞了出来,盛在两只白瓷碗里。


    他端到知时面前时,神色还有些不自然:“随便吃几口吧。”


    一包速冻水饺12只,每只碗里装了六只,汤面上浮着细碎的面皮。


    窗外暴雨未歇,屋内暖意融融。


    知时尝一口,白菜馅的,味道很棒。


    “很好吃。”


    她说。


    徐谨戈坐在对面,目光落在知时安静的侧脸上。


    她一只手抓着散落的头发,一只手捏着汤勺,小口小口自己煮的水饺。


    因为烫,她吃得很慢。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块灰色的阴影。


    自己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过于大了,她把袖子挽起一截,空荡荡的袖管里,是纤细白嫩的小臂。


    扣子已经系到最后一颗,还是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徐谨戈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紧,抬手,想要松开领结。


    手指搭上纽扣,才发现今天并没有戴领带。


    他只好解开两颗纽扣。


    “大哥,你怎么不吃?”


    突然的问话打断了徐谨戈的思绪。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吃吧,我不太饿。”


    知时问道:“是感冒了吗?”


    徐谨戈:“也许吧,我头有点晕,你慢慢吃。”


    徐谨戈回主卧拿上睡衣去了隔壁的次卧。


    次卧卫生间的热水器坏了,放了很久都没有热水出来。


    他被迫洗了个冷水澡。


    随便冲了冲,徐谨戈换上睡衣,又回了主卧。


    知时已经吃完了水饺,半靠在床头摆弄自己进水的手机。


    徐谨戈关上灯,将浴巾丢到一旁,说:


    “睡吧,很晚了。”


    说罢,转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另一床早就铺好的被子,躺了下去。


    知时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看着躺在身侧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张床很大,铺了两床被子后,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但是,再大,这也是一张床啊!


    “保姆就收拾了这一间屋子,将就一下吧。”


    解释了这么一句之后,徐谨戈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他似乎并不觉得,和弟弟的未婚妻躺在一张床上有什么不妥。


    旁边的呼吸声清浅平稳,知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她攥着被子的一角,心脏跳得飞快,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知时熬不住快要睡着的时候,身旁的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在害怕什么?”


    知时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摇头:“没有。”


    徐谨戈转过身。


    黑暗中,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的目光也是暗沉沉的,直直地看过来:“那你为什么发抖?”


    知时捏着被角,声音滞涩:“大哥,你帮了我好几次,我很感谢你。但是我是徐锦山的未婚妻,你是他亲哥。我们这样,不合适。”


    身旁传来一阵响动,徐谨戈拧开床头灯,靠坐着,橙色暖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知时死死盯着天花板,不敢看他。


    徐谨戈的目光自上而下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低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人看到,你放心。”


    他伸出手,隔着一层棉被包住知时的手。


    感触到她的害怕和僵硬后,他慢慢将手探进知时的被子里。


    一根一根,将她攥在一起的手指掰开。


    “但是知时,我是个成年男人。”


    “你今晚,不该让我进你的房间。”


    徐谨戈说:“不过,你既然让我进来了,那我就不会再出去。”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知时拨开他的手,问道:“那我出去......可以吗?”


    徐谨戈再次抓住她的手,比上次更紧,他低低笑了下,“你觉得呢?”


    知时沉默了。


    她早该意识到,抛去徐锦山哥哥这个身份,徐谨戈还是个极其危险的成年男性。


    更何况此刻,他们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一样的被子。


    她甚至还穿着他的衬衫,用了他的沐浴露,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好在,除了手指,他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知时转过身,目光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鼓起勇气,轻声道:“大哥,我和徐锦山快结婚了。”


    她叫他大哥,叫自己的未婚夫徐锦山。


    连名带姓,生分得像是陌生人。


    这样的亲疏颠倒,让徐谨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十分受用。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过身,与她面对面,目光沉沉:“知时,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知时也侧过身,双手交叠枕在脑下,她语气很认真:“你对我很好。”


    从认识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照顾她。


    送她回家,给她买小面,她打了他,他也没有生气,明明自己也受了伤,还要背她下山。


    就像今天,暴雨倾盆,整座城市都被浇得一片模糊,他还是及时出现在了她面前。


    如果只有这些,知时会尊重他,敬爱他,把他当成亲大哥看待。


    可他偏偏还有另一面。


    不合时宜的亲昵举动,看似无意、却充满危险的试探。


    总会在她好不容易喘口气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将她拽住,再狠狠推入更深的、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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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谨戈继续问,“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和徐锦山,你会选谁?”


    知时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许久,才认真地说道:“大哥,我和锦山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和他,都是我的亲人。”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徐谨戈一声极轻的嗤笑:“睡吧。”


    窗外的雨声愈发清晰,知时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上,心里默默祈祷这场雨能快点停下来。


    一只宽厚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起来。


    不知何时起,窗外骇人的风雨声,竟沦为了安心的白噪音。


    知时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雨声停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徐谨戈倚在门边,一身烟灰色的高定西装,同色的长裤。


    衬得他身姿挺拔,风度翩翩。


    他居高临下,目光沉而静。


    昨夜的温和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侵略。


    徐谨戈扯了扯唇角,笑容无辜且残忍,“刚刚你的未婚夫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我们昨晚在一起。”


    “在一个房间。”


    —


    耳边响起嘈杂的翁鸣声,知时仿佛回到了昨晚那个令人绝望的雨夜。


    “为什么?”


    知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胆寒。


    徐谨戈将烘干的衣服递到她面前,闻言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问我在哪,出差回去了没有,我实话实说而已。”


    知时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脊背绷得笔直。


    她当着他的面,动作利落地换上衣服。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穿好衣服,她转过身,抬眼看向他,平铺直诉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们每次单独相处时,我都做了录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在宣告:“徐谨戈,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我会把这些录音交给你父母。”


    “或者公布到网上。”


    徐谨戈挑了挑眉,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低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你知道这是在哪吗?”


    不需要他提醒,知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陌生的城市,体力悬殊的差距。


    楼下,甚至门外可能还守着他的保镖。


    她唯一的希望,是徐谨戈那颗没有多少的良心。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这种情况下,居然敢威胁我……你知道你这种做法,有多蠢吗?”


    话音未落,他扣住她的手指按在手机解锁键上。


    指纹识别成功的瞬间,屏幕亮起。


    徐谨戈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隐藏文件夹。


    知时给每一段录音都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徐谨戈看着她,手指一直往下滑。


    直到最后一条,点开播放。


    “可以加个微信吗弟妹?”


    “我想娶你。”


    “我喜欢你,知时小姐。”


    “今天是我不对,抱歉。”


    徐谨戈皱着眉,一条条听完,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下删除键。


    做完这一切后,他松开知时的手,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穿好衣服,起来吃饭。”


    “还有,这种蠢事,不要再做第二次。”


    知时紧紧攥着手下的被子,昨夜将她从大雨中救出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幻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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