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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作者:抹茶波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谨戈捧着她的脚踝,薄唇轻轻贴了上去。


    他神色虔诚,郑重,没有半分狎昵。


    知时整个人都僵住,呆呆地望着他,竟忘了此刻该抬脚踢开。


    片刻后,徐谨戈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浅褐色药酒,拧开瓶盖,将微凉的药液倒在掌心,轻轻搓开。


    “有点痛,忍一下。”


    比痛感先传来的,是他温厚温热的掌心。


    指腹带着力道缓缓揉捏,药酒的暖意一点点渗进肌理,脚踝渐渐发热、发烫。


    “好点了吗?”


    知时轻轻点头:“谢谢。”


    徐谨戈低笑一声,气息微哑:“这会儿又不想扇我巴掌了?”


    知时脸颊一热,试着抽回脚,想尽快回房。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炸开,搅乱了一室平静的心跳。


    “铃铃铃——”


    知时猛地抬眼。


    徐谨戈松开手,从台面抽了张湿纸巾擦净手指,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徐锦山焦急的声音:“大哥,你看到知时了吗?我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她,电话也没人接。”


    知时屏住呼吸,紧张的看向徐谨戈。


    徐谨戈扫了她一眼,站起身,面向窗台,身姿挺拔。


    如果单看背影,任谁也猜想不到他是在雾气蒸腾的浴室,还是和自己的弟妹一起。


    徐谨戈看着窗外的一棵万年青,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异样:“没有。”


    徐锦山静默片刻,说道:“好吧,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徐谨戈干脆的挂掉电话,周遭瞬间恢复安静。


    知时的脚踝依旧发疼,却已比刚才缓和许多。


    她扶着洗手池的台面,试着起身,“谢谢大哥,我回房了。”


    徐谨戈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知时一惊,慌忙轻捶他的胸口,又急又气:“你放我下来,会被人看到的!”


    徐谨戈语气坦荡,半点不在意:“看到就看到,我们又没做什么。”


    知时气结,懒得再跟他争辩。


    好在从浴室到她房间,不过短短几步路。


    推开房门,徐谨戈将知时放到靠窗的那张床上。


    又转身扯过床尾的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住她。


    “喝点热水。”


    徐谨戈将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里面是他刚刚去前台接的水。


    老旧的空调挂在墙角,嗡嗡地吐着不太暖和的热风,运转时的噪音压住了慌乱的心跳声。


    知时接过杯子,捧着喝了几口。


    徐锦山过来时,就看到知时坐在床边。


    而他的大哥站在她身前,正在为她吹头发。


    是徐谨戈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回来了。”


    “嗯。”徐锦山回过神,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搁在地上,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板合上的轻响过后,房间里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知时也循着动静抬了头,目光撞上徐锦山。


    只是此刻她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千头万绪缠在一起。


    连一个清晰的招呼都组织不出来。


    徐谨戈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要是没事做就去洗澡,然后去点几个菜带回来。”


    徐锦山连忙答应,从背包里找出一套衣服去了浴室。


    又过了会儿,知时的身上恢复了暖意,大脑重新开始转动。


    她抬起头,握住徐谨戈的手腕:“大哥,这家民宿今天只有我们三个客人是吗?”


    徐谨戈目光沉沉,:“嗯。”


    他承认了,刚刚那个人就是他。


    她的脚受伤了,他担心她摔倒在里面没人发现,没想到被误认为是偷窥狂。


    知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硌着他手腕的皮肤,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叫她?


    为什么要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徐谨戈却没有半句辩解:“抱歉。”


    明明是道歉的话,语气却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半分愧疚。


    知时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徐谨戈抬手,将她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又拿起梳子,慢条斯理地将她的发尾梳理整齐,“今天是我不对,对不起。”


    这次的道歉比上一次多了些诚意,但知时依旧沉默。


    徐锦山速度很快,不到20分钟就洗完澡拎着几个餐盒回来了。


    “老板说后厨的厨师放假了,食材也有限,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盒摆在桌上。


    知时帮着他一起把餐盒拆开摆好。


    徐谨戈从隔壁房间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这个季节,民宿生意不好,厨师放假了。


    今晚的菜是老板自己做的,番茄鸡蛋,清炒油菜,还有一道香煎带鱼。


    一次性餐盒里躺着七八块带鱼段,徐谨戈伸手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


    带鱼外皮酥脆,内里的鱼肉还算鲜嫩,味道算不上多惊艳,却也堪堪能入口。


    吃完饭,徐锦山主动收拾着桌上。


    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看向徐谨戈:“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晚点回去,你不用等我。”


    徐谨戈抬眼看向徐锦山,眉峰蹙起,“晚点?你要做什么?”


    徐锦山埋头擦桌子,声音很轻:“我……我有话想和知时说。”


    顿了顿,又像是怕他不同意,连忙补充道,“知时,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怕她夜里一个人害怕,等她睡着我就回去。”


    徐谨戈盯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徐锦山已经25岁,而不是15岁。


    就算今晚他一整晚都待在隔壁,他都不能说什么。


    更何况,知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徐谨戈看了眼坐在窗边默不作声的知时,冷笑一声,“行,你们慢慢聊。”


    —


    深夜。


    徐谨戈睁着眼看向天花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徐锦山还没有回来。


    掌心传来不可抑制的疼痛。


    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脑海里浮现出下午知时抓着树枝站起来的一幕。


    一定很疼吧,她当时的表情那么痛苦,冷汗都冒出来了。


    明明都那么疼了,为什么还非要站起来呢?


    “吱呀——”


    一声极轻的异响,从隔壁传过来。


    声音很轻,能听出对方的克制。


    但这寂静的夜晚,再微小的动静,都能激起层层涟漪。


    徐谨戈烦躁的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受伤的手掌贴着胸口,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知时的味道和体温。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吱呀——”


    —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


    刚刚沉入浅睡的知时猛地惊醒,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分辨出是敲门声。


    徐锦山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门,睡眼惺忪的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茫.


    可看清门外的人时,惊讶瞬间取代了睡意。


    徐谨戈面色不佳,眼下浓重的青黑。


    徐锦山问:“哥?这么晚了,怎么了?”


    徐谨戈的视线越过徐锦山的肩头落到房间里。


    白色棉被蜿蜒起伏,知时背对着他们。


    徐谨戈的视角,只能看到她露在被子外的几缕黑发。


    发质很好,绸缎一样顺滑。


    她身旁的床单铺的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徐谨戈收回视线,看着徐锦山,低声道:“喝酒吗?”


    “太晚了吧...”


    徐锦山今天很累,知时刚刚睡着,他本来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


    可对上徐谨戈沉静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连忙改口:“好的哥。”


    徐锦山没有惊动老板,在厨房找到几瓶啤酒。


    好在两兄弟都不是挑剔的人。


    徐谨戈率先打开一瓶啤酒,以兄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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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吻,语气放缓了几分:“我这些年一直在外地上学,回来了又一直上班,咱们俩都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了。”


    徐锦山低头抿了一口酒,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酒冻的他牙疼,缓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应:“得有七八年了吧。”


    这话一出口,两人间都静了静。


    徐锦山的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总爱黏着徐谨戈,哪怕徐谨戈因为董珊珊的缘故,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说话也总是冷冰冰的,但依旧不妨碍他崇拜徐谨戈,依赖徐谨戈。


    十五岁之前,徐谨戈在他心里,就是座无所不能、无法超越的高山。


    直到后来徐谨戈出国,两人见面的次数愈发稀少,那份依赖才渐渐被时光冲淡。


    “锦山,”徐谨戈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些,“跟哥哥说句心里话,你想和知时结婚吗?”


    徐锦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大哥,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妈做的决定,我能拒绝吗?就算我真的拒绝了知时,她也会立马给我找别的人,无非是换个名字,换张脸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非要选一个,我宁愿是她。”


    徐谨戈眉峰微蹙:“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喜欢谈不上。”


    徐锦山果断摇头,“我对她,只有同情和怜惜。她在周家的处境,跟我小时候多少有点像,看着怪可怜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顿了顿,才含糊道:“爱一个人,总会有……冲动的。”


    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很无奈,“我对她,没有半点冲动。”


    都是男人,徐谨戈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对一段婚姻来说,确实是致命的问题。


    徐谨戈颇为同情的拍了拍徐锦山的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能帮的大哥一定帮你。”


    徐锦山醉了,意识也不太清醒,举起杯子和徐谨戈手里的空酒杯碰了碰,在夜色里发出清脆一声。


    “谢谢大哥,我还真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徐谨戈正色道,“你说。”


    “帮我找个大嫂吧。”


    徐锦山皮肤白,醉酒以后全身呈现出淡淡的粉色,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徐谨戈的心莫名软下来,逗他,“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嫂子?”


    徐锦山真的醉了,开始畅想,“首先必须得漂亮,温柔,有趣,最重要的,得你喜欢。”


    “哥,你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徐谨戈又给他开了一罐啤酒,“放心吧,一定会的。”


    第二天醒来后,徐锦山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喝粥的间隙偷偷去看对面的徐谨戈。


    他的大哥和往常一样,面庞冷峻,可望不可及。


    仿佛昨晚那个温和听他说话、还安慰他的人,只是他醉酒后的幻觉。


    徐锦山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收起那些没用的心思,低下头专心吃饭。


    收拾好东西,三人准备返程。


    徐锦山主动坐到了驾驶座。


    车子驶离民宿,渐渐驶入蜿蜒的山路。


    “专心开车。”后视镜里传来徐谨戈冷淡淡的声音。


    导航恰在此时提示,前方路段有好几个连续弯道,需减速慢行。


    徐锦山连忙应了声,握紧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车窗外,风声猎猎,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


    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更遑论其他声响,仿佛连一丝暧昧的声音都无法在这里滋生。


    可徐谨戈的耳边,却反复回响着昨夜那两声极轻的“吱呀”声。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恰好撞上知时的目光,还未等他看清她的神色,对方就慌张的移开视线,低下头。


    像个做错事不敢对峙的小孩。


    呵,没关系,未婚妻而已,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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